“九域淵？”聽到這話的碧落臉色微變。
“怎麼了？那裏有什麼不妥嗎？”蘇命敏銳感應到了碧落表情上的不對勁，沉聲發問。
“那是最終征戰地內最古老、最兇險的幾處絕地之一！”碧落深吸一口氣：“當然……最重要的是，傳說那裏是‘造物主’最初試驗創造世界規則的失敗之地。”
“這一點，在當初那遺跡之中有過記載，記載上說，九域淵的空間破碎成九層，法則混亂狂暴到極點，甚至有殘留的‘創世餘燼’和‘法則亂流風暴’，就算是通明境巔峰進去也是九死一生！”
“但……根據宗門內那幾位古老到驚人的老祖推演，那裏或許殘存著關於最終征戰地和那位‘造物主’最核心的秘密碎片！”
“如果淩天道子真去了那裏，事情可就麻煩了！”
“創世餘燼？造物主秘密？”聽到這話的蘇命眼中卻是精光一閃，“我正愁沒地方搞清楚帝座秘密呢，如果真是這樣！那倒是正合我意了！”
……
目標鎖定，四人不再耽擱。由扶搖指引方向，蘇命以空間之力裹挾眾人，化作一道融入混沌的銀色流光，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九域淵的方向疾馳而去。
沿途，狂暴的法則亂流和巨大的星骸被蘇命以空間手段巧妙避開，速度遠超尋常修士。
隨著靠近九域淵，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詭異。
空間不再是平滑的幕布，而是佈滿瞭如同疤痕般的巨大裂痕，裂痕中流淌著五彩斑斕、卻又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法則膿液”。
漂浮的星體碎片呈現出扭曲怪誕的形狀，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揉捏過。
與此同時，蘇命還在空氣中感應到了一股古老、混亂、令人心悸的氣息。
“前方就是九域淵外圍了。”扶搖停下身形，指向一片被灰濛濛霧氣籠罩的廣袤區域。
那霧氣並非水汽，而是由高度濃縮的混亂法則粒子構成，神念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絞碎吞噬。
隱隱可見霧氣深處，有九片巨大、破碎、如同疊在一起的殘破鏡麵般的空間斷層，那就是九域淵！
就在眾人準備尋找進入九域淵相對安全的路徑時，蘇命體內某種力量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強烈的、帶著熟悉悲愴與警示意味的呼喚感，從九域淵外圍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被扭曲星骸半掩的空間褶皺中傳來！
“這是……神靈塔的氣息？！”
蘇命瞳孔驟縮！這股氣息他絕不會認錯！與他當初在鯤鵬大陸遇到的那座殘破神靈塔同源！
這一刻，他彷彿感受到了那位神靈殘魂最後的悲鳴……
“希望徹底斷絕，莫要繼續前行”
當初那位神靈留下的警告，不由自主在蘇命心頭再度閃過
“師父，怎麼了？”白玄清感受到蘇命氣息的劇烈波動，擔憂地問道。
“發現一處異常之地，可能與故人有關。”蘇命眼神凝重，指向那處空間褶皺，“你們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不等三人回應，蘇命周身空間之力湧動，身形瞬間變得虛幻，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穿透了那層扭曲的空間褶皺。
內部並非想像中的洞穴或秘境，而是一片極其不穩定的小型空間碎片。
這片碎片彷彿是從某個更宏大的存在上撕裂下來的，邊緣流淌著銀色的空間亂流。碎片中央，矗立著一塊半人高的古樸石碑！
石碑材質非金非玉，呈現出一種歷經萬古滄桑的灰白色。
它靜靜地立在那裏，卻散發著一種鎮壓時空、令人靈魂戰慄的古老威嚴！
最讓蘇命心神劇震的是，石碑上瀰漫的氣息……正是那神靈塔獨有的、悲愴而神聖的氣息！與那位隕落神靈殘魂的氣息同源！
蘇命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緩步走到石碑前。
石碑表麵光滑，並無任何雕刻花紋，隻有一行用某種無法理解的、彷彿由大道本源直接書寫的文字！
那文字古老蒼茫，每一個筆畫都蘊含著無盡的道韻與悲涼。
蘇命並不認識這種文字，但當他的目光觸及的瞬間，其含義便如同烙印般直接出現在他識海深處：
“帝路，亦是謊言！”
“轟！”
簡單六個字！如同六道開天闢地的混沌神雷，狠狠劈在蘇命的心神之上！
如果說碧落帶來的禁忌資訊是驚雷，那麼這石碑上的文字，就是毀滅性的天傾！
它直接、**、毫無保留地揭露了最殘酷的核心真相！印證了碧落所言非虛，甚至更加徹底！帝路本身，就是謊言的一部分！是整個“牧者”騙局最根本的基石！
“帝路……亦是謊言……”蘇命喃喃重複，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他彷彿看到了一條貫穿萬古的血色長河，無數驚才絕艷的天驕前赴後繼，燃燒生命攀登帝路，最終卻隻是飛蛾撲火，淪為他人養料！
這萬古騙局，何其龐大！何其殘忍！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輕輕觸碰那冰冷的石碑。就在指尖接觸的剎那……
“嗡！”
石碑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神光！一道模糊、悲愴、帶著無盡不甘與憤怒的意念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入蘇命的識海！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文字資訊，而是一幅幅破碎而震撼的畫麵：
蘇命放眼望去，隻見無盡混沌中，一尊無法形容其偉岸的身影冷漠地俯視著一切。他揮手間，混沌開闢，星辰誕生，最終征征戰地如同一個巨大的試驗場被構築出來，帝路如同鎖鏈般蔓延……
之後，畫麵破碎，新的情景浮現。
隻見帝座之上，一位散發著無上帝威的強者正意氣風發地坐在上方，遙遙感應著萬靈朝拜。
但突然，帝座底部忽然浮現出無數詭異的黑色根須，瞬間刺入大帝體內！
大帝臉上的榮光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驚恐和痛苦，他全身的道果、本源乃至靈魂光輝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抽離。
最終通過帝座下方的虛空通道，湧向未知的黑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