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僅僅是一件寶物,更是一段被掩埋的沉重歷史!
“老僧是誰?他最後……又怎麼樣了?”蘇命心中喃喃。
閉上眼,蘇命努力將幻境帶來的心靈衝擊壓下。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的震驚與波動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閱盡滄桑的平靜。
幻境中的經歷,帶給他的衝擊是前所未有的。
他一路修行,目標就是為了變強。
可現在他才發現,當實力達到一定程度,守護所在意之人和事。
也是自己道的一部分!
“道友,你真的無恙?”一旁,清漪再度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擔憂。
墨丞和淩風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他們雖未感受到什麼特殊的異動,但蘇命氣質的微妙變化,還是被他們捕捉到了。
“無妨!”蘇命微微擺手,臉上已經恢復平靜:“隻是剛剛觀摩這上古壁畫,心有所感,一時間沉浸其中罷了。讓三位見笑了。”
“如此就好!”墨丞將信將疑,但也不好追問,隻能道:“隻是此地詭異,道友還是莫要過於沉溺為好。”
說著,他看向其餘人:“我等還是繼續探查吧,或許能找到更多關於此地的線索。”
四人於是繼續在廢墟外圍小心探查。
期間,他們又發現了一些殘破的器物和零星的壁畫碎片,但都未能提供比之前更詳盡的資訊。
最大的發現,便是一塊斷裂的石碑,上麵用一種極其古老的文字刻著幾個模糊的大字。
“這似乎是……凈……土……之……基?”墨丞仔細辨認著,不太確定地說道。
“凈土之基?”淩風疑惑:“是指這片被古燈守護的區域嗎?”
清漪若有所思:“或許是指那盞燈本身?它所在的地方,就是凈土!”
蘇命心中不語,隻是回想起了幻境中的世界。
要知道,當初這盞燈,可是護佑了一整個世界。
如果一切真如清漪所說,那當初的世界,便是凈土。
隻可惜,世事無常。
哪怕是那樣的世界,最終還是淪為了廢墟。
……
不知不覺間,外圍部分已經被他們全部探索完畢。
幾人逐漸朝著廢墟中央那盞青銅古燈所在的高台靠近。
而越是靠近,那股祥和安寧的氣息就越是濃鬱。
在這裏,古煞的壓迫幾乎完全消失,甚至就連四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隻是,四人中卻隻有蘇命卻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青銅燈本身氣息,卻是無比的微弱。
其內蘊的磅礴道韻與法則,似乎已在無盡歲月中快要被磨滅殆盡。
而彷彿也是感受到了蘇命的注視,那青銅古燈上的火焰忽然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光芒似乎比剛才明亮了那麼一絲,那種感覺,如同一位垂暮老者,對故人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這個細微的變化,連近在咫尺的墨丞等人都未曾察覺,卻被蘇命清晰地捕捉到。
“我想靠近那盞燈看看。”蘇命忽然開口,他很想知道,這盞燈和自己體內的佛燈有什麼聯絡。
當初,又是如何僅僅憑此便守護了一個世界。
“道友!”墨丞臉色微變:“此燈能在此地長明,絕非凡物,恐有未知禁製……”
“無妨,我自有分寸。”蘇命打斷他,或許是因為經過了幻境的原因。
他能感覺到,這盞油燈中的氣息,對他而言無比和善。
說著,蘇命徑直朝著高台走去。
看到這一幕,墨丞三人也隻能暗自戒備。
畢竟,一旦發生不測,如此他們才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很快,蘇命便是順利踏上了高台,過程中並未觸發任何禁製。
站在那盞比他還要高出不少的青銅古燈前,蘇命能清晰地感應到那溫暖的光芒。
他緩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向那冰冷的青銅燈柱。
“嗡!”
就在指尖觸碰到油燈的剎那!
一股龐大蒼涼的意念,驟然如同涓涓細流一般湧入了他的識海!
那是無數的畫麵與感悟的碎片。
有古燈初鑄時的輝煌,守護凈土的漫長孤寂。
藉助油燈,蘇命還看到了無數人為了對抗黑霧而赴死的悲壯。
最終,就連油燈的道韻都被一點點磨滅,直至淪落至此……
“可惜了,我雖然瞭解了這油燈,卻還是不知道鑄燈之人是誰……”
這盞燈太不凡了,可以說,它完全就是當初那片凈土的核心。
能以一件寶物成就一個世界,很難想像,那鑄燈之人又會是何等超然。
良久,蘇命這才睜開眼。
看著那彷彿隨時可能熄滅的金色燈焰,蘇命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我是否可以它帶走?”
蘇命自語,畢竟,若是自己再強大一些,未必不能修復它!
說做就做!
下一刻,蘇命直接運轉力量,嘗試移動這盞古燈。
隻可惜,眼前的古燈卻彷彿重逾億萬均,他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不,這並非尋常的重量,而是一種因果願力之重。”
蘇命很快反應過來,這並非是他力量不夠,而是他的心和道,尚未達到能與這份沉重執念相匹配的境界!
“看來,時機未到。”
蘇命輕嘆一聲,怔怔地收回了手。
“嘖嘖嘖……”
可就在蘇命心神沉浸於麵前油燈中之時耳邊卻是忽然響起了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
“真是沒想到,除了我們,還有小老鼠能摸到鎮厄古燈這裏來。倒是有些意思!”
四人臉色驟變,猛地循聲望去!
隻見在那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渾身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唯有一雙猩紅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高台上的蘇命以及他身後的青銅古燈!
墨丞三人瞬間如臨大敵!
“你是誰?!”墨丞厲聲喝道。
這人太可怕了,甚至,他們都完全沒有察覺他是何時出現的!
“我是誰?”黑影發出一陣輕蔑的笑聲:“嗬嗬……你們可以叫我影噬……至於來歷嘛……”
“你們就沒有必要知道了。”
“畢竟,死人是沒有必要知道那麼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