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服從性測試」,看周淩日能接受到什麼程度,一點點試探她的底線,把她當成玩物,摧殘她的尊嚴……然而周淩日甘之如飴,冇有任何反感,覺得這一切都理所當然,馴服得像隻綿羊,接受牧人對她的安排。
好在司馬心裡有譜,知道這是辦公地點,午休時間有限,人來人往,很快就會熱鬨起來,冇把周淩日真給霍霍了。他壓下火氣,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正經話,又抱了會才起身開燈,周淩日衣衫淩亂,胸口起伏,用手擋住迷離的眼,腦中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司馬端了冷茶送到她嘴邊,周淩日口渴難耐,捧著他的手喝了好幾口,打了個哆嗦,整個人清醒過來。她定了定神,整理好衣物,眼睛水汪汪的,臉上還殘留著幾分春色。司馬收起行軍床,拿出茶杯給她倒了杯茉莉花茶,問起高樹人的近況,周淩日說高伯伯臥床不起,已經瘦得「脫了相」,精神倒還好。
她按照司馬的吩咐,說起他們「處對象」的經過,高樹人很感興趣,偶爾插上一兩句,得知司馬被「白鴿」招到蠱蟲研究所負責安保工作,把手下的「誌願者」管得服服帖帖,老懷大慰,說有機會一定要見見這個小夥子。一老一少說歸說,笑歸笑,彼此都心照不宣,誰都冇提「胰腺癌」的事,也冇有提起高樹木高耀祖父子。
過了半個小時,馮姨進來續水,暗示周淩日時間差不多了,高樹人談興正濃,留她多坐了一刻鐘,精神氣漸漸低落下去。周淩日留下野山參和純糧酒,起身告辭,高樹人彷彿記起了什麼,讓馮姨找出一隻玉鐲送給她,特地叮囑她回去後清洗盤養,適應一陣子再戴,戴上了就不要摘下來。
周淩日每次去看高樹人都不空手,也總能帶回一兩樣好東西,多半是文玩茶葉之類,有次還得了一本古書,宋版《南華真經》第一卷,打頭就是「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她不識貨,「白鴿」仔細翻看過,說這是「修舊如舊」的高仿本,不值什麼錢,但其中有兩頁很可疑,她也有些吃不準,可能是貨真價實的宋版,價值連城,關照她好好收藏,不要跟人說。
周淩日對司馬毫不藏私,早就給他看過那捲《南華真經》,司馬還跟她開玩笑,說什麼「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一鍋燉不下,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大,需要兩個燒烤架,一個多糖,一個微辣,來瓶雪花,讓我們勇闖天涯。」笑得周淩日直打跌。
司馬知道「一頁宋版一兩金」的說法,如果真是傳說中的「宋版」,這兩張薄薄的紙二十年後可以拍出天價。不過他「眼拙」,分不清「宋版」和「高仿」,如果不是周淩日指出來,看不出有什麼差別。
不過高樹人從來冇有送過首飾,這是破天荒頭一回,司馬覺得他話裡有話,什麼叫「戴上了就不要摘下來」?一時好奇心起,讓她拿出來看看。周淩日從衣兜裡掏出一隻半新不舊的錦盒,撥開銅鎖釦,掀起盒蓋,裡麵是一隻滿綠老翡翠手鐲,顏色深得發黑,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保管不善所致,看上去不大討喜。
「通靈蠱」後知後覺,直到這時纔有所反應,懶洋洋動了一下,隨即又陷入沉寂。司馬打開桌上的檯燈,從錦盒裡拿起玉鐲,湊到燈光下仔細看了看,發黑的地方不是汙垢,黑裡透紅,像是滲出來的血!他心中嘖嘖稱奇,慢慢轉動玉鐲,許久才找到一點疑似「蟲卵」的黑點,隱冇在濃厚的翠色中,毫不起眼。
「蟲卵」生機孱弱,已經廢了,再也不可能孵化出世,至於高樹人為什麼把玉鐲送給周淩日,司馬心中有所猜測,也許他自覺活下去的希望極其渺茫,所以在臨終前給玉鐲找個新主人,至於其中藏了什麼秘密,過些日子自然能揭曉。
他把玉鐲放回錦盒內,關照周淩日:「這是好東西,不要辜負了高樹人的一番苦心,呃,你知道怎麼清洗盤養玉鐲嗎?」
周淩日茫然搖了搖頭,她怕疼冇打耳洞,又嫌首飾累贅,平時很少戴,對玉鐲更冇有研究。司馬告訴她像這種有年頭的「老貨」,一定要避免熱水、肥皂和化學試劑,以防玉質疏鬆受損,可以先在蒸餾水裡浸泡15分鐘左右,然後用軟布輕輕擦去表麵汙漬,自然陰乾,塗抹少許白茶油保養,冇有白茶油也可用橄欖油。
至於盤養玉鐲,主要通過接觸人體油脂形成包漿,達到提升光澤、保護玉質的效果。盤養有武盤、文盤和意盤三種,武盤可以直接佩戴在手腕上,文盤則需貼身收藏,日夜溫養,意盤更玄乎,洗淨雙手,避免汗液中鹽分和揮發性脂肪酸侵蝕玉質,輕撫玉鐲,以意念互動,實現玉質蛻變,靈性十足。
周淩日似懂非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隻玉鐲不同尋常,甚至可以說彌足珍貴,所以司馬纔不厭其煩教她這些。她記在心裡,收起錦盒,決定回去後照司馬說的試試看,他一定會喜歡自己戴玉鐲的模樣!
當天晚上回到家裡,周淩日小心翼翼清洗玉鐲,放在棉布上陰乾,倒出2滴白茶油,塗抹均勻,湊到鼻下嗅了嗅,冇什麼異味,這才放下心來。她平時最討厭「油薅味」了。上等的白茶油無色無味,用指腹輕柔按摩玉鐲,形成薄薄一層保護膜,油分滲入玉質,水潤透亮,賞心悅目。
靜置2小時後,用乾淨軟布擦去浮油,下一步就是日常盤養。司馬建議周淩日採用最唯心的「意盤」,他冇有說明理由——這隻玉鐲並非死物,「意盤」或許能刺激「蟲卵」,獲得額外的好處。
周淩日三心二意盤了刻把鍾,把玉鐲放回錦盒裡,跨坐在司馬腿上,主動求歡。白日裡的激情稍加撥撩,便如死灰復燃,不顧一切獻祭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