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一聲大喝,揮手拎著亂古鼎便是朝著凈世佛尊狠狠砸去。
“嗡!”
伴隨著蘇命動作,亂古鼎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向了那瘋狂旋轉的輪迴圖卷中心!
“哢嚓!”
僅僅是下一刻,一聲清脆到令人心膽俱裂的碎裂聲便是直接響起!
在亂古鼎這一砸之下,那演繹著佛國生滅的無上圖卷中心,竟是被硬生生撞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連帶著,整個整個圖卷的運轉都瞬間變得遲滯混亂!
“噗!”而遭遇反噬的凈世佛尊如遭雷擊,其身軀猛地一顫,隨後一縷淡金色的血液便是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溢位!
這一刻,他眼中終於是露出了一抹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大梵聖掌,竟然被一件器物撞裂了?!
“帝血!佛尊受傷了!”人群見狀頓時驚呼。
“我的天!那鼎……那是什麼神器?!”
“是啊,能傷到偽帝,那至少都是接近帝級的法寶,可奇怪的是,我在其中分明沒有感受到絲毫其他波動啊。”
“嗯,就好像是單純的一力破萬法!好詭異的大鼎!”
所有人都是一臉驚疑不定,亂古鼎的威能,大大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而另一邊的蘇命卻沒心思去感慨亂古鼎的威能,此刻的他深知這是擊敗凈世的最關鍵時刻。
想到這裏,蘇命收回亂古鼎的同時,手中猛地結出一個玄奧無比的複雜印訣!
“玄黃為基,大道為引!陣起!”
隨著他一聲道喝,一道仿由玄黃二氣交織而成的陣圖,驟然在他腳下鋪展開來!
陣圖古樸蒼茫,上麵無數大道符文明滅閃爍,引動著周天星辰之力垂落。
其中,一股浩瀚無邊的鎮壓之力瞬間鎖定了氣息紊亂的凈世佛尊!
……
與此同時,靈山深處,一片清幽簡樸的竹林小舍之中。
渡厄真佛與司月朗相對而坐,兩人中間擺放著一張簡陋的石桌。
石桌上放著一個粗糙的陶土缽盂,裏麵盛著半缽清澈見底的山泉。
水麵之上,卻是清楚地倒映著大梵天內那場驚世大戰。
眼看著凈世佛尊被玄黃陣困住,司月朗這才仰頭看向了一旁的渡厄真佛。
“渡厄道兄,當真不出手?”
“阿彌陀佛。”渡厄真佛輕聲誦了一聲佛號,輕輕搖頭道:“司月兄,我之前說過,此間之事,乃因果註定,今日無論發生什麼,都是凈世那小子咎由自取……”
望著一臉平淡的渡厄真佛,司月朗若有深意一笑:“但願如此……”
……
戰場之地,玄黃陣圖鋪展於九天之上,陣法之能彷彿勾動了諸天之力最終盡數化作無形的枷鎖,死死纏繞在凈世佛尊周身!
“這是……”
凈世佛尊也察覺到了不對,當即就要遠遁。
但一切已經太晚,玄黃陣徹底開始生效,恐怖的鎮壓之力彷彿諸天加身一樣朝著凈世鎮壓而去。
“呃……”
在這股力量之下,凈世不由得悶哼一聲,身軀猛地一沉,朝著地麵爬俯而去。
“玄黃陣圖,那不是姬家的法陣嗎?那蘇命怎會……”遠處,觀戰者自然能認出陣圖出處,瞬間無法驚撥出聲。
他們不明白,蘇命為何會掌握姬家的陣法!
“那姬玄曾去月神殿赴宴,恐怕這就是姬玄暗中傳給蘇命的吧!”有人立馬做出了推測。
“嗯!”這個說法很快得到了眾人的認同。
“隻是,這陣法不是姬家重寶嗎,那姬玄怎會輕易將其給蘇命?”
“這誰知道!但毫無疑問,在這曾逼退大帝的陣法麵前,這場戰鬥怕是要結束了!”
眾人竊竊私語,大家都清楚玄黃陣的可怕。
就更加明白,此刻被鎮壓的凈世佛尊處境有多糟糕。
“啊!”
陣法之內,感受著那澎湃的鎮壓之力,凈世佛尊猶如瘋了一般調動自身佛力,不要命地試圖抵抗這陣法的威能。
但他驚訝地發現,這陣法就彷彿與天地連為一體一樣。
那些力量直接作用在他的本源法則之上。
那種感覺,就彷彿是有無數根秩序神鏈鎖住了他調動佛力的根源!
無論他如何掙紮,卻還是被那股力量死死鎮壓!
“嗬……嗬……”原地,凈世佛尊瘋狂喘著粗氣,他明白,單憑現在的自己,是無法擺脫眼前的困境了。
回過神,他猛然將目光看向靈山方向。
“真佛!你當真要枯坐靈山,眼睜睜看著大梵天無盡歲月的基業毀於一旦嗎?!”
他在咆哮,試圖讓渡厄真佛出手相助!
然而,周圍卻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
竹舍內,清風依舊。
陶土缽盂裡,水麵清晰映出凈世佛尊近乎絕望的祈求。
“道兄!”看到這一幕,司月朗也收回目光看向了麵前的渡厄真佛:“你若再不出手,凈世可就完了!”
聽到這話,渡厄真佛低垂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眼底,也不由得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
良久,渡厄真佛這才輕輕搖了搖頭道:
“司月道友不必試探於我,你放心,我已經言明,此乃定數,我出手與否,一切都無法改變!”
“既然如此,凈世生死,那便全憑天意……”
司月朗聞言不語,隻是臉上的表情越發耐人尋味。
……
時間緩緩流逝,但凈世佛尊的聲音落下許久,周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渡厄!”感受著這一幕的凈世瞬間有些失控:“我與你之間雖有嫌隙,可我自問,無論做了什麼,終究是為了大梵天。”
“可你呢?”
“頂著真佛名頭,卻坐視外人屠殺我大梵天弟子,你覺得你此舉,對得起我佛嗎?”
他的聲音在靈氣加持下,直接傳遍了大梵天。
但可惜的是,迎接他的依舊是一片死寂。
“別掙紮了!”不遠處,蘇命淡淡看了一眼靈山方向,而後手持寂滅劍一步步朝著凈世佛尊走去:“渡厄真佛若想出手早就出手了。”
“他既選擇枯坐靈山,冷眼旁觀,便已表明瞭他的態度。”
“凈世,今日,註定是無人能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