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仙古止戈契阻止了大尊級別的戰鬥。
但之後的歲月裡,邊境長城沿線卻是烽火四起。
“報!天狼隘口遭遇仙域破軍戰部突襲,守軍損失三百,請求支援!”
“急報!仙域戮仙弩陣已推進至長城外八百裡!”
“神尊大人!流沙河段發現仙域潛龍衛蹤跡!”
一道道戰報如同雪片般飛向神域大營。
雷罰大尊坐鎮中軍,麵色凝重地看著沙盤上不斷變化的敵我態勢。
一旁,星穹大尊眉頭緊鎖:“仙域此次……是動了真格。仙域這次精銳盡出,更有至少七支不屬於長城守軍的仙域戰部從後方調來。”
混沌老人冷哼道:“這是借題發揮,想趁機奪回長城沿線三處戰略要地。那三處要地自上古爭奪至今,易手十七次,看來他們是覺得時機到了。”
“哼!”聽到這話的冰魄大尊冷哼一聲:“那便讓他們知道,我神域的厲害,說不好,這次還能藉助此事徹底攻入仙域之內。”
“嗯!”聽到這話,眾人皆是紛紛點頭。
雖然此事給神域局勢帶來了巨大改變,同時,這也成為了他們的一個契機。
……
很快,戰事便在規則之內迅速升級。
仙域一方,除常規仙兵仙將外,各路強者和奇人異士開始登場。
神域一方亦不甘示弱。四大尊不僅調遣了麾下精銳神衛,甚至不少想洗白的化外之地強者也加入了其中。
戰爭,從飲罪澗蔓延至長城沿線三千裡。
每日都有成千上萬的仙兵神衛隕落,鮮血染紅虛空,怨魂哀嚎不絕。
而在長城之內,守妄正通過身前水鏡中觀察著前線的景象。
“神域終究是神域,比預想中更強大。”守妄輕聲自語,聲音在空曠殿中回蕩:“不過,這一次,主動權可是在我仙域手中。”
他身後,一道陰影緩緩凝聚,化作一名麵戴無相麵具的灰衣身影。
“尊上,按照您的吩咐將訊息已經放出去了。”灰袍人聲音沙啞:“如今仙域各大戰部皆知,此戰因神域越界乾涉我仙域內務而起,如今我仙域士氣驚天,定能一戰而勝。”
“士氣?”守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那不過是表象而已。我要的是切實的勝利。”
“可是尊上,”灰袍人猶豫道:“就因為這事如此大動乾戈,是否……代價太大?如今戰損已超三萬仙兵,天仙將領隕落十七位,金仙供奉也傷了三人。”
“大動乾戈?”守妄輕笑搖頭:“你真以為我仙域興師動眾隻是為了麵子?”
灰袍人一怔:“那尊上的意思是……”
守妄伸手一點,水鏡中畫麵變化,顯現出長城沿線三處閃爍著神光的戰略要地。
“這三處神晶礦脈,自仙古時期被神域奪去,已滋養神域萬載。其產出之神晶,乃是神域修鍊之基石。”
“如今天賜良機,正是我仙域奪回礦脈的最佳時機。”
灰袍人恍然:“所以尊上是以越界之事為由發動此戰,實則是為了……”
“為了仙域萬世基業。”守妄眼中閃過精光:“仙域,等一場勝利等了太久太久。”
“可是……”聽到這話的灰袍人有些為難道:“咱們和神域畢竟還是有些差距,單憑士氣,恐怕還不足以真正佔據優勢。”
“哼!”聽到這話的守妄微微一笑:“所以,本座還有後手。”
他頓了頓道:“關於那擅闖仙域的小子尋找地府之事查得如何?”
灰袍人恭敬回道:“已查明。黃寶在隕星海問古墟見過問古道人,似乎是在詢問黃泉與地府之事。”
“但據我們安插在問古墟的眼線回報,黃寶離開時顯然並未得到滿意答案。”
“嗬嗬……”守妄聞言淡淡一笑:“問古老兒那個老狐狸,自然不肯輕易沾染因果。不過,這也給了我們機會。”
“尊上想拉攏黃寶?”灰袍人猜測道。
“拉攏?”守妄笑了:“談不上。不過互相利用罷了。黃寶想進地府,而我們有辦法開啟通道。”
灰袍人遲疑:“可地府通道豈是易開?便是尊上您,也需付出不小代價,且隻能連通那遊離黃泉,危險至極。為他一個不相乾之人,值得嗎?”
守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若他隻是一個普通大帝,自然不值。但你別忘了,神域四位大尊曾為他跨界出手。”
“這說明什麼?”
灰袍人搖頭不解。
守妄繼續道:“說明他背後站著讓四位大尊都忌憚的存在。或者……他本身,就是某個大局中的重要棋子。”
“無論是哪種,在他身上佈局,或許都會有意想不到的回報。”
灰袍人若有所思:“那尊上打算如何行事?”
守妄沉吟片刻:“這樣,派人去尋黃寶。”
“告訴他,隻要他願意助仙域一臂之力。”
“作為回報,本座會親自出手,為他開啟通往遊離黃泉的通道。”
灰袍人吃驚:“這……神域大尊剛剛才幫了他,這是要讓他背叛神域的恩情?他會答應嗎?”
“恩情?”守妄笑容玩味:“對於黃寶而言,通往地府之路對他而言恐怕比什麼都重要。”
“你要明白,在執念麵前,什麼恩情立場都是不重要的。”
“去吧,親自去見他。”
灰袍人躬身:“遵命。”
陰影消散,殿內重歸寂靜。
三日後,仙域中一顆荒蕪的星辰上。
黃寶盤坐於一座風化嚴重的古廟廢墟中,周身氣息內斂。
“誰?”但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放眼望去,前方虛空突然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道麵戴無相麵具的身影緩緩走出。
來人氣息詭秘,明明站在眼前,卻給人一種虛幻不實之感,修為顯然已至天仙境界。
“黃寶小友,冒昧打擾。”灰袍人聲音溫和,看起來毫無敵意。
“仙域之人?”或許是因為之前仙域做的事情,黃寶眼中瞬間露出了一抹厭惡之色:“怎麼?還想找我麻煩?”
“小友說笑了。”無麵輕笑:“在下是奉守妄大羅之命前來,想與小友談一樁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