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王婉隻是一閃而過。司馬貴是不是老太太的親兒子,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來,她如何能為自己和眼前的女兒爭取更多利益!
於公,曦月是司馬貴名正言順的女兒,於私,曦月是司馬博的親女兒。
無論占哪邊,曦月都要好處。
“曦月,你做的很對,也提醒了我,以後,對於你祖母,我們確實得防著點,但你一定要知道,不要太明顯,你的婚事,還要仰仗她和二爺。”
“我知道,娘,所以,我把你給我的那包葯,下給了司馬明月。”司馬曦說出這話的時候,心裏莫名的痛快。
“你知道嗎,娘,原本,碧月成功了,我不想動手,可看著她和蕭世子,蕭家小姐說說笑笑,我就不服,憑什麼?”
“菊花宴時,蕭夫人對誰都冷淡,唯獨對我不同,她拉著我的手,眼神柔和,語氣和善。這說明什麼??”曦月目露恨意。
“原本,我可以一飛衝天,今天和蕭家兄妹談笑風生的人應該是我!”曦月指著自己,很是不服,想起司馬明月搶了太多屬於自己的東西,她就恨死了這個從小欺負她的“姐姐。
“是她,是司馬明月搶奪了屬於自己的東西,如果不是她,今天蕭世子維護的人,是我。蕭小姐也會和我姐妹互稱,楊世子一定會對我青睞有加...可是,這一切,都叫司馬明月毀了,所以,我不會讓她好過的,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司馬曦月像瘋子一樣,對王婉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嫉妒,自卑和怒意。“看戲時,蕭家小姐一旁的座位是空的,我知道,那是留給司馬明月的,所以,我就過去,藉著和蕭家小姐說話的功夫,把葯倒進了她的茶碗裏,我知道,我端給司馬明月茶,她一定不喝,但是蕭家小姐給的,她一定會喝。”
“你猜怎麼著,娘,果然我,離開不多一會兒,司馬明月坐在了那裏,她喝了,她喝了......”司馬曦月的臉色,變了又變,痛快夾雜著激動,興奮夾雜著瘋狂。
司馬曦月痛快過後,又生出了擔憂,“娘,你說,要是司馬明月這次和上次一樣,死裏逃生,怎麼辦?她會不會殺了我?還有,在馬車上,她問我,找黃管家問到什麼了?”
“你不知道她那種口氣和眼神,彷彿要把我捏死一樣,她好像什麼都知道!”
“是不是黃管家告訴她的?”曦月有些擔心。
王婉看著女兒終於出了多年的怨氣,心裏一陣舒爽。她拉起司馬曦月的手,譏諷道:“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而已,她若是什麼都知道,就不會今天既著了碧月的道,又著了你的道。”
“黃管家背叛怕什麼,一條不聽話的狗而已,反正,今天過去,司馬明月就結束了,這輩子,她就結束了。”
“可是,娘,她和祖母分院而住,祖母能管得了嗎?”
“分院住又如何?她隻要姓司馬,命運就捏在你祖母手裏,你放心,今夜過後,司馬家不會再有司馬明月,京都更不會有。”
“我爹那裏?”
“你爹?”王婉嗬嗬一笑,完全沒放在心上,“廢物一個,自喻為深情,其實,狗屁不是。過了今夜,他若是捨不得小賤人,一起去死好了,若是不去,還不是和以前一樣,任由老太太揉搓。”
“至於黃管家,現在躲著我走,等小賤人和他爹淒慘時,他跪下來求我,我都要踹上兩腳。”王婉對一條狗沒看在眼裏。
“若我爹執意不肯,一氣之下收走堂哥手裏的生意,怎麼辦?”曦月問。
“給出去的,哪有要回來的道理,你爹要真的那麼乾,你祖母自然不會讓你爹再站起來,到時候,你放心,莫說賤人要回去的鋪子,就是‘明珠樓’也是你的。”
原本,司馬曦月對司馬貴還有那麼一點點父女情,如今一說寧熙和名下的鋪子,僅剩的父女之情也消失殆盡了。
司馬曦月想,如果爹真的當她是女兒,當時司馬明月要鋪子的時候,爹應該阻攔的,可是他沒有。
是你先不管我,如今我不管你,也不怪我。
其實,司馬曦月不知道,司馬明月之所以留著她,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顧及司馬貴的心情。
雖然司馬明月知道,司馬曦月不是司馬貴親生的,但司馬貴不知道。
司馬貴的身體本就還在恢復中,經不起大打擊。
......
老太太屋裏,眾人先是一陣高興,痛快中夾雜著報仇雪恨的快感。彷彿一切,勝券在握。
老金氏彷彿能看見司馬明月被折磨淒慘的樣子,她想起多年前自己被老賤人羞辱的場景,心下別提多痛快了。當年,她沒有能力反擊,如今,老賤人的孫女被自己孫女送進乞丐窩,也算是自己贏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丁茂並沒有如約定那樣,把司馬明月連帶著幾個乞丐送回來,心裏不免開始擔憂,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老太太問兒子,“博兒,丁茂辦事如何,能行嗎?”
“母親放心,五裡坡那片,歸他管,再說,平日裏他和那裏乞丐頭子關係好著哩,經常喝酒,他說都安排好了,放心,再等等。”
“可我這心裏,怎麼越等越著急呢?一點都不踏實!”
著急的不止是老太太,司馬碧月也著急,她著急拿了司馬明月手裏的鋪子,著急在京都貴女圈裏有一席之地,更著急報一巴掌的仇,她想好了,司馬明月綁回來,先在她臉上劃兩道血痕,不僅要毀她身,還要毀她容,這才解氣。
“爹,要不要安排人去看一看,咱們乾等著,也不是個事兒,對了,再把大伯叫醒,讓他看看,自己的女兒是個什麼東西。”
老太太想起司馬貴在‘菊花宴’上對她的態度,冷哼一聲,“先讓他睡一會兒安穩覺,等孽障綁來了,再叫,不然,以後可就沒這麼安穩的時候了,這也算我這個當母親的給他一點最後的仁慈!”
小金氏在司馬博正妻魏氏,妾室趙氏麵前,仗著老太太是可以說上話的,但在老太太麵前,還是要低眉順眼,他對司馬博說:“老爺,不若安排個人去看看,這讓母親乾著急也不是個事兒!”
隨著時間推移,司馬博心也開始有些慌亂,可他當著老太太又不能自亂陣腳。
一來司馬貴的錢財全靠母親籌謀,如今司馬家能過上好日子,全依仗著老金氏。二來他看得出來,母親必須要司馬明月的命。他在母親麵前誇下海口,拍著胸脯保證,這一次,司馬明月必定身敗名裂。
可如今,隨著時間推移,丁茂並未如約將人大張旗鼓送來,不免讓他心裏打鼓。
司馬碧月老太太護著也不能說。但是對小金氏,可不留臉麵,“把嘴巴閉上,你懂個屁。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沉住氣!”
小金氏聽司馬博這麼說,委屈的看了一眼老太太,隻見老太太閉目養神,連眼睛都沒睜,心裏咒罵司馬博,不敢說自己的母親,對著一個姨娘嚷嚷,也就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