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聽到這話的司月朗微微一笑：“也好！”
得到回復的凈世佛尊微微點了點頭，而後一步邁出，進入了那片混亂戰場之中。
伴隨著光華湧動，在場所有人皆是消失在原地。
原地，便隻剩下了蘇命師徒三人。
“師尊！”原地，蘇命沉默片刻，深深看了一眼司月朗這才道：“方纔演武場上，您為何要出手阻攔？”
雖然當時凈世佛尊的一擊很恐怖，但蘇命覺得自己並非不能接下來。
最重要的是，他或許能藉此斬殺了這個心腹大患！
“我知道你的想法。”司月朗微微一笑道：“你是想藉此機會殺了凈世對吧？”
蘇命不置可否。
司月朗見狀微微一笑：
“要殺他，易如反掌。”
“隻是……”
說到這裏的司月朗深深看了一眼麵前的兩條星河。
“為師留著他，自有為師的作用！”
聽到這話，蘇命略作沉思，當即也像是明白了什麼。
“所以您是說……”蘇命看向那兩條星河：“您發現的這兩處秘境中，藏著什麼和凈世佛尊有關的秘密？”
原本蘇命還在好奇，自家師父為何要讓這些人進入其中。
可如果是這樣，那一切似乎就都可以解釋了。
“沒錯！”司月朗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道：“那兩處地方之中，不僅殘留著上古機緣，在其中，我更是察覺到了一縷極其微弱寒息。”
“而我深究其本質，赫然與你當初放逐的主上同源。”
“主上？！”饒是蘇命有心理準備，在聞言之後也是瞳孔微縮。
他可沒忘了，後者可是兩度都差點毀滅了諸天的存在。
當初若非自己意外召喚了大帝之力，或許他真的就已經君臨天下。
“可是，主上和凈世有什麼聯絡？”回過神，蘇命又是凝聲問道。
“嗬嗬……”聽到這話的凈世佛尊微微一笑：“當初你們破界前往中界域外海之時，我也曾暗中觀察著那裏的一舉一動。”
“而最終我發現，牧者和主上的氣息曾有短暫的交流。”
“換句話說，如果這兩個小世界真的和主上有什麼聯絡。”
“我想那牧者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屆時，咱們便可以伺機而動……”
“原來是這樣！”聽到這話的蘇命徹底明悟過來：“原來師父您是想用凈世這魚餌，去釣主上和牧者這兩條大魚。”
“對咯！”司月朗微微點頭：“為師垂釣萬載，等的就是這一天。”
“倘若能藉此機會將牧者和主上一網打盡，那一切便都值得了。”
“嗯！”蘇命頷首附和，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道：“可是師父，那兩人可都不好對付，萬一他們真的聯手，到時候師父您一人……”
蘇命有些擔心，這兩人任何一個都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他不確定，自家師父是不是能應對他們。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司月朗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為師既然有此打算，自然就有後手。”
“倒是你……”
司月朗說著，目光緩緩落在蘇命身上，彷彿是看到了什麼一般：“你那洞悉因果的能力，莫要輕易動用。”
“要知道，因果如網，牽一髮而動全身。”
“萬一觸及到了什麼某些了不得的存在，屆時，為師擔心我自己也保不住你……”
“了不得的存在？”蘇命聞言一愣。
在他看來，眼下的主上和牧者，就已經足夠超然。
但聽自家師父的話語，他所說的明顯另有所指。
“難道說，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更恐怖的傢夥蟄伏著？”
蘇命心中嘀咕，但望著司月朗那語重心長的模樣，回過神蘇命還是深深拜了一拜道：“徒兒記下了。”
司月朗含笑點頭，目光旋即轉向一旁靜立的司月玄音。
“玄音，你隨蘇命去那方碎片世界走走吧，雖然那裏麵有些危險，但你倆也足以應付。”
“萬一能獲得什麼機緣，也算是意外的收穫！”
“是，祖父。”司月玄音聞言躬身一拜。
話落，隻見司月朗袍袖輕拂，伴隨著一股柔和的力量浮現。
兩人瞬間感覺眼前星河倒轉。
等到回過神，他們已經是出現在了一片全新的世界。
眼前的世界，壯闊得令人心顫。
莽莽群山綿延至視野盡頭，蒼翠一片。
不遠處，浩渺大湖如巨鏡鑲嵌大地，水波粼粼。
但可惜的是，如此景象之中，兩人卻感受不到半點生氣。
“真美……”司月玄音懸浮於一條瀑布上方，素白裙袂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可惜，這裏麵沒有半點生氣，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水晶棺槨。”
“沒辦法！”蘇命目光掃過這片凝固的壯麗畫卷，聲音低沉道：“這是被遺棄的碎片，世界之心早已枯寂。”
“沒有生命本源滋養，再美的山河，也隻是徒有其形的空殼。”
“嗯！”司月玄音輕輕頷首，目光重新落在蘇命沉靜的側臉上：“對了，你之前和祖父所言的那股氣息，在這裏麵你可有感應到？”
“暫時沒有！”蘇命微微搖頭：“不過，我對主上算是很熟悉了，咱們可以去找找看！”
雖然說司月朗讓二人進來隻是單純看看能否找到機緣。
但相比起來，蘇命倒是對主上更感興趣。
“嗯！”司月玄音微微點頭，而後兩人身化流光，尋了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過程中，蘇命張開神念和空間之能，感知著每一絲空間漣漪的異常。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蘇命身形驟然一滯，最終懸浮於一片巨大的環形山穀上空。
在那山穀下方，他能清晰感應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冰寒之力，正絲絲縷縷地從山穀最深處瀰漫出來。
“找到了！”蘇命雙眼一亮。
“是這裏嗎？”司月玄音秀眉微蹙，她也隱隱感受到了那股冷冷的寒意。
雖然在感受到這股力量同時，她體內的混沌雛形之力也在自行運轉抵抗。
但這種感覺，還是讓司月玄音有些不太舒服。
“嗯，錯不了。”蘇命微微點頭：“我和主上也算是打了好幾次交道了，他的氣息，我不會感覺錯。”
對於蘇命，司月玄音是無條件相信的。
兩人對視一眼，而後直接朝著下方緩緩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