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推測太過驚悚。
一尊隕落的神靈，或者與神靈有關的存在。
竟被南極大帝的虛影鎮壓！
這背後牽扯的因果，光是想想都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有這種可能！”司月玄音肯定了蘇命的猜測，但臉上很快又露出一抹狐疑之色：“可讓我想不通的是，南極大帝為何要對它動手？”
蘇命聞言也陷入了沉默。
線索太少了，真正的答案，或許隻有南極大帝自己才知道。
隻可惜，想要尋找這位早已消失的大帝，這或許比尋找答案本身更加困難。
“我在想……”司月玄音臉上閃過一抹思索之色：“如果世間還有人知道答案的話，恐怕也就隻有我祖父了。”
“嗯！”蘇命聞言也是微微點頭。
如今，縱雲霄已死。
佛國至寶也已經到手，留在這裏的確是沒了意義。
返回上界，這是當下最好的決定。
很快，兩人便是離開了域外海。
來到外界，司月玄音感受到周圍空間恢復正常。
這才催動了腰間玉佩！
“嗡！”
伴隨著力量湧入，玉佩中驟然爆發出清冷的月華。
緊接著，一道凝練的光束猛然衝天而起！
片刻之後，兩人空間的上方，便是出現了一道星光流轉的空間通道。
“走吧！”司月玄音看了蘇命一眼，轉身就要踏入通道。
然而，原地的蘇命卻是動也沒動一下。
“怎麼了？”司月玄音察覺到他的異常，回頭問道。
蘇命的目光死死望著域外海的方向：“玄音，你不覺得這一切結束得太順利了嗎？”
“順利？”司月玄音一怔。
“牧者佈局深遠，連縱雲霄都隻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而這一次，咱們不僅獲得了佛國金貼，還引動了縱雲霄的變故。”
“這些，按理說都足以成為他抹殺我們的理由！”
“可你看，直到現在他還毫無反應，這很不正常！”
蘇命輕語，心中總是隱隱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所以你是說他還有後手？”司月玄音聞言，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的確！
按理來說，牧者絕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纔是。
眼下如此平靜，反而透著一種莫名的詭異。
“不知道。”蘇命緩緩搖頭：“或許是他被縱雲霄的決死一擊暫時牽製，無暇他顧。”
“又或許……我們的離開，本身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司月玄音沉默。蘇命的話，不由得讓她心中微微有些發緊。
“罷了！”最終，蘇命還是輕嘆一聲道：“但無論如何，隻有活著纔有機會看清真相。”
“他既然敢讓我們離開，那咱們就耐心看看，他那葫蘆裡到底買的是什麼葯！”
“嗯！”司月玄音微微點頭。
而後，兩人一步邁出，徹底消失在空間通道之中。
……
上界，月神殿深處。
星隕院！
一株虯勁的老梅樹下，司月朗靜靜端坐在星辰石上，依舊保持著他垂釣的姿勢。
空間微微波動，下一刻，蘇命與司月玄音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小院之中。
“祖父！”看到老人，司月玄音連忙上前一步。
司月朗扭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兩人身上。彷彿早已預料到他們的到來。
“回來了。”司月朗輕笑：“域外海的風浪，不好受吧。”
“祖父，我們……”司月玄音急忙開口，想要講述那裏的經歷。
司月朗卻微微抬手喃喃道：“縱雲霄隕落了是吧？”
聽著老人的話，兩人似乎都已經習慣了他的未卜先知。
“是！”蘇命點點頭道：“縱雲霄最終選擇了極盡升華一戰，最終寂滅。”
說著，蘇命將域外海內發生一切簡略敘述了一遍。
司月朗靜靜地聽著，良久後輕輕一嘆：
“縱雲霄此子……天資也算是驚艷萬古。”
“隻可惜啊，道心蒙塵，一步踏錯，最終萬劫不復。”
“好在是最終寂滅之際能大徹大悟。也算是找回了他屬於大帝的尊嚴！”
蘇命聞言陷入沉默。
雖然自己之前曾和他有些恩怨，但此刻，他也已經不想再去追究什麼對錯。
“對了師父。”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蘇命上前一步將南極大帝與紅毛怪物的事情一併說了出來。
“祖父，您知道那怪物究竟是什麼嗎？”司月玄音也是好奇問道。
“這件事……”司月朗聞言輕笑一聲道：“我雖然可以直接告訴你們，但萬事，還是讓你們自己親眼看看更好！”
“蘇命！”司月朗看向蘇命。
“師父！”
“你體內有一物暗蘊混沌，可照見虛妄。”
“而那卍字金貼，又是阿彌陀佛道統本源所凝，蘊含無上佛力與因果。”
“若借你體內那物之力將其煉化，自然能窺見虛妄，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煉化金貼？！
聽到這話的蘇命心中一震。
他萬萬沒想到，這佛國至寶，居然還可以被煉化。
但想到是自家這個神秘無比師尊說的，蘇命又連忙應了下來道：
“弟子明白了！”
司月朗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而後目光重新投向了那流淌的星沙之中。
司月玄音還想再問，但看到祖父的姿態，知道再問也無用。
因此隻能看向蘇命道：“蘇命，本小姐走這一趟也累死了。就先回去休息了，這裏事兒就交給你了。”
“但要記得，有答案了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話落，她也不管蘇命是何態度，直接一溜煙消失在了原地。
望著司月玄音的背影，蘇命一臉無奈。
這丫頭雖然已是偽帝，但終究還是一副小孩子心性。
……
星隕院內，寂靜無聲。
蘇命盤膝坐在其中，心神沉入丹田。
體內，死神塔靜靜懸浮，散發著寂滅輪迴的氣息。
那張卍字金貼則懸浮在死神塔一層，流淌著溫潤佛光。
“師尊隻是說用無上之物煉化這金貼，要不然我用死神塔試試？”想到這裏的蘇命立馬催動死神塔。
伴隨著塔身微微一震，一道道烏光瞬間射向金貼。
然而，隻是在烏光觸及金貼的剎那！
“嗡！”
金貼之上，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卍字元文急速旋轉，一股浩瀚無上的佛力轟然爆發，竟將死神塔的寂滅烏光硬生生排斥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