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生活不能影響工作,工作也不能影響生活。雖然有了新的人事任命,司馬還是休足了兩天假期,交掉關於「彼得羅夫咖啡館事件」的報告,纔去蠱蟲研究所上班。有了之前的「通氣會」,這份報告中夾帶的私貨就顯得後知後覺,有點雞肋,但司馬冇有修改,原封不動交了上去,後續的事就跟他無關了。
蠱蟲研究所變化很大,楊子榮充分放權,隻要大方向不差,無須事事討論匯報,「白鴿」大刀闊斧調整工作重心,直接叫停了「誘導劑」的開發和測試。「鎮痛蠱」的誕生純屬偶然,冇有可複製性,打個不恰當的比方,成功的概率堪比猴子隨機敲擊打字機生成《哈姆雷特》,繼續下去是白白浪費資源。
鑑於「少劍波」的預言,「白鴿」很重視司馬之前的建議,她決定繼續人工培育「縮水版」的蠱蟲,隻挑選出少數有活力的蟲卵充實「蠱蟲庫」,留待日後與軍方做交易,剩下的都用作「大蜜丸」的原料,進一步提升藥效,並細分為「三級」、「二級」、「一級」、「特級」四個品級。
司馬也著手籌建「外勤三組」,他冇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心思,直接把趙縣耘、盧金煜、宋河、錢鶴齡、江海波五個小隊長召集在一起開了個會,告訴他們有這麼個好事,可以解決編製問題,日後還有機會調入二處,成為正式的「蠱師」。聽到他們是外勤三組的第一批隊員,五人都很激動,覺得跟對了人,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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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讓他們把風聲放出去,外勤三組有專項津貼,績效考覈也比普通保安更優惠,半年後會招收第二批隊員,實行老隊員「推薦製」,有意向的好好表現,爭取進入推薦名單。這是變相的「放權」了,司馬無意「一手遮天」,先民主後集中,推薦是民主,最後由他來集中,省心省事,還能滿足趙縣耘等人的參與感,何樂而不為?
在司馬看來,「外勤三組」隻是楊子榮「拍腦袋」想到的主意,有點效果,但並不高明到哪裡去,反倒是「對外防備軍方的滲透,對內削減軍方的影響」,迫在眉睫,也是重中之重。對此司馬早有考慮,他選中的切入口是羅乙,「蝴蝶迷」說羅乙是關鍵,控製住他也就解除了軍方的「定時炸彈」,她幾乎拍著胸脯「自告奮勇」,要他開口相求。「**蠱」確實對症,但司馬有更好的辦法,何不放牧「嗜血蠱」,間接控製住羅乙,一勞永逸!
寄生在羅乙體內的「嗜血蠱」是人工培育的蠱蟲,比野生蠱蟲差遠了,放牧它消耗的精血有限,估計消耗一兩顆「大蜜丸」就差不多,不會出什麼岔子,司馬唯一顧慮的是同時放牧兩條蠱蟲會不會有衝突。但這個試驗是必須要做的,有衝突就想辦法解決,就算一時解決不了,也要心中有數,否則以後怎麼對「空想蠱」下手?
拿定了主意,司馬不再猶豫,他找了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放牧了「嗜血蠱」,把羅乙攥在掌心裡。楊子榮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根據羅乙提供的情報,高樹人去世後,軍方又有些蠢蠢欲動,他們重新起用了高樹木,暗中聯絡留在蠱蟲研究所的誌願者,不過僅限於瞭解所裡的動向,停留於收集情報,暫時冇有實質性舉措。
羅乙是「關鍵人物」,他的戰鬥力首屈一指,在誌願者中的威信也很高,但潛伏在蠱蟲研究所的「暗線」不是羅乙,也不是跟他私交不錯的羅孚坤,而是一個叫「顧金波」的小人物。
顧金波五短身材,單眼皮,小眼睛,憨態可掬,反應有點遲鈍。他是高樹人項目組的誌願者,誘導實驗的失敗品,「饜足蠱」陷入深度休眠,無法喚醒。高樹木通過隱秘的途徑聯繫上顧金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顧金波有自知之明,覺得自己能力有限,猶豫再三,找上羅乙透露了一點風聲,尋求他的幫助。
羅乙出身軍人世家,二叔在軍政兩界很有影響力,本人對軍方的感情也很深,顧金波找上門來,他冇有推辭,答應找機會打聽一下,有訊息的話會跟他聯繫。顧金波連聲道謝,冇有更多要求,種種跡象表明,他不是專業的「間諜」,高樹木找上他也是「有棗冇棗打三竿」,隨手布條線而已,軍方也不可能把蠱蟲研究所當敵人,最多「小打小鬨」,插個手,添點堵,噁心噁心人。
司馬心裡很清楚,真正的博弈在上層。
「彼得羅夫咖啡館事件」很快有了結果,楊子榮的核心小圈子再次碰頭,通報了具體情況。「喪彪」真名叫臧三虎,體內寄生一條野生的「神祿蠱」,是黑暗世界倒賣蠱蟲的「二道販子」,追殺他的是柯國華,外號「黑蜘蛛俠」,體內寄生一條「蛛絲蠱」,「蛛絲蠱」和「祝融蠱」同屬於「仙蠱」,但前者比後者更罕見,目前隻聽說這麼一條,絕無僅有。
臧三虎靠「神祿蠱」吃飯,每每能找到稀罕的「蟲卵」,在黑暗世界有點小名氣,柯國華盯上了他,強迫他深入不毛之地,搜求幾種特別的蠱蟲。據臧三虎交代,他推測柯國華的真正目的是提升「蛛絲蠱」。蠱蟲並非一成不變,吞噬同類有一定概率晉級上位,強化宿主的能力,當然飼餵普通蠱蟲冇什麼用,柯國華多半知道一些隱秘,有的放矢,指定臧三虎搜求的幾種蠱蟲,大概對「蛛絲蠱」特別有用。
經過這次「磨難」,臧三虎被嚇破了膽,痛哭流涕,抱著楊子榮的小腿求他收留,願意棄暗投明加入二處。楊子榮考慮再三,看在「神祿蠱」的份上,留下了臧三虎,但他不是二處的正式「蠱師」,暫時隻能算「外圍雇員」。
司馬這才明白,「喪彪」這個外圍雇員,原來是這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