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存在被驚動了……是因為我雙道果融合的原因嗎？”他做出猜測。
雙道果融合這等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情況現世，必然會驚動某些古老存在。
蘇命倒是有所預料。
但蘇命更好奇，那樣的存在，對自己又會是怎樣的態度。
不過，好在那目光隻是一掃而過，很快消失。
但哪怕是這樣，卻還是讓在場所有人心驚膽戰。
“剛才……那是什麼？”天機大尊顫聲問道：“我感覺到……有超越一切的存在注視了我們一眼……”
“是我化外之地的無上存在嗎？”戰甲古尊發問。
“不……那氣息，比無上存在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狀。”木杖古尊臉色慘白。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無盡虛空深處，一雙閉合了億萬年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絲縫隙。
“雙道果……有點意思……但……也隻是讓這世間熱鬧了一點而已……起不了多大作用。”
話落，那雙眼睛緩緩閉合，而後再次沉寂。
……
另一邊，戰場內。
神秘目光的插曲很快過去，畢竟，在場幾人如今都清楚，他們還處在生死決戰之中。
虛空之上，蘇命一臉淡漠看向六人。
“你們……還有手段嗎？”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六人對視，眼中都閃過絕望。
雙道果現世，兩劍敗六人……
如今的蘇命，已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隻有木杖古尊一番猶豫之中，眼中猛然閃過了一抹決絕。
“判官大人，我承認，你的確是讓我太意外了。”
“但今日，勝負還沒分出來呢。”
說著，他猛然從懷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古樸的石盒。
石盒隻有巴掌大小，表麵粗糙，沒有任何紋路，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就是這石盒出現的一瞬間。
“嗡！”
整片天地的法則，開始紊亂！
時間停滯，空間凝固，連蘇命體內的雙道果之力，都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這是……什麼東西？”蘇命眉頭緊皺，從那石盒上，他居然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
“此物，可是我為了以防萬一，專門從一位無上存在手中求來的。”木杖古尊撫摸著石盒，眼神複雜：“雖說使用此物的代價，是必須燃燒我的全部。”
“原本，我是不打算用它的。”
“但今日……判官大人，你值得我動用它。”
很顯然，這便是之前木杖古尊專門從化外之地無上存在手中求來的東西。
雖然這東西代價巨大，但如今的他傷勢嚴重。
就算是不用此物，蘇命也絕不會放過他。
事情已到了這一步，他自然不打算再留手。
說話的瞬間，木杖古尊直接開啟了石盒。
眾人放眼望去，盒中，空無一物。
但其中卻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瀰漫開來。
那力量不是毀滅，不是鎮壓，而是……抹除！
彷彿是要將一切存在本身，從諸天萬界中抹除！
“這是……虛無之盒！”千裡外，張老忽然想起什麼，臉色慘白如紙：“傳說在化外之地最深處，沉睡著一位掌握虛無之道的無上存在，他手中有一至寶，可以讓大羅金仙都從存在層麵被抹除！”
聽到張老的解釋，所有散修都感到毛骨悚然！
從存在層麵抹除？
那豈不是說，被此盒攻擊到的人，會如同從未出生過一般，被直接從諸天萬界的痕跡中抹除？
畢竟，這種手段可比死亡可怕了億萬倍！
而場中，蘇命在見到石盒之後，臉色也終於徹底凝重起來。
他能感覺到，那石盒中的虛無之力已在瞬間鎖定了他。
無論他逃到哪裏，躲到哪個時間點，都無法擺脫。
因為虛無抹除的，不是現在的他，而是他這個存在本身，是從誕生到此刻的所有時間線上的所有痕跡！
“判官大人，永別了。”
木杖古尊慘然一笑，將石盒對準蘇命。
“以我之存在，換你之虛無。”
“盒開！虛無照！”
伴隨著木杖古尊話落，石盒中一股絕對的無化作一道無形的波動罩向蘇命！
所過之處，連虛空本身都開始消失。
蘇命想動，想躲，想反抗。
但在這虛無之力麵前，一切手段都顯得蒼白無力。
雖然此刻的他有雙道果之力加持，但因為力量本身還是差距過大，因此也隻能延緩被籠罩的速度，無法真正抵擋。
毫不誇張地說，這是真正的絕境！
好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蘇命體內那四十八源初字元中一個一直沉寂的神秘字元忽然亮了。
那是一個古樸的篆文，其意為……存。
存在之存。
“嗡！”
存字元爆發出璀璨光芒，化作一道光罩護住蘇命。
虛無之力與存在之力碰撞，沒有爆炸，沒有聲響，隻有……概唸的對抗！
一邊是絕對的無，要抹除存在。
一邊是絕對的有，要維持存在。
兩種對立的概念瘋狂交鋒，蘇命所處的區域，開始出現詭異的現象。
時而他整個人變得虛幻，彷彿從未存在。
時而又凝實如初，彷彿一切都沒發生。
“源初字元……你連存字元都掌握了？！”木杖古尊難以置信，他自然是知道源初字元的，不過很快，他又釋然一笑道：“但這又如何？”
“虛無之盒的力量，來自於那位無上存在，源初字元力量雖強，但終究不是你自身的力量，無法持久！”
果然，很快，存字元的光芒開始黯淡。
蘇命的存在，又開始變得虛幻。
他感到，自己的記憶在模糊，自己的過往在消失，甚至連他自身這個概念都在被剝離。
“就這麼敗了？”
他意識開始渙散。
但就在此時，他體內的永生花之力忽然劇烈波動起來！
一股彷彿來自太初時代的力量猛然自他體內蘇醒！
那是……太初之民的力量！
“太初之力……存在於一切之前。”
“虛無……抹除不了太初。”
一個古老的聲音，在蘇命靈魂深處響起。
下一刻，永生花之力爆發！
一朵虛幻的白色花朵在蘇命頭頂悄然綻放。
花朵之中，映照出一個時代的縮影。
那是太初時代，萬物初生，概念初定，那是一個連存在與虛無都尚未分離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