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些人，修為都到了半帝涅相境左右，修行上，他能引導的很少。
最多，也就是在‘道’上給予幾分指點。
“是！我等定謹遵前輩之命！”但聽到這話，劍無塵卻皆是一喜。
對他們而言，能留在這等人物身邊，已是莫大機緣。
微微點頭，蘇命看向了一旁的瑤池玉輦：“瑤池的小丫頭，你過來。”
雖然不明白蘇命為何叫自己，玉輦中的女子還是連忙撩開珠簾走了出來。
女子極美，有著一張清麗絕倫的容顏。
尤其是那氣質，更是透著一股子空靈聖潔，彷彿天上的仙女。
周圍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女子容顏，一瞬間全都呆住了。
“瑤池聖地，雲芷柔，見過前輩。”那裏，雲芷柔對著蘇命微微欠了欠身。
“雲芷柔？”蘇命看著她，“聽聞你幼時曾得見西王母？”
雲芷柔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這位神秘強者會問起這個。
她輕輕頷首：“回前輩，確有其事。但那已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而且那時，晚輩尚在繈褓之中，靈智未開，記憶也早模糊不清了。”
“對於西王母，你就一點印象也沒了？”蘇命追問。
雲芷柔秀眉微蹙，努力回憶著。
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請前輩見諒，晚輩確實記不清了。”
“隻是依稀記得……見到娘孃的時候，我能感受到一片無比溫暖的仙光。”
“這樣嗎？”蘇命輕嘆一聲，他其實很想搞清楚西王母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但看眼下的情況，自己恐怕又得重頭尋找線索了。
回過神，蘇命深吸一口氣：“無妨。既是記不得，那便罷了。”
“走吧。”
回過神，蘇命輕輕揮手，下一刻眾人便是在眾人敬畏和羨慕的目光中，化作一道流光遠逝。
……
離開那裏，蘇命尋了一處僻靜幽深的山穀落下。
他打算先研究一下此行所得。
而似乎是洞察了蘇命的意圖，張道陽一落地就忙不迭地開始佈置隱匿和防禦陣法，顯然是小心謹慎慣了。
“前輩，我們為你護法！”
眾人也不傻，反應過來也自覺開口。
對此，蘇命也沒說什麼。
雖然他已經無懼一切，但畢竟是上古年間。
小心一點，倒也沒什麼大毛病。
點點頭，蘇命揮手佈下了一層空間禁製，而後盤膝坐下。
不過他首先取出的，卻是那塊奇異金屬碎片。
再次渡入一絲黃泉靈氣，和之前一樣，碎片開始輕輕震顫，發出璀璨光澤，但很快黯淡下去。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死神塔居然都微微共鳴起來。
“此物能引起死神塔反應，難道說，當初創造死神塔的死神，還曾在仙界留下過什麼東西？”蘇命若有所思。
“看來，這上古年間隱藏的秘密比我想像的更深。絕地天通，仙凡永隔，但仙界對人間的影響，似乎從未真正消失。”
他低聲自語，將這塊碎片再度收起。
而後，他取出了那截仙人手骨。
雖然在蘇命手中，仙骨力量完全被震住。
但在其中，蘇命還是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超然氣息。
“仙……”蘇命輕語，太初引魂歌無聲運轉，磅礴的元神之力頓時小心翼翼地探向仙骨：“就讓我看看，所謂的仙，究竟有何不同吧。”
“嗡！”
可就在他的元神之力剛剛觸及仙骨表麵的剎那，異變陡生！
仙骨內猛地爆發出一道璀璨奪目的光華。
其中，一股磅礴浩大的意誌碎片悍然沖向他的識海！
這一下變故突如其來，便是蘇命都顯得有些猝不及防！
“不好！”雖然隔著禁製，護法的劍無塵等人卻也感受到一股蘇命所在之地中那令人心悸的波動。
隻可惜，他們卻是什麼也做不了。
隻能默默祈禱蘇命沒事。
而另一邊，麵對這股衝擊，蘇命雖然被嚇了一跳，但還是很快回復平靜。
識海中，元神演化內在宇宙，伴隨著星辰運轉，宇宙生滅。
那沖入蘇命識海的洪流瞬間便是被直接吸收。
而也是在吸收了這股意誌之後。
蘇命通過那道意誌，看到了一片無垠的仙境。
那裏仙氣繚繞，法則交織成網，構建出了一片無比穩固的世界。
放眼望去，有仙禽瑞獸翱翔，有大道之音轟鳴……
但緊接著，畫麵崩碎，天地傾覆，無盡的黑暗與寂滅吞噬一切。
其中，還有仙血灑落，仙骨崩碎……
一種大恐怖、大寂滅的意境陡然瀰漫開來。
“原來如此……”蘇命閉目，眉頭微蹙，全力感悟著那洪流中攜帶的破碎資訊：“仙道法則，確實精妙高遠，遠超此界。”
“但這截手骨的主人，似乎是遭遇了一場驚天大變，於巔峰時隕落，其道基已染寂滅，仙韻亦在不斷流失……”
他感受到了仙道法則的浩瀚，但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另一種氣息。
是那場驚天變故留下的寂滅之意。
“於我而言，這殘存的寂滅之意，或許比那仙道法則更有價值。”
他心念一動，沉寂在元神深處的寂滅真意被引動，主動迎向那仙骨中殘留的寂滅之意。
同時，他運轉太初引魂歌，元神宇宙轟鳴，全力解析起那些破碎的仙道法則碎片。
嘗試與自身掌握的一千一百一十八種大道相互印證。
一剎那，他的氣息開始變得越發深沉。
在他周身，空間開始扭曲，射來的光線彷彿都被吞噬。
身下的青石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開始腐朽，最終徹底化為齏粉。
一股恐怖的能量洪流開始瘋狂地向蘇命匯聚，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但好在他的空間禁製在自主執行，將這股波動牢牢鎖死，不然，此地異變，定會引起外界注意。
“前輩這是在……煉化仙骨？”凰明月望著麵前那令人戰慄的一幕，心中駭然。
要知道，那可是仙人之骨啊！
尋常修士得之，誰不是小心翼翼供奉參悟。
可自己追隨的這位前輩，居然霸道到直接煉化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