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司馬明月身體恢復了一些後,她便馬不停蹄地召來劍又,和夏荷、春花一起回憶細節、分析藥物,尋找兇手。
夏荷把藍陵風查到的資訊細細說給司馬明月聽。
“這麼說來,她們給我下了兩種葯,‘牽夢’還是雙份?”司馬明月一邊聽,一邊抓著關鍵資訊追問。
“‘牽夢’是專門給上了年紀的老婦用的。”司馬明月重複著這句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當即吩咐劍又:“安排人盯著老太太,看看她平日裏都接觸什麼人。”
結合種種跡象,司馬明月已逐漸鎖定懷疑物件——最有可能是司馬家的四位小姐,其中司馬曦月和司馬碧月的嫌疑最大,畢竟二人與她素有仇怨。而“牽夢”專供老婦使用,自然要盯緊那位喪偶多年、貪婪成性的老祖母。她可不認為,這位老夫人是個耐得住寂寞的人。
“車夫呢?”司馬明月轉而問劍又。
劍又回道:“車夫已被公子的人抓走了。具體細節,公子說讓你先養好身體,這件事交給他處理就好。”
聞言,司馬明月的心底泛起一陣暖意。
一番分析總結後,她已明確三件事:其一,兇手給她下的具體藥物;其二,有位江大夫來為她解過毒,還開了藥方,叮囑她多喝水;其三,車夫被藍陵風控製,他在暗中幫自己追查此事。
“公子可有說什麼時候能有結果?”司馬明月又問。
“公子讓你別著急,安心養身體,萬事有他。一旦有了結果,會第一時間告知你。”劍又如實回應。
“對了,公子一大早派人送來了些水果和補品。”劍又補充道,“我這就讓人給您送來。”說罷,他轉身走了出去。沒過多久,便帶著人將藍陵風送的東西搬了進來。
葡萄、蘋果、人蔘、燕窩……大大小小的水果和補品擺滿了一桌子。司馬明月一眼便認出,這些水果是“蘭亭苑”出品。
想起前一日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冷眼相待,再看如今——不僅昨夜救了自己,今早還送來這些好東西。司馬明月無聲地嘆了口氣,這位皇子的性子,當真是難以捉摸。
俗話說,無功不受祿。她從前救過他,算是有恩;如今他又救了自己,按理說,兩人已然扯平,沒必要再送這些水果補品。往後相見不相識,倒也清凈。可看他此刻的口氣,再瞧這送東西的舉動,哪裏還有半分前一日的冷漠?真不知他究竟要唱哪齣戲。
管他呢。
司馬明月的身體尚未完全恢復,不願在這些無法掌控的事情上耗費心神。他既然肯送,說明這些東西於他而言並不算什麼。
“補品收起來,果子留下一些。”她吩咐道,“再給我爹和寧嬤嬤送些過去,剩下的拿去分給下麵的人,讓大家都嘗嘗鮮。”
旁人或許不知藍陵風的身份,夏荷、春花和劍又卻是清楚的——這可是皇子賞賜的東西,大小姐竟要拿去分給下人,未免太過不妥。
劍又麵露猶豫,不知該如何開口勸說。
司馬明月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釋道:“鮮果放久了就不新鮮了,分給大家切著嘗嘗,又不是全送出去,放心吧,公子不會怪罪的。”
劍又本是行走江湖的劍客,這些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卻鮮少見到像司馬明月這樣,願意將上好的東西分給下人的。這世間,多的是把東西放臭也不願與人分享的人。他心中不免對司馬明月多了幾分敬佩:這般年紀輕輕的姑娘,在那樣的家庭裡長大,竟還能保持著善良與大氣,當真是難得。
反觀自己,身為她的護衛,卻沒能護她周全,讓她遭此橫禍。劍又心中滿是羞愧,當即雙手抱拳,對著司馬明月躬身道:“是屬下護衛不當,才讓小姐遇險,還請小姐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