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蘇命眼睛一亮:“你知道他?”
“當然!”神念輕嘆一聲道:“是他推翻了生命主神的絕對統治,隻可惜,他行事過於霸道,不僅不認可生命主神,還連帶著也將神靈的一切都全盤否定。”
“甚至到了最後,他還為守護人仙兩族,背叛了神域。”
“他是天地的英雄,卻也是我神域的叛徒。”
蘇命沉默,如果一切為真,那他可就是實打實的叛徒弟子了。
“那仙古之亂呢?”蘇命又問。
“這個涉及的就多了,我一時半刻跟你說不明白,而且其中的有些因果,也不是我眼下這道神念可以承受的。”神念道。
聽到這話的蘇命輕嘆一聲。
他原以為自己終於有機會搞清楚一切了,但結果卻還是沒有太多收穫。
“最後一個問題!”蘇命頓了頓道:“你可知道終極之秘和終極恐懼?”
對於世人都想爭奪的終極,以及歷代死神塔之主要對抗的終極恐懼為何,蘇命也想從這裏得到答案。
神念聞言頓了頓道:
“所謂終極,便是一切的根源。相傳,有人說隻要得到那股力量,就可以取代創世神。”
“但在我看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至於終極恐懼……”神念語氣凝重了幾分:“對不起,我沒聽過……”
蘇命一怔:“就這麼簡單?”
終極的秘密,蘇命並不知道真假。
可他分明感覺到神念是瞭解終極恐懼更多訊息的。
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神念對他居然什麼都沒說。
“就這麼簡單!”神念回應。
“可……”蘇命還想說什麼,卻被神念直接打斷。
“該說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你知道的東西已經夠多了,我也該離開了。”
“臨走之前,我隻希望你記住我的話。”
“回到神域來,隻有神域,那纔是你的家!”
話音落下,蘇命瞬間感覺到意識中的那道神念瞬間消失。
“可你還沒告訴我要怎麼進入神域……”蘇命望著四周呼喊。
但很可惜,周圍已經是一片死寂。
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明白對方已經離去,蘇命知道自己的問題註定是沒人解答了。
略微平復了一番心神,蘇命頓了頓也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隱殿,玉機子八人早已歸來。
此刻,正心有餘悸地向凰明月、蠻吉、雲芷柔三人講述著在葬神山嶺的驚險遭遇。
見到蘇命現身,眾人連忙躬身行禮。
“殿主!”玉機子一臉慚愧:“我等無能,此番本該是去清楚那些藏匿的存在,卻誤入神隕之地,險些釀成大禍,還請殿主責罰。”
原地,蘇命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無妨。在見識到那般景象後,能活著回來,於爾等而言,已是難得的歷練。你們無須放在心上。”
“謹遵殿主教誨!”聽到蘇命的話,眾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而後齊齊躬身。
“殿主,”一旁,凰明月上前一步:“玉機子他們所說的那神隕之地內真的有神嗎?”
蘇命看了她一眼,心緒複雜道:“三界之浩瀚,遠超你等想像。”
“而仙古乃至更早的時代,更是遺落了太多秘密。”
“有些東西,別說你覺得不可思議,就連我,也是剛剛才窺得一絲真相。”
“總之,你們需要切記一點,如今的人間,並不意味著整個世界。”
“你們……需要走的路還有很長很長……”
……
而與此同時,仙域玄罡金仙宮殿之內。
正在等候金仙們趕來的玄罡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眉頭微微一皺。
“如此隱晦,卻如此純粹……是神念波動?”玄罡金仙自語,指尖快速掐動,似乎在推演著什麼。
片刻後,他停下了動作,臉色凝重。
“波動源頭居然在人間界域……”
“人間……蘇命……”
或許因為在人間世界,隻有蘇命纔有和神靈接觸的能力。
因此隻是在得出結論的瞬間,玄罡金仙就想到了後者。
“他剛從仙域離開,難不成就和神域牽扯上關係了?”
仙域與神域,自古便是對立,征戰了無盡歲月。
因此,任何與神域相關的蛛絲馬跡,在仙域都是頭等大事。
沉吟片刻,玄罡金仙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揮手朝著虛空甩出一道波動,直奔人間而去。
……
與此同時,下界隱殿內。
蘇命剛將玉機子等人打發去休整,自己則獨自立於殿閣窗前靜看雲捲雲舒。
不過,此刻的他心緒卻是難以平靜。
神域、創世神、死神……這些資訊如同驚濤駭浪,衝擊著他固有的認知。
他在思索,那道神念所言是真是假?
如果為真,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就在他思緒萬千之時,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驟然在他心間響起:
“蘇命道友可方便,若方便,還請來仙域玄璣殿一敘。”
聽到這傳音的蘇命目光驟然一凝。
自己剛接觸到神域的訊息,玄罡金仙的邀請便到了。
他可不相信這是巧合。
雖然如此,蘇命還是很快恢復平靜。
一步踏出之間,已經消失在隱殿之中。
……
仙域,玄璣殿。
蘇命的身影出現在殿外。
殿外早有仙童等候,引他入內。
“你來了。”玄罡金仙端坐於蒲團之上,麵帶微笑。
“玄罡道友盛情邀請,我豈能不來?”蘇命平淡回應。
“哈哈哈哈!”玄罡聞言哈哈一笑,而後輕輕揮手,一個蒲團直接出現在蘇命麵前。“蘇命道友,請坐。”
“多謝。”蘇命拱手一禮,從容坐下。
摒退仙童之後,玄罡金仙這纔看向蘇命道:“道友離去之後,我偶爾也會關注關注人間局勢。”
“聽聞道友近日一直在率領弟子整頓人間,不知可還順利?”
蘇命聞言心中輕笑一聲。
玄罡是說著是為了關注人間,但實際無非是在敲打自己,他一直注視著自己。
但回過神,蘇命也並未表露什麼不滿,隻是淡淡笑道:
“勞道友掛心,一切安好。”
“不過……”蘇命話風一轉:“道友此番喚我前來,總不能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件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