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明月與蕭益正說著話,忽然,一個女子的聲音隨風飄來。
司馬明月聞聲,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隻見不遠處一座石頭假山巍峨矗立,山上有涼亭,亭中有影影綽綽的人影晃動,看不真切。
蕭益聞聲,側目聞一旁的小斯:“涼亭有人?”
小廝臉上瞬間堆起苦笑,心裏暗自叫苦不迭。主子交代了不能透露,就怕蕭世子刨根問底,他趕緊岔開話題:“有貴人在此歇腳,蕭世子,葡萄園您這邊請!”
蕭益眉梢挑起,帶著幾分玩鬧的勁兒悄悄問:“那位貴人?”
小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世子爺,奴才隻是巡視小廝,並不知是那位貴人。您這邊請?”
司馬明月瞧出小廝的窘迫,心下瞭然,涼亭之中定然是身份不凡之人。她輕輕扯了扯蕭益的衣袖:“蕭益,不要為難他了,咱們快走吧。”
蕭益瞧了瞧司馬明月,心想著今日頭一回帶她來,可別讓她再遭白眼受委屈,便說:“好!”他正欲抬腳,涼亭裡卻傳來一道婉轉悅耳的女聲:“喲,這不是蕭世子嗎?怎麼不在前頭拈花惹草,反倒跑到這兒來了?”那語調裡裹著驚訝、疑問,還有些許打趣的意味。
蕭益一聽,嘴角上揚,毫不示弱地回道:“喲,這不是嘉禾郡主嗎?您怎的不在前頭調戲少年郎,也屈尊到這兒來了?”
司馬明月站在一旁,聽著二人這番你來我往,便知他們交情匪淺。再一聽“嘉禾郡主”四字,心中暗自思忖,這位想必就是瑞王爺的千金了。
小廝還欲阻攔,蕭益直接略過:“我當是誰呢,你下去吧!”他說著便轉頭朝著涼亭走去,邊走邊對司馬明月說:“別怕,這郡主就是嘴皮子厲害些,人不壞。”
司馬明月微微點頭,思緒卻飄遠了些。她憶起前世,嘉禾郡主可是個活得肆意灑脫的妙人,聽聞嫁給了來年春闈的狀元郎,隻可惜那狀元郎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傢夥。仗著駙馬的身份,四處斂財不說,還整日招蜂引蝶,帶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回家。郡主何等烈性,一氣之下,直接將負心漢掃地出門。此事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眾人多有指指點點,可郡主全然不在乎,依舊我行我素,廣納美男,成了京城裏有名的“女紈絝”。
司馬明月暗自咂咂嘴,心想,這輩子若能如郡主這般瀟灑,錢財不愁,無人管束,左擁右抱儘是美男,倒也是樁美事。不過,成婚一事,她卻有自己的考量。若是尋個隻會覬覦她錢財、讓日子過得越發糟糕的男子,那還不如單著。在她看來,男子存在的意義,若不是能逗自己開心,相互陪伴,那要之何用?
司馬明月想,這輩子,活成嘉禾郡那般瀟灑也不錯,花不完的錢,左擁右嘗盡美色,想想就就讓人羨慕。至於嫁人成婚,她有自己的考量。若是尋個隻會覬覦她錢財、讓日子過得越發糟糕的男子,那還不如單著。在她看來,男子存在的意義,若不是能逗自己開心,相互攜手共進退,那要之何用?
“小心台階。”蕭益的一聲提醒,將司馬明月從遐想中拉回現實。
二人沿著蜿蜒的石階拾級而上,步入涼亭。隻見嘉禾郡主唇角噙著一抹促狹的笑,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打轉,那神情,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郡主身旁,一位男子背身而立。雖看不清麵容,但那寬闊挺拔的脊背、如鬆般的身姿,以及周身散發的矜貴之氣,讓人不禁聯想,這必是一位絕世美男。
司馬明月瞧著那背影,腦海中莫名蹦出“美男子”三個字。可緊接著,她又覺著這背影莫名眼熟,仿若心底深處的某個影子被悄然喚醒。能與郡主相伴於此,又滿身貴氣,何況還是在這連蕭世子都得翻牆方能進入的地方……
一念及此,司馬明月的心仿若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撞了一下,她慌亂地移開視線。
蕭益向郡主介紹司馬明月:“這是司馬明月。”
司馬明月欠身行禮:“見過郡主。”
藍陵風未等蕭益多言,緩緩轉過身來,神色淡漠的看了司馬明月一眼,並未說話。
果真是他!司馬明月心中五味雜陳,隻覺心跳陡然加快,她瞧著藍陵風略顯蒼白的麵色,不禁暗忖:他是又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