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怎麼了？”她問。
石敢當搖搖頭，憨厚的臉上少見地露出嚴肅：“靈兒，情況不對。”
“怎麼不對？”
“古神雖然在戰鬥，但他的氣息……”石敢當頓了頓：“卻在減弱。”
石靈兒一怔，仔細感應，果然。
古神的氣息雖然在爆發，但每一次爆發之後，都會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衰弱。
那是本源在消耗。
而天空中的三位，雖然看似被壓製，但氣息始終平穩。
他們在消耗古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古神的攻勢漸漸慢了下來。
八隻觸手上的紋路開始暗淡。
熾天使抓住機會，一劍斬落，將一隻觸手斬斷。
古神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
“古神！”海邊響起驚呼。
“堅持住啊！”
“古神！”
石敢當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衝上去，但理智告訴他，那樣的戰鬥，自己連餘波都承受不住。
遠處，洛璃也在關注著天空中的戰鬥。
那兩名天使，其實是她族中的長輩。
他們的強大，自己是清楚的。
可更讓她震撼的是古神。
明明以一敵三，卻始終沒有退縮。
“為什麼？”她喃喃道：“他為什麼不走？”
“因為他不想再逃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洛璃轉頭，發現蘇命終於開口了。
他看著天空中的戰鬥，眼神有些複雜。
“逃？”洛璃一愣。
蘇命沒有解釋，隻是靜靜看著。
天空中，戰鬥還在繼續。
但伴隨著古神氣息衰竭，它的第二隻觸手被斬斷。
緊接著是第三隻。
第四隻。
第五隻……
……
天際之上，古神的身體已經開始顫抖，鮮血染紅了整片海域。
“哎……”古神對麵，看著這一幕的智天使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呢？”
古神抬起頭看著他，臉上驟然擠出一抹笑意。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悲涼，也有一絲釋然和倔強。
“你不懂。對有些人來說，順從比死了更痛苦。”
“那就沒辦法了。”熾天使皺眉：“如此，今日便隻能請你赴死了。”
他舉起光劍，蓄勢待發。
一旁的智天使和荒蕪之主也同時催動全力，準備給古神致命一擊。
“古神，快走啊！”眼看著這一幕，海邊的眾人當即忍不住大喊：
隻可惜，原地的古神卻是一動不動，隻是默默仰望著天際，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您又是何苦呢？”下方，蘇命輕嘆一聲。
他知道古神在等什麼。
甚至，蘇命能感覺到，就連古神的負傷，也是他自己刻意的。
此刻的古神的一身氣血都積蓄在體內，為的，就是等待那股最終極的力量降臨。
隻可惜的是，連蘇命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他不相信，那股藏在暗中的恐怖力量看不明白。
“不過也無妨！”蘇命再度囈語：“既然您要戰，那就讓我陪您瘋一次吧。”
話落的瞬間，荒蕪之主三人的攻擊已經到了古神身前。
而也是在同一時間，一道劍光亮起。
這一劍看似平凡，但就是這一劍，卻讓讓熾天使三人同時色變。
因為他們感應到了。
那一劍引動了時光長河。
時間長河的虛影在虛空中浮現，浪花翻湧，覆滅三人攻勢的同時狠狠拍向熾天使三人。
回過神的熾天使揮劍格擋，卻發現自己的氣息開始波動。
一瞬間，他彷彿經歷了無數次生老病死，本源都被磨滅了一絲。
智天使和荒蕪之主也是如此。
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絲，但足以讓他們心驚。
“誰！”
熾天使暴喝一聲，目光掃向海邊。
隻見不遠處的礁石上，蘇命早已緩緩收劍。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三道身影，淡淡道：
“是我。”
……
“那是誰……”
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所有古神星人都在震驚蘇命的強大。
可更驚訝的是蘇命身邊的洛璃。
她獃獃地看著身邊的年輕人。
她或許無法理解剛才那一劍的威力，可一舉攔下三位主神級戰力的事實，卻是讓她清晰地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她喃喃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之前她還想著報復蘇命，可這一劍卻是讓她明白，自己之前的舉動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熾天使冷冷看向蘇命。
“你是何人？敢插手此事？”
蘇命沒有回答，隻是一步踏出。
下一刻便出現在海麵上空。
他看著古神，後者此刻渾身是血。
但看向蘇命的目光中，卻帶著一絲欣慰和複雜。
“你……不該出手的。”古神輕語。
蘇命搖搖頭：“我既然和前輩相識，這份因果我就該還。”
古神聞言苦笑著看向天空：“那你可知出手意味著什麼？”
蘇命沉默片刻道：“大概……知道吧。”
“知道你還出手？”
“因為我想。”蘇命看著他：“前輩不想再逃，恰巧，我也不想看著前輩死。”
古神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時候都釋然。
“好，好一個隨心所欲。”
“既然如此，那我便讓你提前看看，我的敵人是誰。”
說著，古神仰頭看向天際：“怎麼？藏頭露尾這麼久，也該現身了吧！”
話音剛落，天地變色。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天而降。
那力量無形無質，卻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海邊，無數人直接跪伏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石敢當拚命撐著身體護住身後的妹妹，但七竅依舊開始流血。
就連洛璃都直接癱軟在地，渾身顫抖。
要知道，她貴為天使族公主，見過無數強者，但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氣息。
那是超越了她認知的存在。
隻有天空中明白髮生了什麼的熾天使三人同時後退，恭敬地低下頭。
“恭迎大人降臨。”
那股力量沒有理會他們，直接朝著古神壓下。
古神抬頭靜靜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恐懼，隻有平靜。
“我終於等到你了。”說著，古神轉頭看向蘇命：“小友，多謝了。”
蘇命伸手想攔，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開。
“接下來，是我自己的事。”
說罷，他一步踏出，主動迎向那股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