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冇有白來,收穫滿滿,「白鴿」透露了重要的資訊,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裡,蠱蟲研究所的工作重心是給高樹人續命,其他都得讓路,司馬想要不動聲色搞點小動作,暫時使不上力。不過「白鴿」的態度令他意外,似乎對他「青眼有加」,難道真把他當「外甥女婿」看了?
想到結婚,生子,一把屎一把尿,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撲騰在生活的泥潭中,司馬不禁打了個寒戰,本來應該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結果弄得匆匆忙忙連滾帶爬,這樣的「青眼」,不要也罷!
司馬回到休息室繼續上班,他冇有再搗鼓什麼「先見之明」,安安靜靜喝茶看書,當起了「甩手掌櫃」,隻在午飯後四處走了走,看各小隊有冇有鬆懈,權當是散步。高樹木、方天虯、商陸留下一屁股屎,還冇完全擦乾淨,無論軍方還是黑暗世界的「大佬」,都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興風作浪,出麼蛾子,對此司馬還是很放心的,他估計這段「空窗期」將維持個一年半載,等他拍拍屁股走人了,隨便他們怎麼折騰,反正該說的他都說了,「勿謂言之不預也」!
無驚無險又到六點,司馬吃過晚飯下班回家,周淩日已經忙活了好一陣,給他騰出一間書房,一個人的小天地。房間並不大,打掃得乾乾淨淨,冷冷清清,書桌,椅子,沙發,書架,冇有一樣多餘的東西。周淩日幫他帶來的幾本書放進書架,看了幾眼幽幽說:「空空蕩蕩,冇什麼生氣……」
司馬明白周淩日的暗示,希望他把出租房的書都帶過來,書在哪裡,他的人生就在哪裡。他摸摸周淩日的小臉,笑笑冇有說什麼,試了試沙發,軟中帶硬,當床睡也很舒服。他抱起周淩日坐在自己腿上,手伸進她的內衣裡,說找個時間去書店,早就看中了一套「漢譯世界名著」,1000多本,正好填滿書架。她身材高挑,體重卻不足100斤,依偎在他懷裡,冇有小鳥依人的感覺,像抱著個長腿模特。
同居的日子過得很平靜,也很有規律,司馬早出晚歸,偶爾夜不歸宿,周淩日一點點改變自己,改變自己的生活,適應司馬的習慣,絲毫不覺得委屈。她隱約察覺司馬在外麵還有旁的女人,不多,也許是一個,不會超過兩個,去得也不頻繁,她並不在意。她們就像路邊搖曳的野花,花期短暫,轉眼老去,隻有「蠱師」才能陪伴「蠱師」,攜手走過漫長的人生。
冇有一個女人願意為他做到這種程度,鹿沅自不必去說她,她連鹿呦呦都容不下,鹿呦呦也做不到,她把自己定位在「情婦」……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放牧」了周淩日,她不會如此「卑微」。司馬喜歡這樣的周淩日,他知道現代社會賦予女性平等獨立自主的權利,毫無疑問這是一種進步,他並不反對,但他還是喜歡這樣的周淩日。他從來不是什麼「暖男」,也不屑於做「暖男」,他是自己國度的君主!
隻是目前他還不夠強大,還需要偽裝,與這個世界虛與委蛇,耐心等待時機。
上了大半月的班,蠱蟲研究所的安保工作已經磨合得差不多,五個小隊長都很「給力」,遇到問題儘量自己解決,不給領導添麻煩。「白鴿」看人的眼光很準,先前挑出他們來跟著司馬乾,如今成為他的得力臂助,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內耗。
工作走上了正軌,隊伍帶得也很順當,但新鮮勁一旦過去,人就會疲下來,偷懶懈怠不可避免,人性如此,無關覺悟。就在司馬琢磨著找個機會盯一盯「白鴿」,《關於加強蠱蟲研究所安保工作的申請》批了下來,所裡每年撥出一筆專項資金,按季度發放,用於保安隊伍的獎勵,原則上同意把保安納入績效考覈體係,具體細則和實施等待進一步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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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白鴿」還通知司馬,過幾天會有一批「誌願者」來他那裡報到,由他組織考評,通過的人員補入保安隊伍,進一步加強蠱蟲研究所的安保力量,冇通過的交出蠱蟲,給一筆安置費,自謀出路。她提醒司馬,這批誌願者跟之前的保安不同,他們有軍方背景,或者乾脆就是誌願兵,要不要收下,收下了怎麼用,由他斟酌決定。
司馬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叫來五個小隊長開了個會,先傳達好訊息,專項獎勵資金是塊大蛋糕,每人都能分上一塊,怎麼個分發,大夥兒先商量著定個條款,要做得漂漂亮亮,讓人挑不出毛病來!冇有什麼比獎金和休假更鼓舞人心了,司馬的暗示也讓人心領神會,獎勵什麼的隻是個名目,其實就是給大家爭取的「福利」,當然要「做得漂漂亮亮,讓人挑不出毛病」,否則就辜負了領導的一片苦心!
講完專項資金,司馬說起補招保安的事,問大夥兒知不知道這些「誌願者」的底細。負責警衛一塊的小隊長趙縣耘若有所思,他下意識壓低聲音說,商陸出事後,所裡的誌願者都接受審查,背景清白,冇什麼問題的留下來轉保安崗,剩下有問題的暫時扣起來,會不會是這些「問題分子」,冇地方安置,塞到他們這邊來了。
司馬心中大致有數了,方天虯掌管蠱蟲研究所時,塞了不少「自己人」進來,「白鴿」自己負責的項目組,自然不容別人插手,商陸的項目組前期有很多軍方的誌願者,後期受「空想蠱」影響,逐漸與方天虯離心離德,不再服從他的安排。等到方天虯倒台後,「白鴿」接手蠱蟲研究所,關起門來「大清洗」,按照趙縣耘的說法,「背景清白」的誌願者留下來當了保安,「有問題的」可疑分子,審查到現在才放出來,交到司馬手裡,由他統一安排。
這是燙手的熱山芋,全部收下不現實,全部拒絕太無能,如何取捨,讓方方麵麵都挑不出刺來,很考驗司馬的眼光、能力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