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在域外海苦修了這麼久的時間，除了對於大道的理解更深刻之外。
其他的，蘇命幾乎算得上是一無所獲。
回過神的蘇命連忙躬身一拜：“還請前輩指點迷津！”
“指點談不上！”守墓人微微搖了搖頭：“不過，蒿裡山那邊最近剛騰出塊地兒，清凈。”
“你要是在這兒蹲膩了，沒事可以去看看碑文，有些老傢夥身上留下的韻律，你若是能參悟，或許比你自己瞎琢磨強點。”
蒿裡山？蘇命心中一動。
那可是專門埋葬上古強者的地方。
眼前的這守墓人也不知道動用了什麼手段，不僅能為那些強者葬下衣冠塚。
而且，某些墓中，還能保留著那位強者生前的道韻。
若是能參悟一番，那的確是比自己閉門造車要強上不少。
“多謝前輩！”蘇命微微躬身。
深深看了一眼域外海深處的方向，守墓人輕輕揮手：“走吧！”
伴隨著兩道無形波動在此地蕩漾，下一刻，兩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現身，蘇命二人已經抵達了蒿裡山。
而在眼前的蒿裡山巔，還坐著一個頭戴鬥笠的老者。
不是釣魚佬又是何人？
似乎早已料到蘇命會來，釣魚佬頭也沒回道：“喲，來了？比老頭子我預估的還快些。”
“就你話多！”守墓人微微搖頭，輕聲道：“人我帶來了，剩下的，你看著辦。”
“嗯！”釣魚佬這纔回過頭，上下打量了蘇命一番點頭道：“不錯，氣息深沉了不少。至少像個樣子了。”
“見過前輩！”蘇命隻是微微一笑，對著釣魚佬微微欠身。
“免了免了。”釣魚佬擺擺手：“來了就好。那老傢夥的意思，你都明白了？”
蘇命看了一眼一旁老神在在的守墓人，沉吟道：“前輩不是邀晚輩前來觀摩碑文解惑嗎？”
“解惑？”釣魚佬嗤笑一聲，“這裏的某些存在，其本身哪一個不是天大的疑惑？”
頓了頓，他繼續道：“看懂了是解惑，看不懂，那就是添堵。”
“你小子，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那是自然！”蘇命目光堅定。
他自信自己的道心已經足夠堅韌，就算是真遇到什麼理解不了的，也絕不至於沉淪其中。
“那就走著。”釣魚佬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跟我來！”
很快，三人便是進入了墓園。
前方，釣魚佬和守墓人在前方帶路。
蘇命則是慢悠悠跟在後麵。
這些墳墓，蘇命上次來時大多都已見過，甚至從中獲得過一些傳承或感悟。
但此次，跟隨在守墓人和釣魚佬身後再次走過，感受卻截然不同。
某一瞬，他彷彿聽到了碑文蘊含的嘆息。
每一座墳塋，不再僅僅是一個墳墓，而更像是一個鮮活的符號。
過程中，守墓人偶爾會停下身形，駐足觀望，彷彿是在感慨什麼。
釣魚佬則偶爾點評幾句。
“看看這座墳墓，這是破天帝尊，我聽聞，當初這傢夥非要逆天改什麼命數，結果呢？還不是化作了一捧黃土。”
“還有這個女娃娃，可惜了，若不是路子走偏，不然還能多蹦躂幾年。”
“當然，最蠢的是這個，學人家搞什麼化身萬千，結果收不回來了，最終被反噬而死。”
……
一路上，釣魚佬不時指指點點。
蘇命則是一言不發，一直默默感悟著來時的所有墳墓。
雖然這裏某些墓中的強者遠不及他現在強大，可某幾座特殊的墓穴韻律，的確是能帶給他些許啟發。
尤其是釣魚佬專門提醒他的那幾座墳墓之中，蘇命更是感受到了一種不一樣的韻律。
經過蘇命一番思索，蘇命終於明白那韻律是什麼。
那是一種不成熟的道，或者更為準確的說，那是一種失敗的道則。
一圈走下來，蘇命感悟到了許多不一樣韻律。
其中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
但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些韻律感悟，蘇命好像忽然明白了未來的前路。
如今的他，實力已經足夠強大。
而他要做的，便是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
“怎麼樣，感覺如何？”
走出墓園，守墓人對著蘇命發問。
“多謝前輩苦心，我大致明白了我的下一步要怎麼走。”蘇命做出回應，深深一拜。
“不錯！如此，倒也沒有枉費老夫的一番苦心！”守墓人微微點頭，而後看著身後的一圈墓園道：
“其實，這裏麵的人，很多人都走到了一個你難以想像的地步。”
“但你要明白一點，踏上自我的道路，就意味著未來的一切都將無法再預料。”
“若是一個失誤，搞不好就是萬劫不復。”
“小子，老夫也算是一路看你成長起來，我可不希望，未來有朝一日，還要讓老夫去為你收屍。”
守墓人的語氣很是沉重，似乎是對蘇命寄予厚望。
蘇命重重點頭。
雖然不知道守墓人為何要這麼一直幫助自己，但後者蘊含的善意，還是讓蘇命無比動容。
“對了！”很快，像是想到什麼，蘇命突然開口道：“前輩，晚輩心裏一直有一個疑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說吧。”守墓人頭也不抬。
“您……為何要做這一切？”蘇命的目光掃過無盡的墳塋：“為何要選擇埋葬這些逝去的強者，他們與您有何淵源嗎？”
守墓人微微一愣：“正所謂塵歸塵，土歸土。”
“總得有人，送他們最後一程。”
“就這麼簡單？”蘇命追問。
“嗬嗬……”守墓人笑了笑：“這一個個驚才絕艷、甚至試圖撼動天地規則的存在，其存在本來就不簡單。”
“既然他們存在過，掙紮過……便不該被徹底遺忘。”
“葬下他們，也算是對他們存在過的一種致敬吧！”
蘇命微微點頭，算是大致明白了守墓人的用意。
……
回到山頂，守墓人開始自顧自地整理起亭內的石碑，似乎是在為下一尊無上存在準備墓碑。
釣魚佬則是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望著蘇命輕笑道：
“小子，修行到後期，悟道已經不再那麼困難，尋道纔是最容易出差錯的事情。”
“感受了這麼半天，可感受出什麼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