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問題！”
平復心情，鳳清音再度開口：“你到底是誰？”
聯想起之前蘇命身上的種種異常，再加上眼前的一幕，鳳清音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蘇命絕不是她想像的那麼簡單。
但此刻的她卻不想追究蘇命為何騙自己，她隻想知道，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男子到底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蘇命淡淡道：“你隻要明白，我不會害你就是了。”
“可是……”
鳳清音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蘇命直接打斷。
“沒什麼好可是的，該說的我已經說了，記住，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
說完，蘇命的聲音便徹底沉寂下去，無論鳳清音如何在心中呼喚，都再沒有半點回應。
回過神的鳳清音怔怔地站在那裏，雖然還是沒有搞清楚蘇命的目的。
但出於對後者的信任，她卻是默默收回了感悟麵前那座焚天神碑的念頭。
看了看周圍同伴們狂熱參悟的身影，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那絲剛剛從諸葛瑾那裏汲取來的躁動大道之力。
平復心情的她緩緩後退了幾步，最終尋了一處僻靜角落盤膝坐下。
之後的時間，萬法神碑林內，除了鳳清音之外，其餘七位天驕依舊沉浸在瘋狂汲取大道之力的狂熱之中。
一座座神碑被點亮，各種道韻交織，使得這片古蹟區域異象紛呈，氣象萬千。
拓跋山周身肌肉賁張，血氣如龍，他已經接連參悟了超過百座與力量相關的神碑，氣息狂暴無比，舉手投足間彷彿能撕裂虛空。
“一百三十種！”興奮無比的他忍不住大喝：“哈哈，我感覺自己現在能一拳打爆一顆古星！”
“恭喜拓跋師兄！”一旁的青霖是時開口：“不過師妹也沒落下哦，我可是參悟了一百一十五種……師兄，可別讓我追上了。”
“都是同門師兄妹，追上又何妨！”拓跋山很是暢然地一笑，無比興奮。
此刻的他甚至彷彿已經自己未來屹立於神域之巔的景象。
其餘眾人受此刺激，也在加快大道感應。
當然，其中唯有兩人例外。
一是諸葛瑾，他道基受損，隻能在一旁枯坐。
眼睜睜看著同伴們突飛猛進，他雖然滿臉不甘，也隻能默默看著。
另一人則是墨淵。
後者似乎對於大道之力的感悟天生就帶著一種挑剔和審慎，速度遠不如旁人。
甚至到瞭如今，他也隻參悟了二十多條大道。
隱藏在暗處的蘇命則是默默觀察著這一切，他能清晰感應到每一個人的狀態。
“這些人都和諸葛瑾一樣，自身已近崩潰邊緣而不自知。”
“倒是這墨淵……”
提及後者，蘇命不由得淡然一笑。
因為他發現，後者參悟大道的速度雖慢卻極為穩定。
甚至就算再給他百年時間，他也未必會陷入危險的境地。
當然，其中最為穩定就是鳳清音了。
後者聽從了蘇命的話，一條大道都沒有參悟，雖然之前考覈時參悟的那些大道之力對她也有影響。
可以她的資質而言，卻是完全不構成威脅。
“噗！”
就在蘇命沉思之際，那些瘋狂汲取了上百條殘缺大道之力的天驕們終於開始品嘗苦果。
玄重第一個發出痛苦的悶哼，他正準備引動第一百三十一座神碑時，周身澎湃的血氣突然一滯，緊接著，麵板表麵竟然崩開細密的血痕，一股股混亂的力量在他體內左衝右突，讓他麵目扭曲。
“我的力量……怎麼回事？控製不住了！”他驚恐地看著自己不受控製顫抖的雙臂。
沒多久，青霖也嬌呼一聲，周身環繞的流水與寒冰道則猛地失控碰撞，冰屑與水滴四濺，她雖然及時控製住了這兩股力量，但嘴角還是溢位一絲鮮血，顯然受了內傷。
“道則反噬！我也……”
“不好！我的神魂刺痛！”
“是大道衝突！快停下！”
接二連三的驚呼聲響起。
眾人紛紛出現了類似的問題，或是肉身出現異狀，或是神魂震蕩，或是體內不同屬性的大道之力開始彼此攻伐。
雖然程度不及當初的諸葛瑾那般嚴重，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道基的動搖和那令人不安的崩潰前兆。
狂熱的氣氛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眾人紛紛強行中斷了與神碑的聯絡，全部盤膝坐下試圖壓製體內的混亂。
“嗡！”
而與此同時，炎曦大尊的身影也是湊巧在此時出現。
目光平靜地掃過現場一片狼藉的景象。炎曦大尊的眼底深處驟然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之色，彷彿眼前的局麵正是他所期望的。
“大尊！”看到炎曦大尊，眾人急忙開口：“我等似乎都遭遇了反噬，此刻……”
“無妨！”然而炎曦大尊卻隻是輕輕擺手：“大道之力何等恐怖，參悟自然是伴隨著風險。”
“告訴本尊，這段世間爾等都各自參悟了多少大道？”
聽到炎曦大尊都這麼說了，眾人當即穩住了心神。
為首的拓跋山忍著痛苦甕聲道：“回大尊，弟子……參悟了一百三十種，皆是與肉身相關的大道。”
青霖也急忙開口：“弟子參悟了一百一十五種水、冰係大道。”
“弟子一百零九種……”
“弟子一百二十種……”
眾人報出的數字，基本都在百條以上。
雖然此刻飽受反噬之苦，但提及數量時，不少人眼中還是閃過一絲曾經的驕傲。
“弟子……”倒是輪到墨淵時，他頓時有些為難：“弟子愚鈍，隻參悟了二十七條大道。”
“嗯……”聽到這話的炎曦大尊掃了一眼一旁的墨淵道：“你之大道，貴在精純，雖然隻有二十七條，但都能與你相合，已是難得。”
他顯然知道墨淵的天賦特性，並未因其數量少而表現出不滿。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氣息最為平穩的鳳清音身上。
然而，當察覺到她周身並無多少新近參悟的道韻時，炎曦大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清音。”炎曦大尊臉色漠然：“告訴本尊，你參悟了多少？”
聽到炎曦大尊的質問，鳳清音心中頓時一跳。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炎曦大尊對自己流露出如此明顯的不悅之色。
但事已至此，鳳清音也隻能硬著頭皮道：“回……回大尊，弟子……弟子並未參悟新的神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