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部落原本是一個單獨的小國,外有渡河環繞,內有礦山賺錢,可謂是天然防線無敵,自然物產豐富,是一個退可守,進可攻的好地方。
也因著有錢,地勢等原因,經常遭受鄰國覬覦,尤其是南齊,動不動搞偷襲。
渡河部落民風開放,兵強馬壯,靠著礦山和渡河水產,富饒一方,鄰國縱使是偷襲,也撈不到什麼好處,因為,渡河就是天然的防禦屏障。
渡河部落,還有一個特點,就是這裏的人多是一夫一妻,民間素有‘寧做渡河貧妻,不做他人貴妾’之說。
也因著這個原因,上一代部落首領子嗣單薄,就生了一個女兒,沒有兒子。
南齊更加放肆,由偷襲變成明著喊話,讓部落首領把唯一女兒嫁給他,可保渡河部落百年平安。
老首領一氣之下,把女兒嫁給了當時還是北齊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北齊皇帝,這個女子就是後來的北齊皇後馬玲瓏。
不僅如此,渡河部落還甘願成為北齊的臣子,
北齊老皇帝曾承諾,渡河部落首領馬氏一族,依然是渡河部落的王,封河西王,享世襲。
說是世襲,誰都清楚,馬首領沒有兒子,這個王位最後依然會落在皇族,也就是馬玲瓏生的孩子那裏。
馬玲瓏先是太子妃,而後隨著太子登基自然就成了皇後,馬皇後生了一個公主,就是當今鴻運帝的第一個公主,永樂長公主,三年後,又生下了大皇子,按理說,大皇子是嫡子,理應是太子。
可大皇子出生後,不知為何,可能是先天不足,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太醫診斷不會活過二十歲,恐不會人道,不會有子嗣。
除了大皇子,北齊皇帝還有三個皇子,都不是嫡子,立誰都名不正言不順,太子一位,就一直空落至今。
據說,渡河部落老首領死後,馬長安就成了新的河西王。
馬長安原先是大皇子的侍衛,因著和渡河部落老首領妹妹的孫女互生情愫,就做了上門女婿,自然,也就成了新的河西王。
別看馬長安不過二十三四,能力非同一般,這些年,渡河部落在他的管理下,越發的富庶。
至於渡河部落正統的繼承人,大皇子,據傳因著活不過20歲,皇帝心疼他,就放手讓他自由成長,想做什麼做什麼了,他經常不在皇宮,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屬於神龍見首不見尾係列。
有人甚至猜測,大皇子可能已經死了,隻是皇室不想對外宣稱。
司馬明月想了前世發生的事,她一直沒見過大皇子,甚至在楊家,連聽都沒聽到過。
也是,自己在楊家,什麼都不是,楊旭從來不當著她的麵談論外麵的事,隻是一味地說她,今天他母親又說司馬明月什麼了,記得改一改,下次別再犯錯了。
明天說他妹妹楊如意看上了司馬明月什麼嫁妝,作為長嫂,要大度,要以身作則……
司馬明月仔細回想著關於渡河部落,關於大皇子的事,奈何前世的她太封閉,太卑微了,滿心滿眼都是在討一個男人的歡心……
司馬明月記得她嫁進忠勇侯府時,侯府效忠的是皇上,後來不知為什麼,楊旭和三皇子搞在一起,然後,就有了自己的結局,關於大皇子她隻是聽說有這麼一個人,從來沒見過,也沒怎麼聽別人談論過!
已達渡河部落的三人,被人領到花廳,隻見上首坐著一個長相俊美,麵板微黑的男子,他先是打量了一眼麵前略顯狼狽的三人,而後伸手接過司馬明月遞過去的玉佩,這是閆金柱給司馬明月的信物,他一邊把玩著,一邊不鹹不淡的問道:“閆礦主可好?”
“托您的福,礦主很好。”司馬明月恭敬的回答。
“你們先住下,明天會有人送你們出城。”馬長安說著,把信物遞給一旁的小廝,小廝又轉交給司馬明月。
司馬明月說:“因為著急出去辦事,如果今天能出城更好。”她想到山上的火把,閆鐵山已經追下山來,要是追到這裏,要走,可就難了。
馬長安看了一眼外麵,“太晚了,城門已關,三位還是明天走吧。”說著,便示意下人把他們帶去客房。
司馬明月一行人剛要離開,就見有人匆匆而來,在馬長安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馬長安先是眉頭一緊,而後微微一笑,朝著一旁坐著的女子和另一個男子說:“有意思。”而後,帶著玩味的笑容看向司馬明月等人,“三位還真是膽大,騙人都騙到我頭上來了!”
馬長安說完便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右手肘撐著椅子扶手,麵色明顯變得陰沉,一副不悅的樣子。
聽見對方這樣說,司馬明月也不傻,定是閆鐵山派人來了。
“並非是我們騙您,我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還望河西王能行個方便。”
“行個方便?公子莫不是在開玩笑,?”馬長安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輕蔑的看著司馬明月,“也罷,你既然敢選擇走我們這條路,自然不知道礦場和我們的關係,送回去吧!”馬長安擺擺手,對著下麵的人說道。
鐵山和渡河部落有什麼關係?
鐵山礦場原本就是渡河部落的,隻是前些年,才徹底交給閆鐵山。
這些,閆金柱說過,還給她玉佩做信物,司馬明月拿著手裏的玉佩說:“我們離開,是經過閆家公子同意的,這塊玉佩也是他給我的,說拿著玉佩河西王會行個方便……”
馬長安抬手打斷了司馬明月,不耐煩的說:“你以為閆家公子算什麼,如今,閆鐵山說你們是偷偷跑的,就是偷偷跑的,我這個人好說話,不治你們欺騙之罪,已是仁慈,如今,你不知感恩,還在這裏巧言令色,真是蠢得厲害!”馬長安說著,便一揮手,讓人把眼前的三人帶下去,送給閆鐵山的人。
司馬明月當然知道,沒有實力和話語權的閆家少爺說話沒有閆鐵山好使,可她此刻,還能有什麼辦法?
眼看著渡河的人強硬的壓著她的胳膊要把她送給閆鐵山,一想到自己將成為被動的新娘,過上自己討厭、噁心的日子,最終,還是心一橫,豁出去了!
“我能救他。”司馬明月使勁掙脫被壓著的胳膊,伸手指向河西王馬長安右手邊的男子說道。
打從進這道門開始,司馬明月就悄悄的觀察過,這個一身黑色長袍的男子看似不動聲色,卻給人的壓迫感很強,關鍵是,他身上,帶著明顯的蠱蟲痕跡。
而這種蠱蟲,恰恰就是怪老頭當初揪著她的耳朵,一遍一遍講給她聽的,當時,她十分不解,為什麼怪老頭要給她說蠱蟲的事,蠱毒這東西,朝廷明令禁止了,滅絕了上百年的東西,學它有什麼用?
可直到現在,她看到眼前男子從脖子到耳根處若隱若現的白色線條,心忽然‘咯噔咯噔’跳了好幾下,活人,活著的蠱蟲。
蠱毒沒有滅絕,沒有。
老實說,如果能順利離開,她並不打算救眼前的男子,因為,解這種蠱毒的方法太邪門了,搞不好把自己搭進去。
可,閆鐵山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鐵了心的要強買強賣,一想到和閆金柱成婚,過一輩子一眼看到頭的日子,加上經過這次逃跑,閆鐵山定然會對自己嚴加看管,這和坐牢有什麼區別?
一想到這些,司馬明月就下定決心,與其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不如拚一把,沒準兒前途似錦,也說不準。
司馬明月一句‘我們救他’,猶如驚雷,炸的河西王馬長安從椅子上忽地站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司馬明月,似乎不相信她說的話,再次問道:“你說什麼?”
司馬明月說:“我說,我能救他。”
馬長安說:“你再說一遍,你可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這一次,不僅僅是馬長安,就連馬長安身邊的女子,都不可置信的站起來,帶著一臉的震驚,看著司馬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