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途中,蘇命看到了更多駭人的景象。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其中還有一股詭異的氣息從其中瀰漫出來。
終於,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伯離這才指著遠處一座巨大的山峰道:
“大帝,就在前麵了。”
順著伯離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是一座通體漆黑的山嶽。
其中,無數詭異之氣瀰漫出來,將其中的生機完全磨滅。
上麵,不僅沒有生靈可以存活,甚至連林木都完全死絕。
揮手,蘇命二人瞬間挪移到了山峰之上。
眼前,地麵完全塌陷。
原本裝著瑤池水的池塘,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坑。
而在坑中心,則是殘留著五條巨大的爪印。
爪印之中,無數的黑色氣體不斷從其中瀰漫出來,腐蝕著周圍的一切。
若非周圍有西王母殘留的陣法阻擋,恐怕光就是這殘留的氣息,都足以將瑤池周圍千裡化作生命的禁區。
“就是它了。”伯離望著那道爪印顫聲道:“當初,是它毀滅了瑤池。”
“而剩餘的無盡歲月,也是它在影響著瑤池。”
“這些時間內,它的力量不僅沒有消散,甚至在緩慢地汲取瑤池殘存的地脈靈機,不斷壯大自身。”
“沒辦法,我隻能每日以殘存神力加固娘孃的封印……”
伯離喃喃說著,臉色凝重。
很顯然,對於這道爪痕的恐懼,早已深深進入了他的內心。
原地,蘇命平靜地凝視著那道爪痕。
從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精純的毀滅與寂滅法則。
其層次之高,甚至比他自身掌握的寂滅真意還要強橫。
“確實不凡。”片刻後蘇命才喃喃道:“而且這並非簡單的能量殘留,更重要的是,其中似乎還殘留了一道出手者的意誌。”
“我猜得不錯的話,留下它的存在,其實力恐怕遠超尋常大帝。”
“超……遠超大帝?那……前輩您……”伯離聞言一愣。
對於蘇命,他瞭解得不多。
在他看來,蘇命應該就是尋常大帝。
他不清楚,在這等力量麵前,蘇命能否將其磨滅。
“無妨。”
對此,蘇命隻是輕輕擺手示意伯離退下。
下一刻,在他身後,數千大道形成的道圖瞬間凝聚而成。
麵對這道爪印,蘇命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慎重。
當然,他之所以這麼做,更重要的原因還是擔心這爪痕背後的存在出現。
畢竟,既然後世的南極大帝能將其記錄進異世山河圖內。
那就意味著,這東西肯定存活到了後世。
反倒是看到蘇命身後那瀰漫著無上能量的道圖,伯離直接被看呆。
“這股力量……這是……”伯離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他雖然無法理解蘇命身後的道圖中到底隱藏著多麼可怕的力量,可此刻蘇命給他的感受,居然隱隱有了一絲當初自己麵對西王母時的壓抑。
“這……這是大帝的力量?”
他自己都開始懷疑起來。
仙古時期,當初來求見西王母的存在也不在少數。
其中,大帝仙人也不罕見。
可卻少有人能帶給他這樣的壓抑感覺。
一瞬間,他頓時醒悟過來。
麵前的這尊大帝,其強大恐怕遠在他理解之外。
揮手,蘇命直接催動自身能量朝著那道爪痕鎮壓而去。
他要藉助自身的力量,將這道爪痕徹底從此地抹除。
“嗡!”
但就在蘇命的力量觸及到爪痕的瞬間。
瑤池之內,爪痕卻彷彿是被瞬間驚醒,裏麵猛然發出了一股超然氣息波動。
雖然並非爪痕的主人直接催動。
但僅僅是殘留的氣息,卻依舊讓蘇命感受到了一種彷彿麵對大帝的感覺。
“轟!”
下一刻,一股無法想像的恐怖力量直接朝著蘇命衝擊而來。
那股力量之恐怖,甚至直接讓此地都微微震蕩起來。
“大帝!”伯離驚撥出聲。
這股氣息他也感受到了,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在這股力量麵前,簡直弱小得彷彿不值一提。
“哼!”看到這一幕的蘇命冷哼一聲:“一縷無主意誌,也敢反噬?”
隨著話音落下,蘇命身上的力量猛然加大。
一千一百一十八種大道之力同時發威,其中,甚至有淡淡的仙力在其中瀰漫。
“砰!”
在這股力量之下,巨爪中殘留的力量終於在一陣巨響之中完全炸開。
原地,蘇命的氣息猶如春風般拂過此地。
池底,那五道深邃的爪印也在同一時間被直接抹去,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嗡!”
而少了這股力量乾預。
原地西王母殘留的法陣也開始微微發光。
無數聖潔的光雨從虛空灑落,彷彿是在慶賀著蘇命的勝利。
光雨落到地麵,很快便是誕生出無數生機。
僅僅是片刻時間,一片盎然的綠意便是將此地覆蓋。
山體不再漆黑,無數鮮花野草從石縫中冒出頭來。
更有一些早已枯死的古木煥發新生,長出了茂密的枝葉。
一股祥和而神聖的氣息,瞬息間從此地由內而外開始瀰漫,最終傳遍了整個瑤池聖地。
“這法陣,倒不愧是西王母親手留下的陣法,有點意思……”
望著將此地重建的陣法,蘇命不由得輕聲喃喃。
因為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西王母的陣法不僅有防禦外敵的能力。
同時,或許也是意識到了這一天,在這裏的隱患被徹底剷除之後。
這道陣法發威,開始重建瑤池。
“瑤池……這就是昔日的瑤池!”原地,伯離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已經是無法自已,渾身激動的跪倒在地。
“娘娘……”或許是回憶起了昔日的場景,伯離聲嘶力竭哭喊起來。
對於伯離的反應,蘇命倒也理解。
畢竟,這是他數千萬年的堅守。
當內心的石頭終於放下,他內心的情緒自然也需要釋懷。
回過神,蘇命開始在此地漫步。
這裏的場景,和昔日自己與司月玄音神識共同進入的那片瑤池沒有太大區別。
唯一不同的,就是原本的瑤池內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哪怕自己已經抹除了此地的禍患,但瑤池的水卻無法再重新滋養回來。
“西王母……”蘇命沿著記憶走上西王母曾經煉丹的位置。
他雖然沒有找到當初曾見過的蒲團和丹爐,卻還是在原地盤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