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點點頭,沒有說話。
老人看著他,緩緩道:“你要找的東西,是這個吧?”
他伸手在懷裏摸了摸,最終摸出一塊巴掌大的東西隨手扔給蘇命。
蘇命接住一看,正是他尋找的第八塊碎片!
“前輩……”
“不用謝。”老人擺擺手:“這東西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沒用了,留著也是佔地方。你既然需要,拿去就是。”
蘇命看著手中的碎片,沉默片刻拱手一禮:“多謝前輩。”
“用不著謝。”老人擺擺手:“你忘了我剛剛說的了?”
“我能感應出來,你我都是來自真仙庭一脈。既然如此,成全你,也算是你我的緣分。”
“前輩也是……”蘇命又是一驚,他沒想到,不僅古神來自真仙庭,就連麵前的老者也是。
一瞬間,他對真仙庭的好奇又多了幾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老人卻彷彿是看穿了蘇命的想法,搖搖頭道:“曾幾何時,我也動過尋找真仙庭的想法。這才奪下了一塊碎片。”
“可後來我才逐漸明白,原來的真仙庭已經不是原本的樣子了。”
“如今的它,或許隻是一個牢籠,一個進去的人出不來,出來的人進不去的世外牢籠。”
“牢籠嗎?”蘇命文言苦笑了一聲:“不過,前輩和古神前輩既然都告訴我,我來自那裏,我自然更要去那裏看看。”
“再者說,古神臨終前我也答應他了。”
“所以,哪怕是牢籠,我也不能退縮。”
“你既然這麼想,我也不攔著你。”老者看向蘇命:“隻是你小子記住了。哪怕尋到了真仙庭,也不要放鬆。”
“畢竟未來的路,隻會越走越艱辛。”
蘇命認真點頭:“晚輩記住了。”
老人聞言點點頭。
“行,該說的都說了。你們走吧。”
蘇命一怔:“敢問前輩,出路在何方?”
老人指了指一個方向:“那邊,自己找。”
蘇命一愣:“前輩不指條明路?”
“指什麼明路?”老人翻了個白眼:“你小子有手有腳的,不會自己找?”
蘇命哭笑不得。
這老頭……
但他也知道,這老人既然不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當下也不再多問,起身沖老人拱了拱手:“多謝前輩指點。他日若有機會,晚輩再來拜謝。”
“別來了。”老人擺擺手,“老頭子不想見人。”
蘇命笑了笑,彎腰抱起昏迷的洛璃轉身離去。
原地,老人隻是靜靜望著蘇命的背影,直到蘇命走遠,他渾濁的老眼中才閃過一絲複雜。
“這世間……”他喃喃道:“看起來又要熱鬧了。”
說完的他閉上眼重新坐回了那塊石頭上,彷彿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像。
……
告別老者,蘇命抱著洛璃一路向西。
在這片世界,蘇命也不知道怎麼走,隻是直覺告訴他,應該往這個方向走。
走了不知多久,懷中的洛璃動了動。
“嗯……”她睜開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我……我怎麼了?”
“睡著了。”蘇命隨口道。
“睡著了?”洛璃皺眉:“我怎麼可能會睡著?”
“誰知道呢。”蘇命放下她:“可能是累了吧。”
洛璃瞪著他,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那個老頭呢?”
“走了。”
“走了?他去哪了?”
“不知道。”蘇命聳聳肩:“他就指了指方向,讓咱們自己找出路。”
洛璃一愣:“自己找?”
“對。”蘇命看著她:“怎麼,你有意見?”
洛璃雖然心中不滿,但也隻是張了張嘴沒說什麼。
……
又走了不知多久。
眼前的景象忽然一變。
灰濛濛的大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的海域。
海水是漆黑的,彷彿墨汁一般。
天空也是漆黑的,看不到一絲光亮。
但在這無盡的黑暗中,卻有一點光芒若隱若現。
那光芒來自海域深處。
“那是……”洛璃眯眼看去,瞳孔猛然收縮。
那是一扇門。
一扇巨大無比的門。
門矗立在海域深處,半截沒入水中,半截露出水麵。
門上鐫刻著一尊天使。
一尊哭泣的天使。
她的羽翼低垂,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化作門上的紋路。
蘇命靜靜看著那扇門,目光深邃。
洛璃站在他身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久。
蘇命輕聲開口。
“這應該,就是第三層封印了。”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洛璃發問。
蘇命沒有回答,隻是靜靜看著那扇門。
冥冥中他能感應到,這門後麵存在著一個極其恐怖的東西。
“走。”蘇命當機立斷,轉身就走。
……
兩人換了一個方向疾馳,但一個時辰後,蘇命卻猛然停下了腳步。
“這是!”與此同時,洛璃也發現了異常,獃獃看向前方。
順著洛璃的目光看去,隻見那扇門居然又詭異的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蘇命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轉身換了個方向離開。
又一個時辰。
兩人再次回到門前。
再換方向。
可結果依舊。
又是數個小時過去,可無論蘇命二人如何變換方位,都沒能改變這一現實。
那道門就如同長了腳一般,不管蘇命怎麼繞,最終都會回到門前。
……
“這到底是怎麼了?”原地,洛璃一臉疑惑地發問。
“還不明顯嗎?”蘇命望著那扇門淡然一笑:“很顯然,這門似乎並不想讓我們走。”
“你……你是說。”洛璃臉色微變:“這門它……它有自己的意識?”
“不。”蘇命搖頭:“準確的說,是門後的主人不想讓我們走。”
“她鎖定了這片空間,所以我們無論往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回到這裏。”
其實在前行的過程中,蘇命就察覺到了這一切,並暗中動用空間之道與之較勁。
但最終蘇命卻發現,施法者的修為,明顯比自己還高。
“那現在怎麼辦?”
蘇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冷。
“既然不想讓我們走,那就看看它到底想幹什麼。”
說著他緩緩一笑,而後邁步朝著大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