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對他低頭?”
“還能怎麼辦?”女性金仙凝重道:“眼下仙神大戰拖住了咱們,也隻有這樣才能讓咱們仙域緩一口氣了。”
殿內頓時陷入死寂。
堂堂仙域,居然對一個人低頭,這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天仙驚慌失措地衝進來:“各位大人!剛……剛收到訊息……那瘋子殺到九陽洞天了!”
“什麼?!”眾人霍然起身。
九陽洞天,那是仙域至陽功法一脈的祖庭,洞主九陽老祖是仙域最古老的金仙之一,實力深不可測。
“九陽老祖出手了嗎?”
“出手了!但……但是……”那天仙臉色慘白:“隻是三劍,九陽老祖便被斬落境界,然後被生生抽走了畢生修為!整個九陽洞天……全滅!”
全滅。
兩個字,讓殿內所有金仙如墜冰窟。
九陽老祖都擋不住三劍,那仙域還有誰能製住那瘋子?
“快!啟動周天星鬥大陣!”白須金仙嘶聲道:“封鎖仙域所有出入口!絕不能讓他再肆意殺戮!”
“可大陣需要諸多金仙共同主持,我們現在人手不夠……”
“不夠也得啟動!去請閉關的那些老傢夥出來!告訴他們,仙域存亡在此一舉!”
仙域內部,一場前所未有的圍剿開始了。
但黃寶卻似乎早有預料。在周天星鬥大陣啟動前直接撕裂虛空,沖向了仙域最核心的區域。
天庭。
仙古時期,天庭乃是仙域至高權力所在。
這裏本應有重兵把守,仙陣層層,但此刻卻異常破敗。
天庭周圍,有無數神秘無上之力在蕩漾,便是尋常大羅至此,都有可能被滅殺。
但身處此地的黃寶卻是緩緩踏空而行,恍若無物一般一步步走向天庭深處。
他手中焚天劍低鳴,劍身上的紅塵長河虛影與混沌之氣交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太陽神君、太陰元君、五行天尊……”他口中念著一個個古老的名號,每念一個,殺意就濃烈一分:“當年瓜分我族遺土時,可想過會有今日?”
他來到天庭中央的破敗廣場。
這裏本該是仙帝臨朝、萬仙朝拜之地,但此刻空無一人。
隻有廣場盡頭,那座已經開始風化的淩霄寶殿靜靜矗立。
“出來吧。”黃寶劍指寶殿:“我知道你在裏麵。”
然而聽到黃寶的話,殿內卻沒有回應。
“躲著有用嗎?”他笑了,笑聲中滿是譏諷:“你們這些所謂的仙神,當年聯手偷襲我族時何等威風,如今卻連直麵我的勇氣都沒有?”
殿內還是沉默。
黃寶不再廢話。
焚天劍揚起,灰紅色劍光衝天而起。
這一劍蘊含了他體內所有的混沌意誌與紅塵劍意,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時間流速都變得紊亂。
“斬。”
劍光落下,直劈淩霄寶殿!
但就在劍光即將觸碰到殿頂的剎那……
一道金光自殿內迸發。
那不是普通的金光,而是蘊含著某種至高法則的光芒。
光芒中,隱約可見一枚枚古老符文流轉,每一枚符文都彷彿承載著一個世界的重量。
劍光與金光碰撞。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隻有一種詭異的消融。
灰紅色劍光在金光中迅速瓦解,就像積雪遇到烈陽,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黃寶瞳孔驟縮。
他感覺到,那道金光中蘊含的力量層,已經遠遠超出了大羅。
“果然是你……”黃寶驚嘆之中。
大殿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看不清麵目,隻能看出是個人形。
他手中托著一方玉印,玉印上刻著四個神秘而古老的文字。
“太初遺族的意誌。”身影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讓整個天庭都在共鳴:“你不該醒來,更不該借這孩子的身體作亂。”
黃寶……或者說那道意誌聞言頓時發出嘶吼:“當初,你仙域殺我太初之人萬千,今日開始來跟我講道理了?”
“今日我來此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你們贖罪!”
話落的瞬間,他驟然燃燒了全部力量,再度斬出一劍。
這一劍比之前強了數倍,劍光中甚至顯化出了太初之民虛影,那是無盡歲月前被屠殺的族群最後的吶喊。
然而,金光隻是微微一盪。
玉印輕抬。
“鎮。”
一個字,言出法隨。
劍光崩碎,太初虛影哀嚎消散。
黃寶整個人如遭重擊,噴出一大口鮮血,周身氣息暴跌。
“你……”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你……這麼久過去了,你居然還能這麼強?”
“不是我強。”身影淡淡道,“是你變弱了,屬於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話落,玉印再抬。
這一次,金光化作一隻遮天巨手朝著黃寶抓來。
巨手所過之處,法則退避,萬道臣服,那是絕對的力量碾壓。
黃寶想逃,卻發現周圍時空已被徹底封鎖。
他想抵抗,但體內力量在金光壓製下卻連三成都調動不起來。
“今日,是我低估了你!但你想要留下我,也是不可能的。”原地,感應到這一幕的黃寶怒喝出聲。
下一刻,他直接引爆了體內所有的紅塵劍意與混沌之力。
伴隨著一股毀滅性的波動從他體內爆發,硬生生將金光巨手震開了一瞬。
就這一瞬,黃寶用最後的力量撕裂虛空,縱身躍入其中。
“想走?”
金光身影輕哼,玉印壓下。
一道金光追入虛空,重重轟在黃寶背上。
“噗!”
黃寶再度噴血,但整個人還是藉助這股衝擊之力如流星般墜向虛空深處消失不見。
金光身影沒有追。
隻是站在淩霄寶殿上方看著黃寶消失的方向許久不語。
“大人。”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他身後,竟是守妄大羅:“為何不徹底滅殺他?”
“滅殺?”金光身影淡淡一笑:“他雖隻剩一縷殘魂,但他還有自己的作用。”
“因此,自然也就還不到他死的時候。”
“可他是禍患……”
“禍患自有禍患的用處。”金光身影轉身走回殿內:“況且,他附身的肉體還有地府判官徒弟這層身份……殺了他,地府那邊不好交代。”
守妄大羅一怔:“大人怕地府?”
“不是怕,是沒必要。”聲音從殿內傳來:“諸天將亂,地府在其中可是扮演著極其重要的地位。”
“自然,咱們也就沒必要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