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收到訊息的鉉西大尊二人便是趕到了此地。
望著星辰盤上的異樣,鉉西大尊聲音沙啞道:“化外之地那邊回復了嗎?”
“嗯!”昊天神尊微微點頭:“半個時辰前,永夜深淵傳來訊息。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好!”天機大尊微微點頭:“不過,他們打算如何引蘇命上鉤?”
“具體細節沒說,他們隻說會在黯滅星域有所動作。”
“那就好……”天機大尊聞言沉默片刻最終點頭:“既如此,傳訊永夜深淵,就說靜待佳音了。”
……
而與此同時,地府忘川河畔。
目睹黃寶成帝,心情大好的蘇命正欲繼續參悟混沌大道,下一刻卻忽然心有所感。
眉心處,死神塔微微發顫,一股清晰的逆亂波動警示湧入心頭。
“這個方向……”蘇命眼神一凝:“居然是化外之地。”
數千年來,自從他的威名傳遍化外之地和神域之後,他還是第一次感應到如此明目張膽的逆亂輪迴氣息。
“頂風作案?”蘇命眼中寒光閃爍,有些想不通什麼人敢如此明目張膽。
但不管如何,此間事他必須懲戒。
心念一動,下一刻,蘇命已經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同一時間,黯滅星域。
三座由星辰骸骨壘砌而成的血色祭壇呈三角之勢矗立,祭壇頂端,三名麵容枯槁如乾屍的化外大尊靜靜盤坐著。
他們身上散發出濃鬱的腐朽氣息,顯然壽元將盡,法則都開始崩潰。
其中一名大尊抬起頭,看向祭壇中央那團不斷抽取星域殘骸與殘魂的血色光球嘶啞道:“差不多了……再有一炷香時間,這三顆星核精粹便能完全煉化,足以讓我等再延壽三千載。”
另一名大尊卻有些不安:“這麼做……會不會太明顯了?畢竟那位地府判官……”
“怕什麼!”聽到這話的第三名大尊冷笑,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敬畏與狂熱:“古尊既然下了命令,咱們照做即可,真要是出了事,自有古尊為我們兜底。”
話音剛落。
“嗡!”
遠處虛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白色身影踏著空間波紋從中緩步走出。
正是蘇命。
目光淡淡掃過三座血色祭壇,蘇命最後將眼神落在三名化外大尊身上。
“煉化星域,抽魂續命。”
“如此罪孽,你們自當魂飛魄散,永鎮幽冥。”
沒有多餘廢話,蘇命直接抬手,寂滅劍出鞘!
“逃!”
三名化外大尊在看到蘇命的瞬間,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同時暴喝一聲。
各自噴出一口本命精血灑在祭壇上!
“轟!”
下一刻,三座祭壇同時炸裂,狂暴的能量形成三道血色洪流沖向三個不同的方向。
血色洪流撕裂虛空,試圖製造混亂掩護他們逃遁!
與此同時,三人身形化作三道黯淡的血光,朝著三個截然相反的方位激射而去,速度之快,遠超他們表現出的腐朽狀態!
“想走?”蘇命眼神一冷,身形未動,左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空間……禁錮。”
言出法隨。
方圓百萬裡虛空瞬間凝固如鐵板!
那三道撕裂虛口的血色洪流撞在凝固的空間壁上轟然潰散。
逃遁的三人也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一般,速度幾乎驟降至停滯。
原地,看到這一幕的蘇命緩緩抬起寂滅劍就要將這三人當場格殺。
然而,就在劍意即將出手的剎那,蘇命心中警兆驟生!
那是一種極其隱晦卻又無比危險的感應。
冥冥中他能感覺到,黑暗中有幾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有埋伏……”蘇命心中冷笑,劍勢驟然一收。
回過神的他沒有瞬間無視了已經被空間禁錮的化外大尊,轉而回頭看向了一片空無一物的深邃虛空。
“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蘇命的聲音在死寂的星域中回蕩:
“用三個快要老死的廢物做餌,倒是捨得。”
“不過,既然費心佈下此局,何不現身一見?”
“也讓本判看看,究竟是什麼存在,能讓幾位大尊都如此甘願赴死?”
虛空一片寂靜。
唯有遠處那三顆殘破的星辰,在緩緩崩解,發出無聲的哀鳴。
良久。
“嗬嗬……”
一聲彷彿經歷了無盡歲月磨蝕的笑聲從虛空深處傳來。
緊接著,蘇命目光所及的那片虛空如同水麵般蕩漾起來。
波紋中心,三道被濃鬱混沌霧氣籠罩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們彷彿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裏,與周圍的虛空融為一體,若非主動現身,即便是蘇命的神念,也極難在第一時間察覺。
中間那道身影最為高大,混沌霧氣中隱約可見一副暗金色的古老戰甲輪廓,頭盔下兩點猩紅的光芒,如同沉睡的凶獸之眼。
他的氣息沉重如山,帶著一股蠻荒暴戾的古老韻味。
左側身影較為瘦削,霧氣呈灰白色,手中似乎拄著一根扭曲的木質柺杖,杖頭懸掛著幾枚風乾的、不知名存在的顱骨,散發出詭譎的詛咒氣息。
右側身影則完全是一團不斷翻滾的陰影,沒有固定形態,陰影中偶爾有無數痛苦的麵孔一閃而過,發出無聲的尖嘯。
三道身影散發出的威壓,遠超之前那三名作為誘餌的腐朽大尊,甚至比蘇命之前斬殺過的昊屠大尊、乃至炎曦大尊,都要更加古老危險!
“化外古尊……”蘇命眼神凝重了幾分,握著寂滅劍的手微微緊了緊。
他從老佛陀口中聽說過這些存在的名頭。
那是化外之地真正的統治者,自太古甚至更早的時代便已存在,歷經無數劫難而不滅,每一個都掌握著詭異莫測的禁忌力量,是連神域大尊都忌憚不已的恐怖存在。
“地府判官,蘇命。”中間那身披暗金戰甲的古尊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聞名不如見麵。你比傳聞中……更敏銳,也更謹慎。”
蘇命神色平靜:“過獎。三位佈下此局,不會隻是為了誇蘇某幾句吧?有何指教,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