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竟然一模一樣!
不僅是自己懷疑,碧月信誓旦旦,如今就連自己的兒子都這般篤定,可見是司馬明月不假。
臨州的恥辱和過往的算計竟然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她一度覺得自己報復了當年臨州的恥辱,讓賤人的兒子為自己賣命,讓她的孫女成為徹頭徹尾的廢物,到頭來,自己的最疼愛的孫女竟然栽在小畜生司馬明月手上,這讓老金氏滋生出滔天恨意。
老金氏指著明珠樓的方向歇斯底裡的朝著司馬博喊:“我要司馬明月這個小畜生和司馬貴死,不,要我讓他們生不如死,死無葬身之地之地,我要小畜生體會比我碧月百倍的痛,我要讓司馬明月萬人淩辱,永世不得超生......”
司馬博看著老母親這副恨不得將司馬貴父女碎屍萬段的模樣,心底忽然生出一絲疑惑——母親不喜歡大哥是真,可這份恨意,為何會這麼深?
可轉念一想,隻要母親足夠討厭大哥,就會不遺餘力害大哥,幫自己,把大哥手裏的一切都搶過來給自己。想到這裏,他又立刻壓下了眼底的疑惑,低頭謀劃著如何奪取司馬貴的錢財。
“博兒,”老金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了些,語氣陰狠又堅定,“這次司馬貴巡店,務必要讓他死在巡店的路上!司馬明月那個孽障,也不用等以後了,一起解決!我要他們父女倆一起下地獄,給我的碧月賠罪!”
老金氏說這些話時,沒有絲毫避諱,就當著小金氏和司馬碧月的麵。他們二房對司馬貴父女生意和錢財的覬覦與惡意,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如今,司馬明月竟然敢毒害自己最疼愛的孫女,老金氏如何不恨?司馬碧月如何不恨?
司馬碧月眼中的絕望、委屈、不甘,全都化作連綿不斷的淚水,她再一次趴在老金氏腳下,死死攥著老金氏的衣角,哽嚥著說:“祖母,您一定要為我報仇,一定要……”她就知道,她的祖母,絕不會放過司馬明月那個賤人!
小金氏見狀,想伸手安慰女兒,可她的手剛碰到司馬碧月的胳膊,就被司馬碧月猛地躲開了。
司馬碧月眼底滿是嫌棄:沒用的姨娘,遇到事隻會哭,有什麼本事?根本幫不了她半點!
小金氏的手僵在半空,心裏又酸又疼,卻不敢有半句怨言,隻能恨恨地站起來,咬牙道:“我可憐的女兒,你等著,娘現在就去給你報仇!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司馬明月這個惡毒心腸的賤人,是如何殘害自己妹妹的!”
“閉嘴!”老金氏厲聲嗬斥,眼神冰冷地瞪著小金氏,“你還嫌碧月不夠可憐嗎?要鬧得人盡皆知,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司馬家二房的小姐,被乞丐欺辱過嗎?你是想害死碧月嗎?”
“姑母……”小金氏怯生生地低下頭,豆大的眼淚滴在地上,不知道是被老金氏嗬斥的委屈,還是心疼女兒。
她何嘗不知道女兒可憐,可她除了哭喊、說幾句狠話,又有什麼辦法?方纔說要報仇,也不過是說給女兒聽,想讓女兒心裏好受些罷了。
“這個小賤人,是我低估她了。”老金氏咬著牙,眼底滿是陰鷙,“沒想到她人在三清觀,還能對碧月做這些事。兒啊,這次務必要斬草除根,絕不能給她留任何報復的機會!”
老金氏心底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司馬明月對他們的報復,恐怕才剛剛開始。下一個是誰?是曦月?還是她自己?
不,絕對不能讓那個小畜生,有報復她的機會!
“可是娘,”司馬博皺著眉頭,麵露難色,“那小畜生若是不和大哥一起去巡店,怎麼辦?咱們總不能明目張膽地去三清觀殺她吧?”
“那就想辦法讓她去!”老金氏惡狠狠地說,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無論如何,司馬明月都不能留了!你現在就去運河庫房盯著,所有環節都不能有絲毫差錯,務必讓司馬貴和司馬明月,這次都死在那裏!”
“可是,娘啊,那司馬明月不是和大殿下最近走的挺近,還有蕭家,萬一......”司馬博一想到司馬明月身後的力量,忽然有些膽怯。
“怕什麼,”老金氏對自己沒用的兒子非常失望,“是我司馬家死了大爺和大小姐,不是蕭家,也不是大皇子,是我司馬家。我一個老太太,死了兒子和孫女心疼的快活不下來去了,他們一個個外人能說什麼?”
老太太說著又提醒兒子,“我告訴你,真因為有蕭家和大皇子,司馬明月更不能留。你想想,她才剛來京都幾天,就能和大皇子走那麼近,若在長時間,他爹的東西,你還能得到什麼?”
“別說得到,就是吃進嘴裏的,也得吐回去......”老金氏一想起這些年的算計成了空,怎會甘心?
那可是四十多年的算計啊!
司馬博聞言,內心有再多的疑慮也得壓下。他隻能連忙答應母親,轉身匆匆離開了院落。
司馬博走後,老金氏輕輕拉趴在地上得碧月得手,將她攙扶到床上,輕輕撫摸著司馬碧月的頭,對著她保證:“碧月,你放心,祖母絕對不會放過司馬明月那個小畜生,一定會為你報仇雪恨!這段時間,你就安心養傷,外麵的事,有祖母頂著,不會有任何人說你閑話。”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小金氏,語氣冰冷地叮囑:“這些日子,你就守在碧月的房間裏,寸步不離,哪都別去,也別讓任何人進來打擾碧月養傷,知道嗎?若是出了半點差錯,我唯你是問!”
小金氏本就依附老金氏而活,如今女兒成了這副模樣,她更是說不出半個不來,隻能含著淚,連連點頭:“姑母放心,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陪著碧月,寸步不離。”
司馬碧月流著眼淚,看著老金氏一副孝順的模樣:“祖母,謝謝您……您也要保重身體,別為了我,氣壞了身子。”
她心裏清楚,祖母最在意的就是她,隻要祖母還在,就一定會為她報仇,一定會讓司馬明月付出代價!
老金氏抱著司馬碧月,心疼得直掉眼淚:“我的心肝寶貝,都怪祖母,是祖母沒保護好你……你放心,祖母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讓那個小畜生好過!隻要她還活著,祖母就絕不會有事!”
祖孫兩人抱著,哭成了一團。
哭了許久,老金氏才漸漸平復了情緒。她又安撫了碧月半天,才起身走出了司馬碧月的院落,徑直往魏氏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