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時,黃寶卻在周圍感受到了一陣極其細微的空間波動。
“誰?滾出來!”黃寶瞬間警覺,猛然看向那片區域。
順著黃寶的目光,那裏虛空緩緩扭曲,一道身影從那裏浮現出來。
來人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道袍,麵容普通,看不出具體年紀。
但在他身上,卻帶著一種與世無爭的平和。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來人身上,黃寶居然感受不到他的具體修為。
他就彷彿一個普通人,可黃寶卻清楚,越是這樣的人。
就越可怕。
“貧道玄塵,不請自來,冒昧打擾,還望小友海涵。”灰袍道人打了個稽首,語氣平和。
“你是何人?”雖然道士沒有說什麼狠話,但黃寶卻沒有絲毫放鬆警惕。
玄塵道人微微一笑:“貧道一介散人,不問正邪,不論是非。”
“當然,今日前來,並非為與小友為敵,而是……為小友師父而來。”
“我師父?”黃寶眉頭緊鎖,臉上的戒備之色更濃:“你想做什麼?”
“小友不必緊張。”玄塵道人輕笑:“小友近日所為,貧道略有耳聞。”
“搶奪續命神物,血戰八方……隻為了延續尊師性命,這份赤誠孝心,令人動容。”
“然而,我如果沒猜錯的話,尊師所受之傷,本質已非尋常道傷!”
“至於你所尋的那些神物,對令師尊恐怕也是隔靴搔癢,治標不治本。”
這話如同重鎚狠狠砸在黃寶心上。
他沒想到,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道士,居然將蘇命的情況一語道破。
“你……你怎麼知道?”黃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就不方便告訴小友了。”玄塵道人沒有細說,話鋒一轉:“倒是小友,可願意讓你師父再活出一世?”
“什麼?”聽到這話的黃寶徹底失態:“你是說,你有辦法讓我師父擺脫眼前的情況?”
自從蘇命情況惡化以來,黃寶試了無數種辦法,但都無法挽回蘇命的頹勢。
但眼前的男子不僅隻一眼就道盡了蘇命的情況,還說可以讓蘇命再活一世。
這如何能讓黃寶不興奮。
“當然!”道士笑意更深:“雖然令師的情況很糟。”
“但正所謂天地之大,無奇不有。”
“尋常神物無用,不代表這世間都沒有能逆轉此等情況的東西。”
“還請前輩賜教!”黃寶的心臟猛地一跳,眼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若是前輩能救我師父,從今而後,黃寶願答應前輩任何條件。”
“條件什麼的另說!”玄塵道人輕輕擺手:“畢竟,能不能成,還要看你自己。”
“我?”聽到這話的黃寶一愣,有些不明白玄塵道人這話的一絲。
“沒錯!”玄塵道人凝聲道:“傳說,在世間極北之地,有一處被永恆冰封的禁忌之所,名為永恆冰原。”
“在那冰原最深處,有一種受混沌本源滋養的神物,能凍結時光,逆轉生死殘魂……”
“其名……永生花。”
“前輩所言當真?”聽到這話的黃寶,聲音都因激動而多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騙你對我有何意義?”玄塵道人神色依舊平和,淡淡道:“貧道遊歷四方,偶得古籍殘卷,其上確有記載。”
“據說,永恆冰原乃天地初開時一縷太初寒氣所化,隔絕於世,內蘊混沌之秘。”
“至於永生花,便是汲取了那微薄混沌本源而生的奇物,傳聞能定住將散之魂,凍結流逝之命,予人重活一世的契機。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凝重:“此等神物,必有禁忌守護。”
“冰原本身便是絕地,其內極寒更是可凍裂神魂。”
“而且,冰原之內,還有冰原守衛存在,會誅殺一切進入之敵,實力莫測。”
“我不怕!”然而聽到這話的黃寶卻是想也不想地搖頭道。
“嗬嗬!”玄塵道人微微一笑:“小友,此去可是九死一生,你可萬萬要想好了!”
“沒什麼好想的!”黃寶斬釘截鐵:“莫說九死一生,便是十死無生,隻要有一線希望救師父,我也絕不退縮!”
“也罷!”聽到這話的玄塵道人深深看了黃寶一眼,揮手打出一道光芒沒入黃寶眉心。
短暫的錯愕之後,黃寶腦海中頓時多了一幅極其複雜古老的地圖。
“這便是永恆冰原的坐標!”原地,做完這一切的玄塵道人身形開始緩緩變淡:“但能否成功,便看小友的造化了。”
原地,黃寶竭力將腦海中的資訊完全消化之後,回過神的他眼中猛然閃過了一抹光亮。
皇天不負苦心人,他終於是看到了拯救師父的切實希望!
快步返回山洞,黃寶默默守在了蘇命身邊。
雖然有了這個訊息,但他還是要詢問一番蘇命的意見。
又是三天之後,昏迷的蘇命才緩緩轉醒。
“師父!您沒事吧!”黃寶見狀連忙發問。
“無妨!”蘇命輕輕擺手,雖然大羅之力導致的昏迷會帶走他一部分的生機和本源。
但同樣的,明白這一點不可逆轉的蘇命也在暗中積蓄實力。
以待爆發之日。
“那就好!”黃寶如釋重負,又急忙將玄塵道人的出現以及永生花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師父……那道人神秘莫測,但弟子覺得,他的話還是可信的!”黃寶輕語。
蘇命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因為,永生花這種神物,就連他也從未聽過。
乃至於,在後世的記載中也不存在。
“那道人是何來歷你知道嗎?”蘇命發出詢問。
能清楚知道自己的狀況,並給出到處解決問題的關鍵。
毫無疑問地說,這人絕不簡單。
但蘇命想不通的是,昔日他巔峰的時候,曾遍查天下。
卻並未發現這等存在。
因此,道人的出現,也讓蘇命升起了一絲警惕。
“不清楚!”黃寶聞言輕輕搖頭:“但弟子看不透他!”
“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他對咱們應該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