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蘇命也不好再勸。
隻能揮手遮蔽了此地的氣機，而後遠遠站到了一旁的虛空之上。
“開！”
那裏，伴隨著林破元一聲暴喝。
下一刻，他直接催動了匯聚畢生修為與帝道法則的攻擊。
那是一隻一道璀璨無比的帝拳，直接朝著天際攻殺而去。
“咚！”
這是帝道之威，拳頭與天際接觸，那裏頓時彷彿洪鐘大呂被敲響，發出一聲劇烈的動靜！
很快，隨著攻擊落下。
虛空中彷彿有什麼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一座座模糊的仙宮再次顯化。
最前方，那座鐫刻著南天門的巨大門戶虛影緩緩在拳鋒盡頭驟然浮現！
仙門！
雖然隻是一道虛影，但其散發出的威壓若非蘇命刻意控製，恐怕光是這股氣息，就足以讓無數生靈直接匍匐。
然而蘇命雖然為外界生靈避開了這股氣息，但林破元卻是隻能直麵。
而且，掀開仙宮一角的林破元，更像是觸及了什麼禁製一般。
那裏，一股無比恐怖的反震之力直接爆發開來。
“給我開！”
林破元大喝，全力抵擋著那股力量。
但儘管他擁有大帝之力，卻還是渾身都在顫抖。
顯然極為吃力。
“快退開！”蘇命蹙眉。
這股力量，顯然已經超越了林破元能接受的極限，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前輩……我隻差一點了！”林破元大喝，眼中滿是不甘。
蘇命還想說什麼，但下一刻，仙門之處，一股不容侵犯的力量猛然爆發！
“噗！”
幾乎摧枯拉朽一般，林破元傾盡全力的一拳瞬間被瓦解。
巨大的反震之力重重轟擊在他帝軀之上。
恐怖力量之下，他身上的帝道法則寸寸斷裂，原本璀璨的帝軀之上瞬間佈滿了裂紋。
“噗！”
嘴裏噴出一口鮮血，林破元整個人瞬間如流星般急速倒飛出去，狠狠落入了地麵之中。
原地，擊潰林破元之後，仙門虛影也緩緩隱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林破元！”
蘇命一步踏出，直接來到了重傷的林破元身旁。
伸手，一股磅礴的生機瞬間渡入其體內，穩住他潰散的道基。
“前輩……我……失敗了……”林破元麵色蒼白，眼中卻充滿了不甘：“我隻差一點，隻差一點……但仙門內的力量，還是超過了我的想像……”
“不是你的錯。”蘇命平靜道：“這是仙界對人間的桎梏，已非尋常下界手段所能觸及，你先安心療傷。”
林破元沉默，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很快，蘇命將林破元送回他的道場。
此次林破元叩仙門，雖以失敗重傷告終。
但卻也讓蘇命明白了一點，大帝之力遠不算什麼。
仙門之難，遠超世人想像。
……
隻是，這場盛境，註定不會被人知曉。
之後的時間，歲月再度歸於平靜。
林破元安心養傷，也不再繼續衝擊仙門。
期間，倒是除了張道陽蠻吉之外，其餘的人紛紛邁入了大帝境界。
至此，在蘇命的庇護之下，世間出現了一世四帝的超然景象。
隻可惜，這一切世人註定是無法得見。
很快，悠悠萬載，轉眼即逝。
而對於大帝而言，萬年光陰亦不算短。
此刻的林破元早已傷愈，但叩仙門失敗留下的道傷與陰影，卻難以徹底磨滅。
他的氣息不再如鼎盛時那般熾烈，雖仍是大帝，卻已能感到一絲歲月帶來的遲暮。
他知道，自己的巔峰已過，若無特殊機緣，此生或許再無叩開仙門的可能。
這一日，白髮已生的林破元，又一次來到了隱殿。
庭院內，蘇命靜坐，彷彿萬載歲月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前輩。”林破元躬身，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滄桑：“我的時代，快要結束了。”
蘇命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能看出來，林破元的壽命，的確已經走到了終點。
而且這種變化，就算是蘇命也是無法逆轉。
“萬年蹉跎，終是未能再進一步。仙門之憾，恐要留待後人了。”林破元灑然一笑，並無太多沮喪，隻有些微遺憾：“今日前來，是特意向前輩告別。”
“告別？”蘇命目光微動。
“是。”林破元點頭，眼中再次燃起那萬載不曾熄滅的火焰，那屬於破元天尊的驕傲與不屈。
“我林破元一生不弱於人。縱使暮年，亦不願枯坐等死，化作黃土。”
“既前路已斷，那我便用這殘存之軀，再為這後世……撞一次南牆！”
“何苦……”蘇命呢喃。
林破元微微一笑並未接話，隻是對著蘇命深深一拜：“若我隕落，這天地萬物，還請前輩……多看顧一二。”
說罷，他毅然轉身，再度化作一道不朽的光芒，沖向了昔日人間邊荒，再次來到了那令他功敗垂成的仙門所在！
這一次，他燃燒了所有。
帝血、帝魂、道果……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那最後一擊，狠狠撞向了那無形的仙凡壁壘！
“開啊！”
驚天動地的轟鳴響徹萬古，然而一切終究是徒勞的。
林破元暮年的攻擊，又何以能撼動仙門？
倒是那巨大的反噬之力，直接震碎了林破元最後一絲生機。
帝隕！
天際烏雲密佈，血雨紛飛。
彷彿都在為林破元悲慼。
“破元天尊……隕落了……”
這一次，世人都感受到了林破元隕落的道韻。
所有人，全部獃獃地望著天際，有些不知所措。
這上萬年的歲月，他們都習慣了大帝林破元的存在。
可真當後者突然隕落，他們卻是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隱殿外的虛空內，蘇命獨立虛空，望著林破元最終消失的地方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林破元的確是極盡升華一戰，但可惜至死，那道仙門虛影卻依舊未曾真正洞開。
隻是輕飄飄落下幾縷仙光。
伸手，蘇命將那一縷仙光接引到手中，心緒複雜。
“破元……”他輕聲自語，眼中閃爍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你的路雖然盡了。但你所做的並非毫無意義。”
“相信我，你的努力不會白費。”
“這門……終有一天，會有人叩開。”
“而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