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年歲已大，又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一向貪生怕死的張道陽這一次倒是格外的硬氣。
“但你也看到了，這些黑影的戰力至少都比肩大帝，而且在相互吸收之後，他們的戰力還在增加。”蘇命輕語：“對於如今的他們，你去了根本沒有意義。”
張道陽沉默，蘇命說的他不是不明白。
隻是逃避了上萬年，張道陽也想通了。
他希望在自己最後的時間內做點事情。
“殿主，那我能不能做點別的事情？”他開口問道。
“嗯……”蘇命蹙眉沉思，片刻後道：“你精通推演之道，如果真想出力，那就去推演剩餘六尊黑影的準確位置吧。”
“推演那些玩意兒的位置？”張道陽聞言，臉上瞬間又露出了一抹為難之色：“殿主老大！您這不是為難我嘛！”
“其實那些東西出現的第一刻，我就曾試圖搞清楚他們的跟腳。”
“可這些東西不是我熟知的任何東西，根本無從下手。”
“加上我這半吊子推演術……我怕萬一推演錯了……”
“辦不到？”蘇命麵無表情打斷張道陽的話。
望著蘇命認真的目光，張道陽沉默了一瞬。
下一刻，像是做出什麼決定一般，他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
“辦得到！必須辦得到！”
“就算是為了天下蒼生，我張道陽拚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把那六個鬼東西的老底給算出來！”
“嗯！”得到回答的蘇命微微點頭，而後轉頭看向凰明月三人：“你們三人作為戰鬥主力，危險最大。”
“而且那些黑影相互吸收之後，戰力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所以行動之時，務必全程聯手，絕不可託大。”
“當然，若遇不可抗之力之時，即刻撤回，不能戀戰。”
凰明月聞言相互交換了目光，而後紛紛點頭。
“是！殿主！”
……
伴隨著隱殿的決議落下。
自此，一場持續了上千年卻不為人知的追殺，驟然在這片天地中悄然展開。
期間，凰明月三人按照張道陽的推演指引，很快找到了那些黑影的落腳之地，並展開了毀滅性的打擊。
第一次圍剿，是在一處上古戰場遺跡。
三人聯手突襲，那黑影雖強，但在早有準備的雷霆攻勢下，最終被雲芷柔的凈化仙光與凰明月的焚天烈焰合力煉化。
整個過程，可謂是乾脆利落。
可在隱殿注視著一切的蘇命卻開心不起來。
因為他感受到了，這道黑影的隕滅，卻是讓另外的五道黑影實力再度暴漲。
“這就是你仙域對我的警告嗎？”原地，蘇命目光戲謔地看向天空。
“不過光就這樣，恐怕還遠遠不夠吧……”
蘇命輕笑，而後轉身走入了大殿。
雖然剩下的五道黑影變得越發強大了。
但目前還在凰明月三人的應付範圍之內。
因此蘇命並不想插手。
畢竟，這對人間雖然是一場災難，但同樣，那也是凰明月三人的一場歷練。
剩下的時間，蘇命一直在鑽研因果和時光大道。
對於因果，他雖然能初步看透，但越是研究，卻越是發現其中深奧無比。
之後，他怕是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至於和空間大道並立的時間大道，則更為繁瑣。
因為它涉及了長生，若是有人能將其徹底掌握，將能免於時光的侵襲，獲得永生。
這是一種無上的力量，但同樣修行起來也極為困難。
哪怕蘇命對於大道天生親近，卻和對因果的修行一樣，隻是初步涉獵。
倒是隨著修行的越發深刻，蘇命發現了一個不得不麵對的事實。
他想要通過尋常手段回到後世，已經成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就彷彿，逆空鏡將他徹底送到了這個時代。
他想要回去，就必須擁有沿著時光長河前行的能力。
“你這老傢夥，倒是給我下了個好局……”蘇命意識看向死神塔第九層。
第九層的存在告訴他，隻有在使用了逆空鏡之後，他纔有資格去見他。
但如今想想，這倒更像是一個精心策劃好的謊言。
他為的，就是讓蘇命來到這裏。
隻可惜，第九層內一片平靜。
自從來到上古年間之後，除了死神塔的基本能力還能動用，但死神塔內的其他人，卻全部陷入了沉寂。
畢竟，蘇命此舉已經超越了時間層麵。
塔內某些人甚至在這個時間段還沒出生。
蘇命有逆空鏡能抵擋時光的反噬，但塔內的這些殘魂，卻隻能藉助死神塔的力量徹底休眠。
蘇命自顧自修行的同時，凰明月三人的第二次戰鬥也陡然爆發。
但隨著黑影數量的減少，剩下的黑影已經變得無比強大！
哪怕是凰明月三人聯手，也廢了一番周折才將那道黑影擊殺。
緊接著，是第三次戰鬥。
這次戰鬥最為兇險。
剩下的四尊黑影在吸收了其他黑影之後，似乎產生了某種靈智。
他們竟然設下陷阱，試圖反殺凰明月三人。
這一戰打得天崩地裂，若非蘇命暗中出手相助，三人恐怕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但好在，最終三人還是艱難地斬殺了兩尊黑影。
至此，六尊黑影已經隻剩下兩尊。
而最後倖存的兩尊黑影力量，也隨著同伴的消散，力量再度發生了一個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一刻，它們的力量已然超越了尋常大帝，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更重要的是，它們變得更加狡猾，徹底隱匿起來。
就算是張道陽算盡了天機，也再難推演出其確切蹤跡。
……
隱殿內，張道陽臉色蒼白地收起卜算用的龜甲，對著麵前的凰明月三人輕輕搖頭道：“各位……老道……老道我儘力了。”
“剩下那倆玩意兒現在的力量已經不是我可以推演，我根本算不準它們在哪兒！”
聽到這話，凰明月三人並未露出什麼失望之色。
連續千年的追殺，他們深知那些黑影的難纏與可怕。
甚至他們自己也清楚，如今最後兩尊黑影，其實力恐怕已非他們三人能夠單獨應對。
想到這裏，所有人的目光隻能緩緩看向了不遠處主座之上的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