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黑狗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尷尬、惱怒、還有一絲被當眾戳破老底的窘迫,幾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它那張狗臉都顯得有些扭曲。
“兄弟!”最終,黑狗乾咳一聲,三步並作兩步小跑到蘇命跟前,壓低聲音道:“我在上界還是有點地位的,給點麵子,給點麵子成不?”
說實話,這也就是這事兒放在蘇命身上。
否則若是換了任何一個人,他估計當場就給打殺了。
而看到這一幕,陽頂天和煌陽帝尊臉上的表情徹底崩裂了。
震驚、茫然、恐懼、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同打翻的調色盤,在他們臉上瘋狂交織。
“前……前輩……您……您和這小子……?”陽頂天嘴唇哆嗦著,依舊不願意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行了,閉嘴!”
黑狗猛地扭過頭,剛才麵對蘇命時的低聲下氣瞬間消失無蹤,狗臉上隻剩下被打擾了的不耐煩與凶戾。
那雙冰冷的狗眼掃過陽頂天,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將陽頂天後麵的話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老子跟他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再他孃的廢話,老子先把你塞回孃胎裡重造!”黑狗的聲音裏帶著一抹濃濃的不忿。
當然,主要讓它不滿意的,還是這兩個不開眼的東西把蘇命給引來了。
“晦氣!真他孃的晦氣!”
黑狗心中暗自怒罵,早知道這煞星是蘇命,打死它也不會出來趟這渾水!
畢竟對於知道蘇命跟腳的黑狗來說,蘇命簡直就是個行走的麻煩製造機,惹不起,而且沾上肯定就沒好事!
“不……不可能!”
然而,看到這一幕的陽頂天卻是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覺得不公平,為何蘇命明明天資已經如此妖孽。
背後還能和天帝這樣的人物稱兄道弟?
這對於立誌成帝的他而言,道心上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我要你死!”
憤恨之下,陽頂天隻感覺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下一刻,他周身力量轟然爆發,竟直接朝著蘇命衝殺而去。
對於任何一個修士而言,隻有了卻心魔,才能一往無前。
而在陽頂天眼中,蘇命此刻儼然已經成了那個心魔!
“頂天……”煌陽帝尊臉色劇變,沒想到前者居然在天帝麵前也敢如此無禮,可此刻,他想要喝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冥頑不靈!”
看到這一幕,黑狗卻隻是麵帶鄙夷地輕輕搖了搖頭。
它甚至懶得起身,隻是隨意地抬起一隻前爪對著陽頂天所在的地方輕輕一按。
“嗡!”
下一刻,那九座環繞的古老墳塋之上,瞬間爆發出遠比之前催動焚天陣恐怖億萬倍的氣息!
那已經不再是虛影,而是彷彿有九尊跨越萬古時空而來的始祖真身顯化,在這一刻同時睜開了冰冷的眼眸!
“嗡!”
一瞬間,整個太上墓園的核心區域驟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九道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般的原始偉力交織纏繞,化作一隻無形的遮天巨掌,對著陽頂天狠狠鎮壓而去。
“哢嚓!”
在這道攻擊麵前,陽頂天甚至還沒飛出半米。
整個人便如同被重鎚砸擊一般,被那無形巨掌狠狠摁進了下方堅硬的赤金神石地麵!
那裏被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人形巨坑。
坑底,陽頂天自己都不知道全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
隻感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再也不負之前的偽帝風姿。
“哼!”黑狗收回爪子嫌棄地甩了甩,對著深坑方向冷冷哼道:“本帝也就是念在你之前對我還算恭敬,今日救你一命。”
“但我告訴你,若再有下次,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今日的舉動,那就是在自己找死!”
“咕隆!”聽到這話煌陽帝尊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口水。
把陽頂天打成這樣,還說這是在救陽頂天的命?
若是別人說這話,他肯定不屑一顧。
可眼前的黑狗……
一瞬間,他看向蘇命的目光之中,頓時多了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
“是了,空間之力,三昧真火還有混沌雛形,這哪一樣不是逆天的手段?這司月無憂能全部掌握,難不成,是某位大能轉世而來?”
煌陽帝尊心中自語,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再想想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一瞬間,他隻感覺自己通體都有些發涼起來。
另一邊,處理完陽頂天,黑狗轉頭看向蘇命,狗臉上瞬間堆起極其人性化的諂笑:“嘿嘿,兄弟!”
“一晃眼,咱倆也不知道多久沒見了。”
“此地晦氣,不是說話的地方!依我看,咱們倒不如先找個地方喝他個天昏地暗!”
“喝酒?”蘇命微微一笑:“你什麼時候也沾上這口了?”
“嘿,這就是你不懂了!”黑狗挺了挺胸脯:“人家都說,酒逢知己千杯少,當初咱倆一別,我可是覺得就此天人永別了。”
“如今重逢,自然是要好好敘一敘的!”
說著,它也不管蘇命答不答應,狗爪一揮,瞬間和蘇命消失在原地。
……
純陽殿。
氣氛詭異得令人窒息。
一人一狗高坐在主座之上,交杯換盞!
而在長桌的下首,則是分別站著剛換了一身新袍服,但臉色依舊慘白如紙的聖子陽頂天。
以及偽帝巔峰的老祖煌陽帝尊。
最讓人不能理解的是,這位平日裏跺跺腳上界都要震三震的巨頭,此刻居然露出一副垂手恭立模樣。
就好像是那一人一狗謙卑的老僕一樣!
最下方,殿內一眾長老執事們臉色古怪,卻又半句話都不敢說。
上方,蘇命抿了一口滾燙的烈酒,這纔看向一旁正跟一塊神獸腿骨較勁的黑狗道:“說說吧,黑兄,你當初不是答應替我看著玄清嗎?怎麼跑這太陽神宮當起天帝來了?”
“唔……哢嚓……”黑狗費力地撕下一大塊筋道十足的肉囫圇吞下,才抬起油汪汪的狗臉含糊道:“別提了!”
“原本在之前,我想的一直都是,玄清那丫頭沒靈氣,等她百年之後,我就自由了。”
“可誰曾想,那丫頭……還真不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