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友，”平復心情，蘇命重新看向張道陽：“我閉關太久，所以能否請問一下，如今這世間格局如何？又有哪些頂尖的人物？”
張道陽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嘿，道友你這可問對人了！”
“貧道別的不行，就是這天下大事、雞毛蒜皮，沒我不知道的！”
“咱們這地界，廣袤無垠，宗門林立，世家盤根錯節，亂得很吶。”
“要說頂尖人物嘛……那幾個老不死的偽帝自然是站在雲端上的，不過一個個藏得深，幾百年不見得露一次麵。”
說著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不過要說最近風頭最盛的，還得是那幾個號稱有‘大帝之姿’的年輕妖孽。”
“東荒的那個小丫頭，叫什麼來著……對，凰明月，身負上古真凰血脈，猛得一塌糊塗！”
“還有北原那個揹著把破劍的愣頭青，劍無塵，據說得到了上古劍塚的傳承，劍道通玄，同輩難逢敵手……嘖嘖，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蘇命靜靜地聽著，這些名字對他而言陌生無比，在後世的典籍中並未留下多少痕跡，顯然大多湮滅在了漫長的歲月長河裏。
“如此說來，如今是還沒有新晉的大帝人物了？”蘇命輕嘆。
倒是沒想到，自己回到上古年間，竟一躍成為了當世最強者。
“大帝？”張道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噗嗤一笑道，“道友，你這關閉得可真夠死的。”
“大帝哪有那麼容易成就？”
“自仙古紀元終結，天地劇變，這方世界的法則似乎就變得不同了，證道稱帝比傳說裡難了千萬倍！”
“最後一個成就大帝尊位的，好像還是仙古末年的哪位來著……記不清了。”
“總之，如今這世道偽帝就是天花板了！至於那傳說中的無上存在，更是想都別想。”
他頓了頓，又神秘兮兮地補充道：“不過嘛，聽說最近倒是有個傢夥風頭很勁，叫什麼……破元尊者？”
“對！據說此人驚才絕艷，另闢蹊徑，修為進展神速，很多老傢夥看好他，覺得他最有希望打破僵局，窺得帝境奧秘。”
“當然啦，也隻是有可能而已。”
破元尊者！
聽到這話的蘇命心中一動。
忽然想到了古籍中記載的上古第一位大帝，名字赫然就是破元天尊。
要知道，那可是打破仙古後的桎梏。
第一位成帝的存在。
其所在的年間，萬靈臣服。
“看起來，我所在的時間，破元天尊還未成帝！”
蘇命喃喃，他猜測，此刻的破元尊這還未真正踏出那最後一步，成就天尊之位。
一想到自己或許能親眼見證後者成帝。
蘇命也不禁是啞然一笑。
“怎麼了？道友也不相信他能成帝？”張道陽絲毫沒察覺到蘇命的異常，輕笑發問。
“沒有！”蘇命擺擺手：“隻是覺得，破元尊者應該有些意思，就是不知此人現在何處修行？”
“這就不好說了。”張道陽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這等人物，行蹤飄忽不定，可能在哪處秘境絕地中尋求突破吧？怎麼，道友對他感興趣？”
“隻是好奇罷了。”蘇命微微一笑：“聽聞如此人傑，難免心生嚮往。”
“理解理解！”張道陽一副“我懂”的樣子：“誰不想抱大腿呢？不過道友你也別灰心，我看你修為深不可測，距離那偽帝之境恐怕也隻有一步之遙了吧？未必就比他們差了去。”
蘇命不置可否，轉移了話題：“張道友見識廣博，不知接下來欲往何處？”
這片天地太廣袤了，而且其中有仙古餘威鎮壓。
就是他，神識也無法覆蓋整個世界。
閑來無事，索性，他倒是想跟這道士到處走走。
“我？”張道陽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貧道雲遊四海，混吃混喝……呃，歷練紅塵！自然是走到哪兒算哪兒。”
“我看道友你剛出關，對這世間多有陌生，不如結伴同行？”
“正好，貧道也能給你講講如今的趣事，也省得你一問三不知，被人當了剛從哪個山溝裡出來的老古董。”
蘇命略一沉吟，點頭答應下來：“如此，便有勞張道友了。”
有這麼一個萬事通在身邊，的確是能讓他更快地融入這個時代。
“好說好說！”張道陽顯得很高興，“往前再走萬裡，有一座流雲巨城，乃是這方圓百萬裡內最繁華的所在，各路修士匯聚，訊息靈通得很。”
“咱們就去那兒歇歇腳，順便打聽打聽有沒有什麼熱鬧可看……”
“好！”蘇命也不扭捏，直接答應下來。
而後，兩人結伴而行，直奔流雲巨城而去。
一路上，張道陽完全是個話癆模樣，從各大宗門的恩怨情仇，講到某些聖女的八卦秘聞，再到哪裏出了什麼天材地寶引得眾人爭奪，嘴皮子幾乎沒停過。
蘇命大多時間隻是靜靜聆聽。
但期間，他還發現了，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之下，似乎還潛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氣息。
很顯然，當初的絕地天通一戰，恐怕遠比他所知道的更加慘烈，其影響至今仍在延續。
數日後，一座雄偉至極的巨城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牆高聳入雲，其上銘刻著無數古老的符文，流淌著磅礴的力量。
城門口車水馬龍，各種奇禽異獸拉著的車輦川流不息，顯得異常繁華。
“瞧見沒？這就是流雲城！”張道陽得意地介紹道，“城主流雲仙子，那可是一位禦極境的大高手，背靠上古世家，等閑沒人敢在這裏鬧事。”
兩人隨著人流進入城中。城內更是喧囂。
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售賣著各種靈藥、法寶、丹藥。
甚至還有公開出售高階功法的攤位，氣息混雜，強弱不一。
“快走快走，聽風閣今天有最新一期的諸天風雲榜釋出，去看看這次排名又有什麼變化！”旁邊有修士急匆匆地喊道，引來不少人附和。
“諸天風雲榜？”蘇命看向張道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