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老祖,既然如此,那當日在月神殿,司月朗前輩為何並未當場提出此事,反而在宴席散去後才昭告天下?”
“畢竟,若當時提出,有諸多老祖在場,或許情況會不一樣……”
“這你就是不瞭解司月朗了!”軒轅弘打斷他:“像司月朗這樣的存在,強拉盟友?逼迫站隊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至於他敢在宴後才獨自發出此等伐佛令,就證明他有絕對的自信,有必勝的把握!”
“換句話說,他昭告天下,不是求援,而是……宣告!”
聽到這話,饒是軒轅破已經見識過司月朗的強大。
整個人內心還是猛然一震。
要知道,大梵天可是傳承自無盡歲月之前,有無上大帝阿彌陀佛的願力護佑。
便是在上界,大梵天都稱得上一等一的勢力。
司月朗要是連這樣的勢力都能輕易抹除,那他的實力該強到了什麼程度?
“老祖!”回過神,軒轅破再度躬身:“既然如此,那我們軒轅家該怎麼辦?”
軒轅弘聞言沒有說話,而是緩緩來回走了幾步,這才道:“別人都在觀虎鬥,那我軒轅家,自然也不去趟這趟渾水。靜觀其變,方是上策。”
“嗯……”軒轅破輕輕點頭,忽然又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道:“老祖,我聽聞那大梵天靈山深處……一直是由渡厄真佛坐鎮!”
“你覺得,若是大戰時真佛現世,那司月前輩和真佛誰能厲害?”
也不怪軒轅破有此一問。
主要是渡厄真佛的名頭太大了。
其存在的歲月已經無法考究,唯一能證實的就是,他曾與光明神佛同世。
甚至,就算是光明神佛成帝之後,也一直對其恭敬有加。
毫不誇張地說,他和司月朗一樣,都是整個上界最為神秘的存在之一。
“渡厄真佛……”軒轅弘輕聲呢喃著這個名號,眼中也掠過了一絲深深的敬畏:“他們誰強誰弱,本座也說不好,但真佛若出,便絕對便是動搖上界根基的大戰!”
“無論誰勝誰負,這上界……恐怕都將迎來前所未有的劇變!”
回過神,他轉身看向軒轅破:“破兒,亂世將起,實力纔是根本!在這風暴真正降臨之前,我在想,是不是送你入家族禁地九轉生死界!”
“九轉生死界?”
軒轅破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作為家族最頂級的天驕存在,他很清楚那裏意味著什麼。
那是軒轅家最殘酷的試煉之地,號稱九死一生!
但同樣的,若是能從那裏活著出來,也將迎來脫胎換骨的變化!
“不錯!”軒轅弘微微點頭:“你可敢去?!”
軒轅破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相反,腦海中卻是下意識閃過了蘇命力戰主上的絕世風采。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天資無雙。
可直到見到蘇命,自己這個所謂的天驕,似乎也就那麼回事。
“不!我肩負人皇血脈,註定要稱霸一世,誰也不能比我更強!”
想到這裏,他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屈的戰意,而後轉身看向軒轅弘堅定道:
“都說玉不琢不成器,不就是區區九轉生死界而已,孫兒願往!”
“好!”軒轅弘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欣慰的光芒:“不愧是我軒轅家的麒麟兒!”
“你身負人皇血脈,自當有搏擊九天之誌!”
“九轉生死界,九死一生,淬鍊的不隻是肉身神魂,更是你的意誌與血脈!”
“老祖期待你破界而出之日,能真正覺醒人皇之力,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洪流中……為我軒轅家,為人族,撐起一片朗朗乾坤!”
……
月神殿禁地,星隕院。
這裏依舊和以前一樣,彷彿獨立於時空之外。
那裏,司月朗靜靜盤坐在星隕石之上,保持著垂釣星沙的姿勢。
身後,則是躬身站立的蘇命!
“訊息放出去也有些時日了。”某一刻,司月朗的聲音驟然響起:“現在,外界情況如何了?”
“回師尊!”蘇命收回目光,恭敬回答:“外界議論紛紛,但明確表態與我月神殿共伐大梵天者寥寥無幾。”
“各大勢力,包括戰神殿、薑家、姬家等,皆在觀望。”
“唯有太陽神宮煌陽帝尊,送來了大批資源,算是表明瞭支援態度。”
“哦?”司月朗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淡笑:“看起來,他們是都在等我們和大梵天拚個兩敗俱傷,好坐收漁利啊?”
“這些人……”蘇命臉色一冷:“之前在月神殿時,還對口口聲聲感激著師父恩德,如今有事,倒是一個個都當起了縮頭烏龜!”
“嗬嗬……”聽到這話的司月朗擺手一笑:“人心如此,倒也無需苛責。”
“嗯!”蘇命聞言微微點頭,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道:“師父,大梵天畢竟傳承久遠,底蘊深不可測。我們提前半月昭告,也等於給了他們充分的準備時間。”
“萬一他們收縮力量,固守靈山,那咱們……”
“無妨!”司月朗輕輕一笑:“蘇命,你記住。”
“在這上界的棋局之中,所謂的底蘊、陰謀陽謀……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不過是虛妄的泡影,一戳即破。”
“上界諸天之爭,歸根結底,看的從來不是什麼人多勢眾,什麼陣法森嚴。”
“最終看的,都是雙方站在最高處的那幾個人究竟誰更強!”
收起釣竿,司月朗轉頭看向蘇命。
“月神殿有我,有你,已經足矣。”
“那區區大梵天……又有何懼?”
聽到這話的蘇命心神劇震!
他倒是沒想到,自家師父居然對自己抱了這麼大的期望。
但轉念一想,他又徹底釋然。
是啊,自己掌控十八條大道、身負混沌雛形和諸多底牌。
全力爆發之下,便是老祖級別的存在也能一戰。
加上自家師父。
滅大梵天,或許比他想得更容易。
“弟子明白了!”微微點頭,平復心緒的蘇命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司月朗一眼道:“師父,您此番決意伐佛,恐怕也不僅僅是為了殺雞儆猴?”
他能感覺到,如果單單是為了牧者。
自家師父如此動作,或許倒有些多餘了。
“你倒是機靈……”司月朗聞言淡然一笑:“不過有些事情還不到告訴你的時候,隻等破了大梵天,屆時你自然會明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