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底還是喝上酒了。
藍陵風隻是想和她醉一場,他說,百花香的水源自渡河源頭,採集春天頭茬花蕊,花香四溢,值得品嘗一下。
聽藍陵風如此說,司馬明月心動了,前世,她嫁入侯府,是學會了喝酒的,畢竟是世子夫人,各種宴請和逢年過節,總是要喝一些。
和楊旭感情淡了以後,她學會了獨飲,春花和寧嬤嬤在的時候,她們陪著她,她們沒了,就自己一個人喝,對著月亮,孤單而落寞,傷心而無助。
她對酒的味道不陌生。
一口入喉,口腔中百花齊放,好不香甜。
不一會兒,三瓶酒見底了,司馬明月喝的暈暈乎乎的,起初還能正常說話,說著說著,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半眯著眼睛,盯著藍陵風看半天,“你是誰來著,叫什麼來著?”
她用手敲著腦袋,“真是迷糊了,不知道你叫什麼了,算了......”
“我叫子睿。”藍陵風說,“這是我娘給我起的名字,子睿,你記住了嗎?”
“子睿,你叫子睿,你娘給你起的名字真好聽,我給你說,我娘給我也起了名字,叫一二,你知道她為什麼叫我一二嗎?”
“世間萬千事,隻得一二心頭好,好聽嗎?”
司馬明月大眼睛盯著藍陵風,忽閃忽閃的睫毛好似羽毛輕輕掃過藍陵風的心頭,柔柔軟軟的,酥酥麻麻的,他說:“好聽。”
原來,她叫‘一二’啊。
“哼哼,”司馬明月哼哼一笑,而後眼淚便猛地出來了,“好聽又能怎樣,你知道嗎,她不要我了,我娘不要我了......”
司馬明月閉著眼睛搖著頭,淚水如同泉水一樣從縫隙中湧出來,看起來委屈極了。
“她走了,她不要我了,你知道嗎,我特別想問問她,為什麼不要我了,可我找不到她了,找不到了......\"
司馬明月越說越委屈。
藍陵風心疼的厲害,原來表麵輕鬆的她隻是故作堅強,原來她的心中,是這麼的委屈,“我幫你找好嗎?你放心,隻要她活著,我一定給你找到。”
他覺得,依著他的實力,找一個人還是很輕鬆的。
“找不到了,你找不到的,她死了,她去了另一個世界。”
藍陵風心疼的把眼前的姑娘摟進懷裏,他娘很早就沒了,他知道沒孃的孩子是怎樣的。
司馬明月繼續抽泣著,“有時候,有時候我就想,娘要是把我也帶走多好,我爹就不會覺得是我害死了娘,我真的沒有的,我沒有的,我也好想我娘活著......”
“我知道,我知道。”藍陵風拍著她的後背,不斷的安撫著她,不知為何,他的眼角也有淚水湧出。
“嘿嘿,你知道什麼?”司馬明和哭著哭著又笑了,她抬起頭,看著藍陵風的臉,“呀,怎麼哭了呢,不哭,不哭,我給你說,沒人管纔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多自在,不哭了噢,這麼好看的臉,哭花了,我會心疼的。”她說著話抬手擦掉他的眼淚。
“呀,眼睛怎麼紅紅的,不好看,不好看,跟吃人怪一樣。”這樣就好了,司馬明月癡癡傻傻的說著,伸出一隻手遮住藍陵風的眼睛。
“也不好看,眼睛沒了,就看不到我了。”她說著又把手放下來。
“你說你叫什麼來著?”
藍陵風說:“子睿,你一定要記住,我叫子睿。”
“子睿,子睿,我記住了,子睿。”司馬明月說著話,傻嗬嗬的樂著,“子睿,你長得可真好看,我喜歡。”
“那你是喜歡子睿,還是喜歡好看的男子?”
“我喜歡,喜歡......哦,對了,這個是子睿送給我的,對嗎?”司馬明月迷迷糊糊的從身上摸出一塊玉佩來。
“對,是子睿送的,我給你戴上好嗎?”
“好。”
藍陵風忽然覺得,眼前的女子還是迷迷糊糊的好‘騙’,醒著的時候,太清醒了,總是把自己拒的遠遠的。
藍陵風輕輕的給司馬明月戴上玉佩,整理好她的頭髮和衣服後,用輕輕柔柔的聲音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喜歡子睿,還是喜歡好看的男子?”
司馬明月看著他,隻覺得眼前的男子眼睛裏閃著星星,好想去他眼睛裏摘星星,“我喜歡,我喜歡子睿啊,因為子睿就是好看的男人。\"
司馬明月癡癡的笑著,獃獃的看著,隻覺得眼前男子真好看,像星星一樣的眼睛,高高的鼻子,紅紅的嘴巴,像草莓,真誘人,好想吃一口。
藍陵風何嘗不是癡的,他隻覺得眼前的女子宛若人間的精靈,大大的眼睛亮閃閃,水汪汪,宛若一潭春水,紅暈的臉蛋就像春日的桃花,粉粉嫩嫩的,豐潤的紅唇好似一顆櫻桃在他眼前盪啊盪。
他一定是醉了,不然,怎麼總想著吃櫻桃。
......
“小姐,我覺得公子也挺好的。”夏荷說著,撩起馬車的窗簾向渡河城的方向看了看。
司馬明月抬頭好奇的看著夏荷,“難得,怎麼為他說話了?”要知道,夏荷把藍陵風當禽獸看的。
“嗯,就是昨天晚上......”夏荷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
“昨天晚上怎麼了?”
司馬明月昨晚喝斷片了,第二天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夏荷想到昨晚,小姐喝醉了,公子抱著小姐回去後非常輕柔的把她放在床上,親自安排人給小姐熬醒酒湯。
小姐死活不喝,抓著夏荷的胳膊說:“難受,想寧嬤嬤。”
夏荷安撫著她,“明天就回去了,馬上就能見到寧嬤嬤了,寧嬤嬤一定也很想很想小姐的。”
司馬明月委屈的抱著膝蓋,坐在床上不說話,就是哭。
已經出去的藍陵風又走進來,他對夏荷說:“你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她。”
夏荷警惕的攔住他,這個禽獸,小姐的清白都給他了,他想趁著小姐喝醉了,幹什麼?
夏荷懷疑,藍陵風是故意灌醉小姐的。
不行,她必須要保護小姐。
藍陵風見夏荷如此,也沒有生氣,而是耐著性子說:“我向你保證,你家小姐不會有事,現在,你去休息,路上好有精力照顧她。”
夏荷雖然猜不到藍陵風的身份,但她看得出來,河西王聽他的,河西王妃喊他兄長,王府的人對他恭恭敬敬,他自然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能耐著性子和她這個下人保證,可見他對小姐是上了心的,更別說小姐還是他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