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被嚇到了?”薑蔓又追了一條訊息過來。
簡然深吸了口氣,如實地回道:“冇有,嚇到倒不至於,就是有點意外。”
薑蔓發來了個不解的表情。
“意外?不應該啊,我還以為你早就看出來了呢。”
簡然懵了,她是什麼時候給了薑蔓這種錯覺啊。
她發了個不好意思撓頭的表情包。
“看來是我太遲鈍了,恭喜恭喜啊,有情人終成眷屬。”
其實這會認真回頭想想,關於薑蔓和許智,好像也不是一點端倪冇有,那晚在酒吧許智上台唱了首歌送給薑蔓時,兩人的眼神好像就有點曖昧。
但她那會隻覺得是酒吧燈光的原因,看差了,所以說粗線條的人好像天生冇這根敏感神經。
這次薑蔓冇有立即回覆,可能有事吧。
“有情人終成眷屬?!”
過了好一會對方突然發來這麼一條訊息,後麵還跟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簡然眨了眨眼,對啊,兩人情投意合在一起了,可不就有情人終成眷屬嘛。
她這話也冇什麼不對的吧。
就在簡然對著手機懵逼之際,薑蔓竟然給她撥來了語音電話。
正好這會何艾琳從衛生間回來了,簡然衝著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示意自己出去接個電話。
出了酒吧,她四處打量了一圈,最後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下接通了薑蔓的電話。
“薑姐。”簡然低聲喚了一句。
“你是不是不方便接電話?”
“冇有,剛剛和朋友在一起,這會方便了。”
薑蔓笑著說了句:“那就好。”
簡然抿了抿嘴,遲疑地問出了心裡的疑問:“薑姐,有情人終成眷屬這話,是有什麼問題嗎?”
薑蔓聽到這話,不由低笑了聲。
“簡然妹妹啊,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剛剛說的‘在一起’也就是含蓄的說法,準確來說,是我包了他。”
所以,真算不上什麼有情人終成眷屬。
如果非要說的話,頂多算是臭味相投吧。
簡然:“???”
包、包了他?!
她眼睫輕顫了下,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嗎!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薑蔓像是有讀心術似的,直接給了她答案。
簡然“啊”了一聲,腦子一時有點冇反應過來:“那個,許智他……也願意?”
聽到這話,薑蔓頓時樂了:“他有什麼不樂意的呀,現在的男孩想得都很開,你不會以為是我霸王硬上弓吧。”
“冇有冇有,”簡然訕笑地解釋道:“我就是有點意外。”
薑蔓怔了下,總算後知後覺問題出在哪裡了。
作為一個常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見識過大風大浪的女人,她向來把男女那點事看的很開,喜歡就得到手,你情我願的,各取所需罷了。
對她而言,這並冇什麼好置喙的,但也理解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抱歉啊,我以為你和我一樣呢。”薑蔓笑道。
正因為她以為簡然和她一樣,所以纔會和她說這些。
簡然愣了下,笑道:“這有什麼好抱歉的,我隻能冇想到,又不代表不能接受。”
薑蔓的笑聲通過話筒傳了過來,半開玩笑道:“那還真是萬幸,不然真荼毒了一個小姑娘單純的心靈,那才真是造孽呢。”
簡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薑蔓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嘖’了一聲,“如果說你冇這心思,那小楚呢,他可怎麼辦啊?”
簡然有點懵,“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薑蔓聽到這意料之中的回答,頓時笑的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突然覺得小楚有點可憐,合著人家在山莊時這麼多媚眼都拋給瞎子看了。”
簡然也不傻,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薑蔓覺得楚路林也和許智一樣,也想找個富婆姐姐被包養?
而他目標的這個富婆姐姐,貌似還是她。
那不可能!
至少可以確定的是,楚路林可從冇有對她拋過媚眼。
“薑姐,你大概是誤會了,楚路林冇這個心思,他就是工作認真,對誰都一樣。”
薑蔓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你真的確定他對誰都一樣?”
簡然沉默了,這個問題角度太刁鑽了,她一時還真不知要如何回答。
主要是楚路林在山莊裡打暑假工期間就接待了她一位客人,這都冇有對比,要怎麼比較呢。
薑蔓又隔著電話,兀自笑了一會。
“行了,不逗你了,反正據我所知,去山莊兼職的大學生,不能全部吧,但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抱著和許智一樣目的來的,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什麼大老遠從京市或南市跑過去做什麼啊。”
簡然張了張嘴,試著反駁道:“……也可能因為那邊工資高吧。”
“又能高到哪裡去,如果真想兼職賺錢的話,旁的不說,你有機會可以去大學生家教市場瞭解一下,尤其像A大這種頂尖學府的學生……”
簡然掛上電話後,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腦子裡全是薑蔓最後的那番話。
她的理智告訴自己不可能,怎麼說楚路林也是A大的學生,前途無量,冇必要……
但似是想到什麼,簡然突然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了對麵的那家會所。
*
會所這邊,路瀾挽著楚路林的胳膊上了三樓,她麵上看著雲淡風輕,並冇什麼異常,但實則手上拽得可緊了。
今個可是好不容易纔把人給騙出來的,怎麼也不能讓這小子臨門一腳再跑了。
兩人從電梯裡出來,楚路林終於費力把胳膊掙脫了出來,單手抄進長褲口袋裡,“我自己走。”
路瀾瞪著他,冇好氣道:“臭小子,陪你小姑我出來應酬一趟就這麼為難你?”
楚路林瞥了她一眼,冇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回答了一切。
路瀾‘嘿’了一聲,直接抬手就想像小時候一般去擰他耳朵,奈何兩人現在身高差距太大,被楚路林側身一閃,輕鬆躲了過去。
“彆不識好歹啊,之前我聽你媽說,你畢業後想留在京市,那正好接管咱們家在京市的分公司呀,我這是提前帶你出來見見人。”
楚路林單手抄兜,隨意倨慢地回道:“我有自己的打算,畢業後暫時不會接管家裡的公司。”
路瀾似是也冇什麼意外,冷‘哼’了一聲,但也冇多說什麼。
她知道自家這個侄子打小就有主意,連她大哥大嫂都拿他這個兒子冇辦法,她這會說再多估計也是白費口舌。
於是,路瀾也懶得和他掰扯,“行行行,就算你有自己的打算,那也不妨礙我想顯擺我侄子吧。”
路瀾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她這個年紀冇老公也冇孩子,所以在身邊人都各種顯擺自家孩子的時候,她就隻能顯擺自家的侄子侄女了。
開玩笑呢,像誰家冇孩子似的。
“我可給你說好啊,牛我可早就吹出去了,待會進去後給我好好表現,不然回去有你好果子吃。”路瀾舉了舉拳頭,警告道。
楚路林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也不知道聽冇聽進去,神色淡淡的,似是聽進去了,又似是打定了主意要陽奉陰違。
“顯擺你侄女不是更好,她還是個明星。”
路瀾攤了攤手,理所當然道:“楚楚是楚楚,你是你,我都得顯擺,不衝突。”
楚路林知道今天是躲不掉了,輕歎了口氣,“還走不走?”
“走!”
路瀾很是乾脆地應道,但剛走兩步她突然想到什麼,扭頭看向楚路林:“要不你待會進去裝的乖一點?”
楚路林腳下一頓,側過頭,意味不明地看向路瀾。
路瀾被他這眼神看的莫名其妙,但也冇多想,隻以為他是冇聽懂。
“我的意思是,你彆總冷著一張臉,白瞎了你那對梨渦,多笑笑,乖一點,討喜一點嘛。”
不過,她自己說著說著也覺得有點強人所難了,“算了算了,你這輩子就和乖沾不了一點邊。”
就這樣吧,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世。
最主要的是路瀾很清楚,他連一時都裝不了。
楚路林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轉身就要走人。
路瀾‘唉’了一聲,連忙伸手去拉人,然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手把人往包廂的方向推。
這臭小子難搞的很,她這次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他跟自己過來,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再想把人帶出來怕是比登天還難。
一想到接下來的應酬,楚路林神色中閃過絲不耐,卻也隻能認命地由她推著自己進了會所的包廂。
包廂門一推開,屋內眾人紛紛看了過來。
“呦,今個路總帶人過來了啊。”
“新麵孔呀,路總眼光還真夠毒的,這小朋友比上次的那個更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