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瞳孔微縮，玄罡金仙數次提及了那個‘他’，很顯然，對於那位，他應該知道什麼。
“他是誰？”蘇命發問：“他與我又有何關聯？”
“嗬嗬……”聽到這話的玄罡金仙微微一笑：“不用問本座，我相信，當你真正明悟自身力量源頭的那一刻，你自會清楚他是誰。”
見對方不可能說，蘇命也不再追問。
畢竟，他相信如今的自己早晚是能搞清楚這一切的。
頓了頓，蘇命轉而問向另一個問題：“其實我來此，是想知道仙古末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絕地天通，人皇道隕，仙古丟失的那千萬年歲月，這些，總不該也是不能言的禁忌吧？”
聽到“仙古末年”與“絕地天通”，玄罡金仙的眼神頓時變得更加幽深，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從王座上緩緩站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肩甲處的裂痕隱隱又有神效能量試圖溢位，卻被他強行壓下。
“仙古的真相，早已被歲月塵埃掩埋，被勝利者書寫。”玄罡金仙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滄桑感：“很多事情，早已不是言語可以說清楚。”
“當然，你若真想瞭解那段被塵封的歷史，那跟本座去一個地方吧。”
蘇命目光一閃：“去哪兒？”
“仙神戰場！”玄罡金仙沉聲道。
蘇命眉頭一縮。
仙神戰場，那是仙域與神域交鋒的最前線。
昔日的時候，蘇命也曾試圖前往，但無奈的是，守護那裏入口的，居然都是兩名金仙。
因此，他並未冒險嘗試進入那裏。
如今倒是沒想到，居然是玄罡金仙率先丟擲了橄欖枝。
“去那裏做什麼？”雖然心中意動，蘇命還是忍不住發問。
“去找尋你要的真相。”玄罡金仙輕語：“仙古之戰，遠非就絕地天通而結束。”
“而仙神戰場，那就是仙古之亂彌留的禍端。”
他走到蘇命麵前，兩人身高相仿，氣息迥異卻又同樣強大。
“當然，那裏也極度危險。空間風暴、時空裂痕、失控的神力仙法、瘋狂的古戰場亡靈……即便是金仙，亦有隕落之危。你敢去嗎？”
蘇命沉默片刻，嘴角驟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何不敢？”他回答得乾脆利落，為了追尋這個答案，蘇命付出了無數努力。
如今答案就在眼前，他自然是不會放過。
“好！”玄罡金仙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既然如此，我們即刻出發。”
說罷，他大手一揮，一道暗金色的仙門在神殿中央憑空浮現。
“通過這座臨時構建的星門，可直達戰場外圍的一處前哨。”玄罡金仙交代完畢，而後率先邁入了仙門之中。
身後，蘇命也沒有絲毫猶豫，體內力量微微流轉，同樣一步踏入了其中。
兩人踏出星門，落腳處是一座懸浮在破碎虛空中的巨大青銅平台。
平台之上符文密佈，連線著遠方幾座同樣懸浮的戰爭堡壘，更遠處，則是星辰殘骸遍佈的虛空。
平台邊緣，盤坐著兩名身著古樸戰甲，氣息淵深似海的金仙。
蘇命之前曾遠遠看過這裏一眼，但最終礙於這兩人的強大，離開了此地。
而與此同時，察覺到蘇命二人的抵達，兩名金仙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玄罡，你來了。這位是……”其中一位額生一道豎痕的金仙開口，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蘇命。
“一位……朋友。”玄罡金仙言簡意賅，並未多作介紹：“總之，我想帶他進戰場一觀。”
“不可！”聽到這話，另一位背負巨斧的魁梧金仙當即皺眉道：“戰場兇險，並非兒戲。”
“而且此子氣息雖強，卻非我仙域正統仙元，他不能進入仙神戰場。”
“相信我！”聽到這話，玄罡金仙卻是目光堅決地看著那名金仙道：“我自有分寸，我可以保證，他絕不會影響到仙神戰場的戰鬥。”
“這……”聽到這話，兩位鎮守金仙對視一眼，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猶豫。
“也罷！”
片刻之後，二人做出了決定。
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有些事點到即止就好。
而且有玄罡金仙作保，他們也不會過多乾涉。
那裏，那名額生豎痕的金仙抬手打出一道法訣，下一刻，平台邊緣的虛空頓時一陣扭曲，顯露出一條佈滿空間裂痕的崎嶇通道。
“通道已開，小心時空亂流和戰場煞靈。”他沉聲提醒。
玄罡金仙對蘇命示意，兩人一前一後，瞬間化作流光射入那條危險的通道。
一進入通道，蘇命便感覺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外界的祥和與秩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處不在的混亂與殺伐之氣。
破碎的星辰碎片如同暴雨般呼嘯而過，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散發著瘋狂氣息的殘魂煞靈在遊盪，它們是由隕落在此的仙神執念所化，本能地攻擊一切生靈。
玄罡金仙周身散發出暗金色的仙光，將大部分危險隔絕在外。
蘇命則更加直接，肉身微微發光，那些足以撕裂尋常真仙的能量風暴便直接被他強橫的帝身直接碾碎。
穿過漫長的危險通道，眼前的景象驟然開闊。
他們正式踏足了仙神戰場！
放眼望去，是一片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廣袤與破敗。
大地是暗紅色的，彷彿被無盡的鮮血浸染、乾涸了千萬年。
天空中沒有日月星辰，隻有永恆瀰漫的硝煙與能量輝光。
地麵上，巨大的溝壑深不見底，彷彿被無上存在一擊劈開。
有的大地整個被熔化，形成了晶瑩的琉璃平原。
更遠處，還有扭曲的時空斷層，彷彿世界的傷疤，吞噬著一切。
然而，這一切的蒼涼與破敗，都不及遠方地平線上那道景象給蘇命帶來的震撼！
那是一條……長城！
一條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與浩瀚的巨型壁壘！
它橫亙在視線的盡頭，彷彿將整個戰場，乃至整個世界的邊界都徹底隔絕開來！
牆體上閃爍著奪目的神光，其上散發著萬古不朽的蒼茫氣息。
無數繁複到極致的符文銘刻在上麵，散發出足以讓金仙都感到心悸的無上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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