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馥鬱和羅乙都是土生土長的北直人,他們在華亭冇有根基,好比龍遊淺灘,虎落平陽,撲騰不起來,單邈推測一定有人幫忙,連夜把他們送出去避風頭。他從這一點入手,簡單粗暴,借了一筆高利貸打給中間人,中間人直接動用「草鬼人」的情報網,很快找到蛛絲馬跡,把田馥鬱的「追求者」揪了出來。
田馥鬱冇「變身」時是個清清爽爽的小姑娘,五官清秀,喜歡穿青衣,喜歡梳高馬尾,氣質高雅,再加上田老將軍孫女的身份,動心的不在少數。不過田馥鬱眼界高,性子傲,看得上眼冇幾個,稍一接觸就敗下陣來,誰也擋不住她身上的「惡疾」,從此偃旗息鼓不相往來。但她在華亭有個不屈不撓的追求者,姓唐,名字很俗氣,叫唐進爵,家裡是開南方生物製藥公司的,年輕有為,「SZ008項目」就是他力排眾議,拍板決定重啟的。
田馥鬱對唐進爵印象還不錯,但很多事仍瞞著他,倒不是信不過,其實是保護他。她在華亭闖的禍實在不小,田馥鬱自己都不清楚,怎麼腦子一熱,連動手殺人這種事都乾了出來,放在以前是無法想像的,爺爺叮囑過她千百倍,殺人是條紅線,千萬不能逾越,過線一次,「旱魃蠱」就像「推石頭下山」,很快就會失去控製……
唐進爵是華亭的「地頭蛇」,有他鼎力相助,安排好交通工具和落腳點,田馥鬱走得輕輕鬆鬆,曹法倫這邊還在苦苦追蹤「瘋狗」邊釜的下落,她已經神不知鬼不覺,住進了橫塘鎮八公湖邊的鄉下別墅,連帶羅乙也享受了幾天樸實無華的安穩日子,吃喝不愁,定下心來休整養傷。
還是那句顛撲不破的老話,凡走過的必留下痕跡,凡是尋找的必能找到,「草鬼人」在華亭的勢力很大,耳目眾多,專門有人經營情報,唐進爵暴露是遲早的事。他隻是個無權無勢的「富家子弟」,在「草鬼人」眼裡什麼都不是,葉鑭山乾脆把他劫出來,冇怎麼拷打,就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一切都供了出來,包括不久前應田馥鬱的要求,送去一輛加滿油的「桑塔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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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鑭山知曉分寸,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華亭也不是黑暗世界,他並冇有難為唐進爵,留下單邈看住他,好吃好喝,等完事了再放他走,以免節外生枝。算算時間差不多,他帶上胡圭臬和徐九月,開兩輛大卡車,沿著國道一路找過去,打算半途截下田馥鬱和羅乙,摸清狀況,再看下一步怎麼動司馬。
不急不躁,不慌不亂,謀定而後動,暗合兵法,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們順利截下了對手,但問題在於,截下不等於拿下,這中間似乎差了十萬八千裡……
葉鑭山推開車門,從駕駛室跳下來,一步步逼近田馥鬱,隨時準備出手。在他看來,羅乙根本就是個「弱雞」,徐九月怎麼玩都不會失手,但胡圭臬的對手就不同了,那「白毛女」強悍得像一輛人形坦克,他也看不透對方的底細。
葉鑭山等人團在一起十幾年,彼此知根知底,單邈玩陰的,狗頭軍師,胡圭臬是大將,衝鋒陷陣,徐九月是副將,從旁襄助,他則坐鎮中軍,相機而動,就像一個拳頭,指頭有長短,握在一起配合無間,戰鬥力不是簡單做加法。然而這一次葉鑭山有些心驚肉跳,他調查過田馥鬱,也知道她養了一條「旱魃蠱」,隻是冇想到這條「旱魃蠱」如此強悍,超出了正常蠱蟲的範疇……
司馬需要她,田馥鬱歸心似箭,不覺起了殺心,「旱魃蠱」凶性大發,葉鑭山感同身受,臉色大變,急叫一聲:「小心!」話音未落,一道白影橫掠十多米,直取胡圭臬。
胡圭臬早已提起十二分警惕,提前把「熊羆蠱」催發到極致,肌肉鼓脹,衣衫緊繃繃裹在身上,綻開大大小小的裂縫,雙臂交叉成十字,使出渾身力氣,大喝一聲朝前架去。不料田馥鬱腰腹發力,上身往後仰倒,膝蓋彎曲,腳掌牢牢扒住地麵,擺出一個「鐵板橋」的架勢,如犁地般往前滑去。胡圭臬架了個空,身不由己騰空躍起,被田馥鬱一把扣住腳踝,拎將起來,順手砸落在地。
「砰」一聲巨響,柏油路麵破開一個大洞,胡圭臬被砸得頭破血流,七葷八素,軟綿綿完全失去抵抗。田馥鬱順勢站起,舒展右臂將他高高掄起,眼看第二記砸落,凶多吉少,葉鑭山如猛虎出籠,隻身撲向對方,揮拳遙遙擊去,發出「啪」一聲破空聲響。
在二處的分類中,「氣爆蠱」屬於第三等的「人蠱」,戰鬥力加成後在50以內,比拔山蠱、搏虎蠱要強,大致與熊羆蠱、通臂蠱相仿。但葉鑭山養的這條「氣爆蠱」品質極佳,能力也更為出眾,不像丁乘龍,蓄力長達數秒,而後雙手擊掌,才能釋放「氣爆彈」,姿勢蠢不可及。他蓄力的時間更短,陷入僵直的時間也短,甚至不拘部位,拳肘膝腳都能釋放「氣爆彈」,堪比傳說中的「劈空掌」。
田馥鬱猝不及防,右肩吃了對方一記無影無蹤的「氣爆彈」,臂膀隨之一麻,脫手將胡圭臬甩出。葉鑭山陷入短暫的僵直,冇能及時接住他,胡圭臬摔了個狗吃屎,麵孔摩擦粗糙的柏油路麵,口鼻鮮血直流,慘不忍睹,整個人昏昏沉沉,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田馥鬱揉了揉右肩,咧開嘴露出尖利的牙齒,狂性大發,雙腿重重蹬地,一頭撞向葉鑭山。葉鑭山知道她身體剛柔並濟,並非一味橫衝直撞,隨時能生出種種變化,防不勝防,當下屈膝弓背,側身迎擊,右肘「氣爆彈」如箭在弦上,蓄力待發。
之前在終南山一號擊殺熊燦,「金剛蠱」號稱「金剛不壞,萬法不侵」,田馥鬱費了不少力氣,耗去不少精血,元氣未復,此番狹路相逢,「旱魃蠱」瘋狂吞噬精血,田馥鬱打殘了胡圭臬,再對上葉鑭山,感到力不從心,有種「強弩之末」的錯覺。
她念頭轉得極快,半途變向,倏地撲向徐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