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全院避讓
第二天一早，相比以往的吵鬧，今早的安靜對兄妹倆格外不同，大家好像都在有意無意地躲著他們。
天剛矇矇亮，四合院的屋門便一扇接一扇推開。有人端著水盆出門，腳步貼著牆根走，目光垂在青石板上，並不往何家的方向看。
有人提著工具出門上工，走到何家屋前幾步遠，便輕輕側身繞開，全程不抬頭、不言語。
院子裡沒有喧囂，沒有閑話，沒有往日裡此起彼伏的招呼聲，隻有鍋灶輕響、腳步聲細碎，所有人都維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疏離。
不冒犯，不靠近，不熱絡，就像何家這一對兄妹，並不存在於這方院落裡一般。
易中海自始至終沒有露麵，屋門緊閉，連一絲動靜都沒有。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出來踱步、說話、擺一大爺的姿態，隻是安安靜靜待在屋裡，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何雨水先醒，她輕輕坐起身，目光落在窗紙外淡淡的天光裡，安靜地聽著院子裡細微卻異常的動靜。
何雨柱是被雨水的動作吵醒的，一睜眼便先去摸妹妹的棉襖，拿到懷裡焐了焐，才遞到她麵前。
“醒了？快穿上，外頭涼。”
何雨水伸手套上衣服，“哥～”對外麵不同以往的安靜有些不解，“你聽。”
何雨柱側耳片刻，嘴角撇了一下，沒說話，隻是彎腰給妹妹繫好帶子。他不用問也明白，院子裡的人都在躲避，都在假裝看不見他們。
兩人收拾妥當，輕輕拉開屋門，到外麵洗漱。
晨風冷絲絲地臉上往撲，好在暖壺裡昨晚留了熱水，不然雨水覺得她的臉可以不要了！
院裡的人各自忙著手裡的活，有人看見他們出來，目光隻輕輕一飄便移開，繼續低頭做事。
有人從他們身邊經過，也故意繞著他們走，擦肩而過，連一聲咳嗽都沒有。
但何雨柱也沒在意，洗漱完後，牽住妹妹的手，腳步平穩地穿過院子，腰板挺得筆直，不看旁人，你們能無視我們，我們就不能無視全院人了？
直到拐出衚衕，少年才略顯不滿的吐出一口氣，肩膀微微鬆了些。
“這院裡都什麼人啊？我之前怎麼沒發現，在院裡待著，渾身不自在。”
何雨水仰起臉，“那你就努力掙錢，出去買房，然後我們搬出去住。”
“買房可以，但搬出去不行，我們搬走會有人來搶佔我們房子的。”
“那我們就兩邊住好了。”小手在他掌心裡輕輕動了動：“哥，我大概知道為什麼，你聽我跟你說。”
“你說，哥聽著。”
兩人沿著晨光微亮的街道慢慢走，路邊的早點攤冒著白氣，香氣淡淡飄過來。行人不多，路顯得寬敞，兄妹倆的腳步踩得踏實。
何雨水慢慢開口，聲音不大，卻每一句都清楚：“咱們從易大爺那兒拿的錢，經過他有意無意的傳播，院裡人都知道了。”
“但是有了師傅的震懾，還有我兩的不鬆口，他們暫時拿我們沒辦法，先無視我們而已。”
何雨柱“嗯”了一聲，“所以，時間一長，他們還會作妖？”
“是的，錢放在我們手裡，別人總會一直惦記。”何雨水抬頭看他，“惦記久了，就會來找麻煩。今天是因為你師傅的震懾，可過段時間，總會有人上門找麻煩的。”
何雨柱腳步微頓：“咱們不給，不就行了。”
“不給，他們就會說咱們小氣、自私。”何雨水平靜道，“咱們無依無靠，在院裡過日子，不能讓人天天盯著。”
何雨柱沉默下來，他知道妹妹說得對。
“那咋辦？”他老老實實問。
“把錢花了，花在明處。”何雨水道，“讓所有人都知道，錢已經花出去了，手裡沒閑錢。”
“花在哪兒？”
“目前，最合適的有兩樣。”何雨水伸出兩根細細的手指，“第一，買自行車。你去豐澤園學手藝，來迴路遠，而且年後我也該去上學了。有車方便，別人也挑不出理。”
何雨柱點頭：“這個我懂，車不到兩百萬，花得值。”
“第二，修房子。”何雨水繼續說，“咱們屋子雖是正屋，可是已經多年沒有修復過，到處漏風、牆皮舊，該修。隻是現在天太冷，泥瓦凍不住，隻能等開春再動工。”
何雨柱眼睛亮了亮：“對，冬天根本修不了。”
“所以咱們把錢定好。”何雨水條理分明，“買車現在花，修房的錢留著不動。兩樣加起來，剛好能把易大爺給的錢花完。對外就說，錢全用在這兩件事上，早就空了，還給師傅借了點。”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小小的妹妹，半天沒說話。
他心裡一下子就透亮了。
車是正事，房是正事，錢花得光明正大，誰也沒法說閑話，誰也沒法再伸手。
“雨水。”他蹲下身，聲音沉而認真，“哥聽你的。”
“真聽？”何雨水問。
“真聽。”何雨柱點頭，“休息日就去買車。修房等開春，一化凍就找人修。別人問起，我就說錢全安排完了，沒閑錢。”
何雨水輕輕笑了一下：“哥記得就好。”
“記得。”何雨柱握緊她的手，站起身，“以後家裡的事，你說怎麼弄，咱就怎麼弄。”
兩人繼續往前走，晨光落在他們肩上，把一高一矮兩個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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