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那個孫女敢這麼對有錢的老祖母。
老祖母看著司馬明月囂張的背影,暴跳如雷:“什麼東西,你個畜生,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人......”
司馬明月聽見罵聲,身形一頓,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逞口舌之快有什麼意思?
拿走實實在在的利益,纔是真本事。
司馬明月走了,二房一家子神色各異,王婉依然跪在地上,小心翼翼。
老太太罵累了,才軟噠噠的癱坐在椅子上,像一隻戰敗的公雞,渾身炸毛,卻一臉沮喪。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緩過神來的老太太,決定反過來收拾司馬明月,她拄著柺杖站起來:“博兒,魏氏,耀程和耀光跟我來,其他人都回去。”
司馬博趕緊挽起母親的胳膊,攙扶著老太太。
老太太路過王婉,狠狠的踢了她一腳:“蠢貨,一個廢物都搞不定!”而後帶著怨憤走了。
人都散了,司馬曦月嚥下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憤怒,扶起王婉:“娘,我們現在回哪裏?”
王婉擦了擦眼淚,帶著恨意說:“自然是西院。”
“可剛才祖母......\"
王婉冷笑道:“你以為你祖母能有多好心,不過是告訴司馬貴,不能休我而已,再一個,你......\"
王婉看著司馬曦月半響,卡在嗓子裏的話嚥了回去:“這些年了,誰手裏還沒有籌碼?”
司馬家的宴會開始時多熱鬧,結束就有多倉促。
這場小小的宴會,因為死而復生的司馬家大小姐而成了京都茶餘飯後的談資,更因為大小姐出格的言行而“名揚京都。”
這一切,走出司馬家門的司馬明月並不知道。或者說,別人說什麼,她顧不上,也不在乎。
第一次反抗祖母,反抗做官的二叔,司馬明月儘管身體還在顫抖,但內心,無比痛快。
她打了勝仗,為自己和父親爭取到了不受老太太壓迫的自由,收回了母親的鋪子。
這些,放在以往是不可能的,因為從小,她對祖母就依賴,因為不缺錢,對錢沒概念。
可現在,她做到了。
真痛快。
痛快歸痛快,她還有事要處理。
“耿直叔,你快安排人去明珠樓,把空空道人轉移到表哥的宅子,把一切違規的,不應該出現在明珠樓的東西,都處理一下。”
司馬明月知道,這一局自己能贏,核心就在“出其不意”上。二房反應過來,一定會反擊。
司馬博一定會找自己麻煩,必須要提前做準備。
司馬貴覺得不至於,心裏對家人抱著一絲的幻想,他的弟弟不至於這麼絕情。
可,打臉就是來的這麼快。
他們回到明珠樓屁股還沒坐穩,衙役就帶人來了,說是有人舉報,看到有逃犯進了明珠樓。
應付這種事,張掌櫃有經驗,加上提前安排,衙役註定空手而回。
司馬明月從江都到京都一路顛簸,她歷經生死,沒有殺死她的,反而讓她更強大。事實證明,她做到了。
可此時,當塵埃稍稍落地,她忽然覺得好累,好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