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您確定嗎?這怎麼可能?世間怎會有這樣的生靈存在?而且……而且還這麼多?”黃寶的聲音帶著顫抖,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蘇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我也希望是我的感知錯了。但那股氣的本質,不會錯。那是一種……位格上的對立,確實足以抗衡仙神之力。”
他邁開腳步,沿著崩塌的冰壁邊緣緩緩行走,目光掃過一具具形態各異的冰封之軀。
蘇命很好奇,這些人都是誰?
又為何會被集體冰封在此。
黃寶跟在他身後,同樣心神震顫。
畢竟,這能與仙神抗衡的人族……如果真的存在於歷史上過,那牽扯到的因果,將大到無法想像!
“師父,那玄塵道人指引我們來此尋找永生花……”黃寶猛然想起了那個神秘的道人:“他故意引咱們來這裏,會不會是他一早就知道這裏的真相?”
蘇命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黃寶一眼,眼神複雜:“這也是為師此刻在想的問題。”
“玄塵此人高深莫測,他若知曉此地隱秘,卻仍指引你我前來,那背後的目的……恐怕就不是簡單幫咱們那麼簡單了。”
“師父,那我們……”黃寶有些遲疑了。他不怕麻煩,但他怕連累蘇命捲入更加可怕的漩渦。
蘇命看出了他的猶豫,輕笑一聲道:“不管他們背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既然已經來了此地,那咱們就將一切搞個清楚。”
“我倒要看看,這冰原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兩人繼續沿著冰縫前行,一路上,屍體密密麻麻,幾乎一眼看不到頭。
也不知過了多久,走在最前方的黃寶忽然驚呼一聲。
“師父,你快看這裏。”
蘇命循聲望去,隻見在黃寶的視線之中,猛然出現了一塊黑色的石碑。
石碑雖然被冰封在堅冰之中,但還是能清晰看到上麵的紋路和字跡。
蘇命湊上前看了一眼,赫然發現這些字跡都是一些他不認識的符文。
但一番仔細端詳之後,蘇命忽然發現了異常。
因為這些字元的書寫方式,和自己掌握的源初字元極為相似。
隻是在複雜程度上,源初字元要遠遠超出這些字元。
“太初……”最終,蘇命心中莫名蹦出了這麼一個字元。
但當蘇命回過神來之時,整個人卻是為止一震。
因為太初這兩個字,實在太過超然了。
在他瞭解到的零星訊息之中,據說,在仙古之前,還存在著一個時代,名為太初。
隻是,那個時代太古老了,乃至於一點訊息都沒有留下。
“太初?”黃寶看到蘇命臉上的凝重,沉聲道:“師父,這太初有什麼特別嗎?”
“我也不知道!”蘇命輕輕搖頭:“畢竟,那是一個存在與否時代都成謎的傳說。”
“但這些人明顯不是現世之人,如果來自太初的話,或許就可以解釋了。”
之後,蘇命又給黃寶普及了一番太初的知識。
當然,大部分的資訊都是零星片麵的,根本無法連線起來。
唯獨是其中的一個訊息引起了黃寶的注意:“師父,您說這些人有沒有可能是您口中的太初之民?”
根據蘇命所說,在太初時候,世間同樣有人類存在。
但他們卻不能用簡單的人類來形容。
他們名為太初之民。
相傳,太初之民壽元近乎無限。
這一點,分別有兩處記載。
其一為西方天使一族中的記載,相傳,世有太初十二王。
王一統治世間八千六百四十八萬年。
王二統治世間七千六百六十二萬年。
王三統治世間八千三百七十七萬年。
……
可奇怪的是,到了十一和十二王。
他們的統治世間就直接縮短到了三千多年。
另一則是人族典籍中有言。
太初之民,壽千萬年起步,無視時光,終皆以血肉精華耗盡而死。
要知道,如今世間。
就算是所謂的大羅金仙,也未必敢說自己能活千萬年。
可在那個歲月之中,千萬年卻成了所有人的壽元起步。
但也因為這種記載太過離奇,因此大多數人隻是將其當做一種誇大的記載罷了。
“太初之民!”原地,蘇命呢喃著這四個字,心緒複雜無比。
以前,他也是不相信有所謂太初之民存在的。
可親眼看到這一幕,蘇命卻是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難道說,當初仙神聯手,就是為了對付這些太初之民?”蘇命呢喃。
畢竟,如果這些太初之民全都無視時光侵蝕,動輒擁有數千萬年的壽命,還擁有抗衡仙神的力量。
那引發仙神聯手對付,也並非是不可能。
“仙古之亂!”忽然,蘇命想到了關鍵的這一點。
當初的仙古之亂來得太倉促荒唐了。
蘇命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畢竟,他想不到有什麼矛盾,能引發仙神人三方混戰。
可如果這一切涉及到太初之民呢?
一瞬間,蘇命的思路彷彿清晰了不少。
“師父……”就在蘇命思索之際,耳邊又是傳來了黃寶的聲音。
蘇命循聲望去,隻見黃寶不知何時已經進入了這片裂縫的盡頭。
在黃寶麵前,還靜靜矗立著一個簡單的祭壇。
有多簡單呢。
祭壇整體都是由碎石堆砌而成,祭壇上方插著兩根早已破敗的旗杆。
祭壇上方,還擺放著幾個牛頭和其他生靈的頭顱。
蘇命邁步來到祭壇之前,雖然身處冰層之中,這個祭壇被保護得很完善。
可祭壇上的生靈頭顱,卻還是有大半被摧毀,變得麵目全非。
“這些人的祭祀手段也太簡陋了些……”黃寶輕輕搖頭。
每個時代都不乏祭祀之人,不過,這樣的祭壇,看起來實在是不像有能對抗仙神力量的人類所能擁有。
然而聽著這話,原地的蘇命卻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獃獃立在了祭壇之前。
“師父?”黃寶推了推蘇命的胳膊:“有什麼不對嗎?”
“呼!”片刻之後,蘇命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道:“這不是祭祀,而是封印鎮壓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