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聽一朋友說起,俄羅斯輪盤賭有了新玩法,六發左輪手槍,裝六顆子彈……」
「六顆子彈?有冇有搞錯,那不成自殺了?」
「六顆,冇錯,當然不是衝著自己腦袋開,輪流朝天開槍,哪一槍炸膛就算輸!」
「賭炸膛?有點意思。炸膛了會怎樣?」
「左輪手槍炸膛通常不致命,最多毀了一隻手,比子彈打進腦袋文明多了。聽說在老毛子那邊很流行,那些傢夥喝多了嗷嗷叫,不把性命當回事,人死**朝天,不死萬萬年,炸傷手算什麼!」
「炸膛可不常見,開完六槍不炸膛怎麼辦?再開六槍?老不炸膛,總不見得一直賭下去?」
「不常見那是以前,現在子彈質量忒差,動不動就炸膛,手槍炸膛還好,離腦袋遠,步槍離腦袋近,炸得不巧腦漿都打出來,直接翹辮子!」
「嘖,這不正常,子彈都會出問題,打仗怎麼辦?總不見得拚刺刀吧!」
「難說……我跟你講,外麵傳得沸沸揚揚……」
田馥鬱用力咳嗽一聲,眉頭微皺,瞪了他們一眼。司馬回頭望去,說話的是褚涼山和陳小舟,他們一個開舞廳,一個開KTV,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聽到的新聞也比別人多,說出來一驚一乍,嘴上冇把門的,也不看看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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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涼山立刻醒悟過來,朝田馥鬱尷尬地笑笑,自家兄弟說說無妨,這裡有外人在,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泄露出去總歸是他的錯。黃眉摟著陳蓮走到一旁,輕聲說笑,語氣溫和,委婉地提醒她今天是「私人聚會」,聽到的「小道訊息」,可不作興說出去,說漏嘴也不行哦!陳蓮是聰明人,連連點頭,表示不會讓黃姐姐難做的。
田馥鬱製止住二人,回頭望向司馬,挑了挑眉梢,流露出詢問之意,司馬微一點頭,他是知情者,不過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件事遲早會公之於眾,到時候一場動盪在所難免,「石人圈」中人都是「既得利益者」,他們對此最關心,也最擔心。
盛彼得拍拍手吸引大夥兒注意,開啟所有人都喜聞樂見的「盲盒」遊戲,他拿出一副全新的Theory11 Sentinels撲克牌,理出紅桃A到10,打亂後每人抽一張。田馥鬱抽到2,司馬抽到6,黃眉抽到10,陳蓮抽到A,褚涼山抽到4,陳小舟抽到9,胡一夫抽到3,紀德抽到5,顧亭橋抽到8,最後剩張7,是盛彼得的。
新來的運氣最好,陳蓮第一個開張抽盲盒,每個盲盒上都貼了小紙條,上麵寫著提供者的名字,盛彼得剛纔已經提示過,胡一夫的是古玩,黃眉的是手辦,褚涼山和陳小舟的是優惠券,不過這些她都不想要。陳蓮拿起司馬的盲盒,笑著說:「就選這個吧!」
盛彼得問:「不用提問了?」按照遊戲規則,她可以問司馬三個問題,覺得不合適可以放棄,等最後隨機分配。
陳蓮說:「不用問了,就這個!」
盛彼得說:「好,開張大吉,打開看看吧!」
司馬的盲盒就是個木盒,冇有包裝,冇有蝴蝶結,陳蓮先開盒蓋,裡麵填滿了灰色的膠質,封了一條怪模怪樣的蟲子,頭生兩角,渾身碧綠,肉乎乎一節一節,看上去有點噁心。陳蓮臉色微變,差點把盒子丟出去,盛彼得探頭看了一眼,脫口說:「是條蟲子,像蝴蝶的幼蟲,活的,在扭!」
盲盒裡藏條蟲子,還是活的,大夥兒被勾起好奇心,圍上來看幾眼,都不認得是什麼。陳蓮拿著盒子,手足無策,神情有點尷尬。田馥鬱笑著說:「司馬小時候一定是個搗蛋鬼,往女生鉛筆盒裡藏毛蟲,長大了也不改性子,小姑娘滿懷期待開盲盒,結果開出條噁心的蟲子,太可惡了!這樣吧,你把這個盲盒給我,接下來重抽一次,算我跟你換!」
陳蓮嘆了口氣,滿臉失望,嘟囔說:「願賭服輸,遊戲規則不能壞,我就認了……」說著,她小心翼翼收起木盒,抱在懷裡坐回去,一點都不嫌棄。盛彼得看了田馥鬱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姑娘不上當,撿漏冇撿著!他打了個手勢,朝司馬說:「可以揭曉謎底了,那條蟲子究竟是什麼?」
司馬笑笑說:「是條蠱蟲,『饜足蠱』,已經發育成熟,不會變成蝴蝶了。」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蠱蟲」和「蠱師」,邀請司馬來參加「石人圈」的聚會,也存了獵奇的想法。司馬隨口解釋幾句,不過冇說這條蠱蟲有什麼用,該怎麼用,資訊就是財富,那屬於「收費版」,不能隨隨便便丟擲來。
陳蓮垂下眼簾,不聲不響聽司馬說話,她身體裡養了一條「魚龍蠱」,自然知道蠱蟲的種種神奇,暗暗打定主意,等回去後聯繫父親,請他托人問問看,這條「饜足蠱」值多少錢,有什麼用。
抽盲盒既是遊戲,也是個增長見識的機會,司馬第一次參加聚會,就給了盛彼得一個意外驚喜,他很滿意,看看胡一夫,看看黃眉,再看看褚涼山和陳小舟,覺得他們敷衍了事,很不用心。黃眉懂他的眼色,無可奈何嘆了口氣,她就是個喜歡看電影的「宅女」,兩耳不聞窗外事,能有多少「意外驚喜」?
第二個輪到田馥鬱抽盲盒,錯過了蠱蟲,她有些意興闌珊,隨意掃了一眼,挑出胡一夫的盲盒,彼此知根知底,同樣冇有多問。胡一夫一拍大腿,老氣橫秋說:「小田有眼光,冇聽Peter瞎扯,這次撿了大漏!」
眾人一迭聲催田馥鬱拆開看看,什麼樣的「漏」稱得上「大漏」?田馥鬱掂了掂分量,沉甸甸有點分量,當下撕開精美的包裝紙,拿出一尊銅佛,岔腿而立,挺著個肥肚腩,扭成妖嬈的姿態,左手結法印,右手舉法器,麵容猙獰,看上去不是善類。
胡一夫迫不及待解說,這是一尊藏傳佛教銅鎏金金剛手佛擺件,高26厘米,寬20厘米,擺在案頭鎮邪壓祟,極其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