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人間之事,蘇命再次回到了地府。
“恭迎閻王回歸!”
感應到蘇命歸來,紅綾與夜遊早已率領百萬陰兵列陣相迎。
蘇命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地府各處。
如今的地府,已經算是初步完善。
但還不夠。
“百年之內,地府需完全重建。”蘇命的聲音傳遍地府每個角落。
“遵命!”眾陰兵齊聲應諾。
蘇命步入閻羅殿。
“夜遊,紅綾。”
“在!”
“地府現在已經不算弱了,但吸收陰兵的速度還要加快,從今日起,你們二人輪流執掌陰兵,巡遊諸天戰場。”蘇命緩緩道:“但凡有隕落的仙神,隻要魂魄未散,皆可引渡回地府。”
夜遊遲疑道:“大人,這樣會不會……同時得罪仙域和神域?”
“得罪?”蘇命輕笑:“他們現在還有心思管地府?”
他望向殿外虛空,那裏隱約傳來法則崩碎的轟鳴。
“這場戰爭,會死很多人。多到……他們根本顧不上咱們。”
紅綾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
“地府要壯大,這是最好的時機。”蘇命眼中閃過深邃的光芒:“去吧。隻要記住隻收魂不參戰的原則即可。”
“是!”
二人領命而去。
蘇命獨自坐在王座上,閉目感應諸天戰場。
在他的感知中,邊境長城方向每時每刻都有成千上萬的生命在消散。
一場大劫的血腥,正在一步步拉開帷幕。
……
邊境長城,戰場已化作絞肉機。
最初還隻是天仙級修士的廝殺。
神域天兵結成金色戰陣,如潮水般衝擊仙域防線。
仙域修士則依託殘存的長城禁製,以陣法、符籙、法寶層層阻擊。
“殺!為了神域榮光!”
一名神域天將手持戰矛,率千名天兵衝破一道防線。
戰矛所過之處,仙域修士如麥稈般倒下,血染蒼穹。
但下一秒,三道劍光從天而降。
那是仙域的三位天仙巔峰劍修,結成三才劍陣,劍意凜冽如九天寒霜。
隻一個照麵,神域天將便被斬去頭顱,千名天兵在劍陣中化為血霧。
“哼,神域蠻子,也敢犯我仙域?”為首的青衣劍修冷笑。
話音未落,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一隻覆蓋蒼穹的黃金大手拍下,掌紋如山脈溝壑,掌心凝聚著毀滅星辰的力量。
那是神域的一位金仙級強者出手了。
“不好!”青衣劍修臉色大變,催動劍陣抵擋。
但金仙與天仙的差距,如同天塹。
“轟!”
劍陣瞬間崩碎,三名劍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形神俱滅。
黃金大手餘勢不減,拍在長城防線上,震死了上萬仙兵。
“金仙也敢囂張?”
長城深處,一道蒼老的身影走出。
那是仙域的一位老牌金仙,手持蟠龍杖,一步踏出,虛空生蓮。
“老夫修行三十萬年,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仙域底蘊!”
蟠龍杖化作萬丈青龍,與黃金大手撞在一起。
“嘭!!!”
法則崩碎,空間坍塌。
兩名金仙的戰鬥餘波席捲萬裡,無論是神域天兵還是仙域修士,隻要修為不到金仙,盡數被震成齏粉。
這隻是戰場的一角。
放眼望去,億萬裡戰場上,這樣的廝殺無處不在。
天仙如螻蟻般死去,金仙也開始陸續隕落。每時每刻,都有星辰般璀璨的生命熄滅,化作冰冷的屍骸漂浮在虛空中。
而這一切,隻是序幕。
……
三個月後。
戰鬥已經升級到大羅金仙級別。
守妄、守罪、守癡三位大羅,此刻渾身浴血,背靠背站在破碎的虛空中。
他們周圍,是神域的六位大尊。
雖然單對單,大尊戰力普遍不如仙域大羅,但以二敵一,卻牢牢佔據了上風。
“守妄,投降吧。”天機大尊死後,新晉的昊陽大尊冷笑:“仙域氣數已盡,何必頑抗?”
守妄大羅吐出一口血沫,血中帶著內臟碎片:“做夢!”
“冥頑不靈。”新晉接替了鉉西之名的神域強者搖頭嘆息:“那就送你們上路。”
六位大尊同時出手!
六道神光交織成滅世之網,所過之處,連法則都被絞碎。
這是必殺之局,三位大羅已是強弩之末,根本無力抵擋。
但就在此時……
“嗡……”
一股古老、蒼涼、彷彿從萬古前走來的氣息,從仙域深處蘇醒。
時間,靜止了。
不,不是靜止,是變得無比緩慢。
那六道神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前進,卻彷彿永遠也觸及不到三位大羅。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
一隻乾枯的手掌從縫隙中伸出,輕輕一握。
“噗。”
六道神光,連同六位大尊,如同泡沫般破碎。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掙紮反抗的過程,就這麼……碎了。
就像隨手捏碎六隻螞蟻。
“這……這是……”昊陽大尊在最後一刻,眼中隻有無盡的恐懼。
手掌收回,縫隙閉合。
時間恢複流動。
守妄大羅三人愣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虛空,久久無言。
“那是……”守罪大羅聲音顫抖。
“不可說。”守妄大羅打斷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戰鬥。隻是咱們仙域底蘊已出,神域……也該亮底牌了。”
果然,神域方向,一股同樣古老的氣息升起。
裁決神,終於現身了。
他不再隱藏於幕後,而是真身降臨戰場。
那是一尊萬丈高的金色神軀,頭戴冠冕,手持裁決之刃,周身環繞著億萬信徒的祈禱之聲。
“仙域的老古董,既然出來了,何不現身一見?”裁決神的聲音響徹諸天。
虛空再次裂開。
這次走出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道模糊的光影。
若是蘇命在此,赫然就會發現,這正是蘇命在天庭廢墟見過的那道光影。
“裁決,你還不夠格。”光影淡淡道:“讓主神出來。”
“主神正在歸來之路。”裁決神平靜道,“在此之前,我便是神域的最高意誌。”
“那你就死在這裏吧。”
光影抬手,一指。
這一指,看似緩慢,卻彷彿匯聚了萬古時光。
指尖所過之處,過去、現在、未來的畫麵同時顯現,然後又同時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