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存在,留在世間一刻,那都是一個莫大的威脅。
“好了!”良久,老道擺手打斷爭端,一錘定音道:“就這麼定了。這一次,吾等七人共同出手,務求將此獠一擊必殺。”
眾人沉默,而後紛紛點頭。
……
而另一邊的戰場中,黃寶已經結束了一場戰鬥。
三名前來尋仇的諸天境初期修士此刻已變成了他腳下三具乾癟的屍體。
濃鬱的生機精華如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體內。
他閉著眼,臉上流露出陶醉的神情。
“痛快!”他睜開眼,猩紅的眸光掃過戰場,居然帶著幾分意猶未盡。
“小子,收斂點!”影骸的聲音冷冷響起:“你的心智越來越極端了,隨時都有可能失控。”
“更被說,你造下如此殺孽。”
“遲早會被某些老傢夥盯上。”
“到時候,別說我沒提前提醒你。”
“行了,我知道了!”聽到這話的黃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那些老傢夥不來也就算了,若真要不識趣,那我便一個個殺了他們!”
“畢竟……他們的生機和修為,一定更加美味!”
“你……”影骸被他這話噎得一時語塞。
此刻的黃寶,早已和他之前認識的那個純良小傢夥判若兩人。
“聽到了嗎?”一旁的影刺卻是哈哈大笑:“有誌氣!小子,你可比我們哥倆霸道多了!”
“若是再給你百年時光,那……”
影刺還在大笑,但下一刻卻像是意識到什麼一般,後續的話瞬間噎在了喉嚨裡。
“這是……”影骸也察覺到了異常,看向天空。
“轟隆隆!”
放眼望去,隻見頭頂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那裏,七道恐怖無邊的意誌驟然降臨,封鎖了這片天地!
緊接著,七道身影緩緩自虛空中邁步而出,將黃寶牢牢鎖定。
決定聯手的七名偽帝齊齊現身,他們聯合在一起。
如同七片青天同時鎮壓而下,僅僅是散發出的一縷威壓,都讓虛空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黃寶!你這荼毒生靈的魔頭,今日,你的末日到了!”為首的老道聲如洪鐘,朗聲開口。
“嗯?”身處威壓中心的黃寶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反應過來之後眼中卻是燃起了近乎癲狂的戰意:“七個老匹夫!有點意思。”
“隻可惜,就算我不敵你們,你們也殺不了我!”
“大言不慚!”重甲偽帝怒吼,一柄纏繞著雷霆的戰戟已然在手中浮現。
“那兩道黑影交由我等四人對付。”黑袍偽帝陰冷地開口,冷冷望著影刺和影骸:“其餘三位道友,速速斬殺此獠,以免夜長夢多!”
大戰,一觸即發!
麵對直接出手的四名偽帝,影刺和影骸隻是輕輕揮手便將四人的攻擊攔住。
“我二人隻會護他不死,你們找錯了對手。”影骸冷冷開口。
“哼,一丘之貉。”尚未察覺到影骸二人恐怖的黑袍偽帝冷語:“是你們塑造了這個魔頭,其罪孽和他也沒有區別。”
“你找死……”聽到這話的影刺頓時有些憤怒,渾身力量就要湧動,卻被影骸擺手攔下。
“咱們身上可不光有蘇命的監視,若是過度出手,仙域也能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不要節外生枝。”影骸傳音說道。
在與仙域徹底決裂之前,他並不想暴露自身。
畢竟,它們在這天地之間也算是一大異數。
若是被仙域知道,必死無疑。
聽到這話的影刺這才冷靜下來。
“今日算你們走運!”揮手甩下一道結界。
影刺也懶得管麵前的四個螻蟻。
這邊,四尊偽帝還在拚命攻擊影刺留下的結界。
而另一邊的老道和重甲偽帝三人已經毫不猶豫地殺向了黃寶!
“小輩,受死!”重甲偽帝最先出手。
揮手間戰戟撕裂長空,直接朝著黃寶當頭劈下!
而一旁的玉磯仙子和老道也沒有閑著,紛紛使出自身鎮壓手段朝著黃寶籠罩而去。
要封鎖黃寶的一切後路。
這是真正的必殺之局,感應到這等層次的攻擊,另一邊的黃寶眉頭也是輕輕皺了起來。
他才邁入諸天境界。
可對手卻是實打實偽帝。
中間懸殊了太多太多。
甚至幾乎是完全沒有抵抗的可能性。
但即便如此,短暫的失神之後,黃寶眼中卻是亮起了一抹難以言喻的瘋狂之色。
“噬生魔訣!吞天噬地!”
他仰天咆哮,直接催動了影骸二人為了保護自己而留在自己體內的一絲力量。
雖然這股力量隻能動用一次,但神誌早有些瘋狂的黃寶哪兒管得了這麼多。
伴隨著他的力量催動!
一瞬間,一個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巨大黑色漩渦頓時以他為中心擴張開來!
“轟!”
雷霆戰戟劈入漩渦,狂暴的雷光直接被迅速吞噬!
甚至就連後續抵達的另外兩名偽帝攻擊也被直接化解!
頃刻間,他便是直接擊潰了三尊偽帝的聯手一擊!
“什麼?!”看到這一幕的重甲偽帝臉色劇變。
他知道黃寶凶名在外,但因為後者是諸天修為的原因,因此根本沒有放在眼底。
甚至就在前一刻,他還覺得老道人太過小心了。
可這一刻見識了黃寶的力量,他卻是直接生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而另一邊,硬抗下這一擊的黃寶代價亦是巨大。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一口逆血猛地噴出。
更可怕的是,他眼中的猩紅之色幾乎覆蓋了整個瞳孔,無數暴戾、殺戮、怨恨的負麵情緒如同潮水般開始衝擊他的識海。
那一瞬間,他彷彿感覺到腦海中有千萬個聲音在嘶吼:
“殺!殺光他們!”
“吞噬!吞噬掉一切!”
“力量!你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迅速吞噬,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慾望迅速開始佔據上風。
“不……我不能迷失……師父……我……”但很快,還殘留有一絲清明的黃寶便是抱著頭顱嘶吼起來。
這一次,他動用力量超出了自己的極限太多。
以至於讓他的整個人都處在了瀕臨失控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