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墮落天使，但作為天使族的公主，對於墮落天使自然是不陌生。
“怎麼，害怕了？”墮落天使輕笑一聲：“不過也確實，你祖上，也就是我妹妹當初封印了我。”
“按理說，你看到我是該害怕。”
“不過你不用擔心，畢竟，我還是你親手放出來的。”
“所以，是我那滴血……”洛璃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壓根沒想到，自己居然親手放出了這麼一尊存在。
“沒錯！”墮落天使聞言微微點頭：“你體內流淌的血液，的確是是解開封印的唯一方法。”
“可憐我那好妹妹，恐怕永遠也不會想到。”
“她當初費盡心思將我封印，最終會是她的後人親手將我放出來。”
“你……”洛璃有些不知所措，隻能狐假虎威道：“你別高興得太早，我父親他們很快就會趕來的，到時候，你一樣出不去。”
“你是說我妹妹的後人？”墮落天使聞言不屑一笑：“無盡歲月，就算我那妹妹再生，也不一定是我對手。”
“就更別說是她後人了。”
“再者，他要是真來了，恐怕還得在我麵前恭敬磕頭叫一聲老祖呢！”
“我……”洛璃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蘇命擺手打斷。
原地，蘇命深深看了一眼墮落天使。
“這位前輩，既然你已經順利達到你的目的了，是不是可以先讓我們離開？”
“離開？”聽到這話，墮落天使的目光這才轉向蘇命。
不過似乎是在蘇命身上發現了什麼，墮落天使眼中的慵懶瞬間變淡了幾分。
“你這傢夥倒是有點實力，也難怪敢對我這麼說話。”
“怎麼，你是她的追隨者？所以想護著這小丫頭離開？”
“前輩說笑了。”蘇命淡淡道：“我與她不過是萍水相逢，來這裏也不過是一場意外而已。”
“意外？”墮落天使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這片漆黑的空間中回蕩，使得兩側的黑翅天使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
“好一個意外！”
似乎是笑夠了，她忽然站起身。
“呼啦。”
而也是隨著她的起身，整片海域都開始翻騰。
那些漆黑的海水掀起滔天巨浪，但浪花落到她腳邊時，卻變得溫順無比，彷彿在膜拜主人。
她一步步走下王座，走到蘇命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尺。
蘇命能清晰地感應到她身上的氣息。
眼前的天使，那絕對是和舊日守望者一個層級的存在。
那裏，墮落天使一瞬不瞬地看著蘇命：
“我知道你很強，在我見過的人裡，你算得上頂尖。”
“但……”墮落天使說著話鋒一轉：“你更要清楚，你也隻是頂尖而已。”
“我清楚前輩的意思。”蘇命聞言，依舊一臉平靜。
“知道還敢對我提要求？”墮落天使挑眉。
“不然呢？”蘇命反問：“難不成前輩是要讓我跪下求饒嗎？”
墮落天使一愣。
隨即再次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
她笑得花枝亂顫，十八翼黑羽隨之輕輕顫動。
“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個有趣的人。”
“看在這一點上，我不會殺你。”
“畢竟難得遇到個有趣的人，殺了多可惜。”
說著，她邁步重新回到王座，但臉上卻始終噙著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片刻後，她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眼睛一亮，猛然看向洛璃。
“有了，你們不是想離開嗎？”
“隻要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也不是不可以放你們離去。”
感應到墮落天使的目光，洛璃莫名的有些心虛。
隻有蘇命平靜拱手：“前輩請講。”
“我的條件也很簡單。”她一邊說一邊看著洛璃，眼中的戲謔越來越濃。
“這丫頭的祖上封印了我，按理說，我也應該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可她畢竟救了我，要是殺了，未免讓我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但放了吧，我又有些不甘心。”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我要你們二人成親。”
“成……成親？”這話一出，洛璃瞬間愣住了。
她沒想到，墮落天使想了這麼久，居然會想出這樣的點子。
“沒錯。”墮落天使靠回王座，語氣慵懶：“而且我要你們當著我的麵完成洞房。”
“隻要這樣，我就放你們走。”
“啊？”這話一出，饒是洛璃早有心理準備，可話裡的資訊還是讓她的臉瞬間漲紅。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其實覺得蘇命人還不錯。成親的話，在這種情況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當著別人的麵洞房，那就是她想都沒想過的事情了。
“是想活著離開還是留在這裏陪我，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吧。”墮落天使倒也沒急著要答案，而是望著洛璃輕笑一聲：“畢竟我知道，你們這一族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血統！”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提出這樣的要求？”洛璃幾乎是下意識的發問。
“這還不簡單嗎？”墮落天使笑意更深：“我就是很想知道，如果以你的血脈，回去之後肚子裏帶著外人的種，你們這一族還怎麼維持那可笑的高貴。”
聽到這話，洛璃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她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墮落天使的一時興起。
而是報復。
是對整個天使族的報復。
“喂！”可還不待洛璃反應，倒是一旁的蘇命先開口了。
原地，蘇命淡淡望著墮落天使：“你說得這麼開心，就不打算問問我的意見嗎？”
“哦？”聽到這話的墮落天使一笑：“怎麼？這麼大的美事，你還不願意了？”
“不不不。”蘇命輕輕搖頭：“我隻是單純看不慣你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罷了。”
這話一出。
整片海域瞬間凝固。
所有黑翅天使齊齊抬頭看向蘇命。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王座上，墮落天使的表情也凝固了。
她看著蘇命，眼中的慵懶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
“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