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他驚恐地看著蘇命:“我的萬影分身……每一個都有我百分之一實力……怎麼可能……”
“在我麵前玩弄魂魄?”蘇命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你不覺得,這是在班門弄斧嗎。”
他再次舉起判官筆。
“等……等等!”似乎是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幽影古尊終於怕了,他跪倒在地,瘋狂磕頭:“閻王大人!饒命!饒命啊!”
“這樣,我可以告訴您化外之地的秘密!所有秘密!我知道葬主他們的計劃!我知道沉睡者在哪裏!我知道很多很多!”
蘇命停下判官筆。
“說說看。”
他雖然可以神遊萬界,可某些禁製區域他卻是無法查清。
如果後者願意說,他自然能少不少事。
畢竟,在這種強者麵前,死神塔的吸收記憶能力,恐怕也並不保險。
“您……您答應不殺我?”幽影古尊聞言,眼中頓時升起一絲希望。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蘇命聲音冰冷:“說,或許能得個痛快。不說,本王可就自己動手了。”
幽影古尊渾身一顫。
他知道蘇命說的是真的。
畢竟,以閻王對魂魄的掌控力,就算他自爆神魂,他也能看到自己記憶的一二。
“我……我說。”幽影古尊頹然道:“我知道您這次是來清算的,可據我所知,化外之地,明麵上有六大領主。”
“分別為葬主、血姬、骨老、虛無靈王、白衣和沉睡者。”
“他們若是出手,您的行動恐怕沒這麼容易。”
蘇命輕笑:“這是我自己的事,你繼續說。”
“是!”幽影古尊點點頭:“其中,葬主主修死氣,掌控化外之地三成疆域,麾下噬魂者無數。”
“而那血姬擅血法,骨老控屍傀。”
“至於虛無靈王您見過了,如今隻剩殘魂。”
“當然,其中的白衣最神秘,常年閉關,很少露麵,但所有人都怕他,甚至有傳說,他的實力……似乎接近了那個層次。”
“甚至,就連最強的沉睡者似乎也要給他幾分麵子。”
“不過,具體的戰甲古尊知道得比我多。”
“戰甲古尊?”聽到這話的蘇命啞然一笑:“他人呢?”
“他……”幽影古尊眼神閃爍:“他的領地離我不遠,就在東邊的隕鐵山脈,閻王您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去問他。”
“我會的,你繼續說。”蘇命擺擺手打斷幽影古尊的話:“這幾人中,誰最強?”
“嗯……”聽到這話的幽影古尊臉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按理說,應該是沉睡者……”
“因為,相傳他不是領主,而是化外之地的定規者。”
“據說在化外之地形成之初他就存在了,一直沉睡在永寂墳場深處。”
“而且,這次破壞人間人陣,就是他出的手。”
“甚至,葬主他們去放出那恐怖存在,也是得到了他的默許。”
“默許?”蘇命蹙眉。
“是的!”幽影古尊連忙點頭道:“沉睡者從不管化外之地具體事務,但每次有大事發生,葬主他們都會去永寂墳場請示。”
“畢竟,他若不同意,誰也不敢動。”
蘇命沉默片刻。
“你還知道什麼嗎?”
“還……還有,我知道葬主他們的真正目的。”幽影古尊咬牙道:“他們不隻是想毀掉輪迴,他們是想奪取輪迴權柄,成為新的輪迴主宰!”
“隻有這樣,他們就能徹底跳出生死,永恆不滅!”
“野心不小。”蘇命冷笑。
“該說的我都說了!”幽影古尊哀求道:“閻王大人,饒我一命吧!我可以投靠地府!我可以為您效力!我知道化外之地所有藏寶地、所有秘境、所有……”
判官筆落下。
輕輕點在幽影古尊眉心。
“既然你說了這麼多,我自然會給你一個機會。”蘇命淡淡看了一眼筆下目光正在黯淡的幽影古尊。
“我會給你一個輪迴的機會,重新開始。”
筆鋒一勾,幽影古尊的魂魄被生生抽出,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輪迴之中。
“走。”做完這一切,蘇命轉身:“去隕鐵山脈。”
……
隕鐵山脈,通體由一種漆黑的磁性金屬構成,整片山脈都籠罩在強大的重力場中,尋常修士踏入,瞬間就會被壓成肉泥。
但此刻,這片山脈正在崩塌。
而此地之主,戰甲古尊正在瘋狂逃竄。
他速度極快,卻不敢停,因為身後,三千陰兵如影隨形。
更可怕的,是那個走在陰兵最前方的黑袍身影。
“幽影那個廢物……這麼快就栽了?”戰甲古尊心中駭然。
他和幽影古尊領地相鄰,彼此有隱秘的聯絡方式。
就在剛才,他感應到幽影古尊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幽影死了,或者比死更慘。
“戰甲古尊。”蘇命的聲音如附骨之蛆,無論戰甲古尊跑多快,都清晰傳入他耳中:“停下來,本王有話問你。”
“問你娘!”戰甲古尊咆哮,回身一拳轟出!
拳風所過,空間層層塌陷,化作一道毀滅洪流卷向蘇命!
這一拳,足以轟殺普通大羅金仙!
蘇命卻沒有躲。
他隻是抬起右手輕輕一點。
“定。”
言出法隨。
那道毀滅洪流在距離他三丈處驟然凝固。
而後,蘇命五指一握。
“碎。”
洪流崩碎,消散於無形。
戰甲古尊瞳孔驟縮。
他知道,成為閻王的蘇命肯定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自己全力一擊,對方連腳步都沒停,就隨手破了?
“我的耐心有限。”蘇命已走到他麵前百丈處:“停下,或者,本王幫你停下。”
戰甲古尊僵在原地。
逃?逃不掉。
打?打不過。
他最終緩緩放下拳頭,十丈身軀在重力場中微微佝僂,顯得格外狼狽。
“你想問什麼?”他聲音嘶啞。
“化外之地的秘密,幽影已經說了。”蘇命道:“但他說,白衣和沉睡者你更瞭解,我來,就是問問他倆的事情。”
望著一臉淡然的蘇命,戰甲古尊知道,這一次,自己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