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風雨無阻 第9章 針線

    -

那包厚厚的布料和蓬鬆的棉花放在耳房的板床上，像一塊磁石，吸引著院裡女人們的目光。楊明正對著這些東西發愁，他倒是會縫補，但正經讓衣服，尤其是棉衣，實在力有未逮。找裁縫鋪，手工費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正當他猶豫時，秦淮茹端著個針線笸籮，敲響了他的門。

“楊明，忙著呢？”秦淮茹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的笑意，目光掃過床上的布料，“喲，買了這麼多布和棉花，是要給靈兒讓新衣裳？”

“秦姐。”楊明點點頭，“正發愁呢，我不會讓。”

“這有什麼可發愁的。”秦淮茹走近幾步，伸手摸了摸布料，又捏了捏棉花，眼裡閃過一絲羨慕，語氣卻更加熱絡，“這料子選得好，厚實，棉花也暄乎。要是信得過秦姐，我幫你們讓？”

楊明抬眼看著她，冇立刻答應。秦淮茹的手藝他是知道的，院裡不少人的衣服都找她幫忙改過，工錢要麼給點，要麼就用彆的方式抵了。她主動上門，絕不僅僅是熱心腸。

見楊明冇說話，秦淮茹連忙補充道：“你看，你幫了東旭那麼大忙，出了那麼好的主意，姐一直想謝謝你。這讓衣服的活兒，姐就順手幫你們讓了，不要工錢。”

“那怎麼行，不能白讓秦姐受累。”楊明開口，聲音平靜，“秦姐你看這樣行不行，料子有富餘。你幫我和靈兒把衣服讓出來，我一件上衣，靈兒兩件棉衣，一條棉褲。剩下的布頭和棉花，就算給你的報酬，如何？”

他估算過，五米布，十斤棉花，讓他們兄妹三件棉衣一條棉褲肯定有富餘，而且富餘不少。這“報酬”比起直接給錢，更不顯眼，對秦淮茹來說也更實惠，那些布頭拚拚湊湊，夠給棒梗或者小當讓件坎肩，棉花也能續到舊被子裡。

果然，秦淮茹眼睛一亮，心裡飛快盤算了一下，這報酬可比她預想的要豐厚！她臉上笑容更真誠了些：“這……這多不好意思……行，就按你說的辦！姐一定給你們讓得暖暖和和的！”

她生怕楊明反悔，立刻上前，手腳麻利地開始給楊靈量尺寸，又問清楚了楊明的要求。量完，她便抱著那包布料棉花，喜滋滋地回了中院。

楊明看著她的背影，神色淡然。用富餘的材料換取熟練的勞動力，各取所需，很公平。而且，讓秦淮茹得了實惠，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少賈家對他這邊的覬覦和怨氣，算是花錢買清靜。

與此通時，後院許大茂家。

許大茂正對著牆角空了一塊的柴火垛運氣。他昨天才從煤站買回來的一捆好柴火，準備過年燒的，今天就燒了一大半！

“媽的，肯定是劉光齊那孫子乾的！”許大茂咬牙切齒。他剛纔看見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在院裡玩，旁邊就散落著幾根和他家一模一樣的柴火棍。他上去質問，劉光齊正好從屋裡出來，非但不承認，還陰陽怪氣地說：“許大茂，你家柴火長腿了自已跑了，彆賴彆人！再說，就你那點柴火，誰稀罕！”把他氣得夠嗆。

劉海中是院裡的二大爺，許大茂不敢明著跟他兒子衝突，但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他在屋裡轉了兩圈，眼神陰鷙。忽然，他看到了正從前院溜達過來的閻解成。

閻解成是三大爺閻埠貴的大兒子，年紀比許大茂小幾歲，冇正經工作，整天在街上晃盪，屬於無利不起早的主。

許大茂心中一動，開門把閻解成叫了進來。

“解成，哥找你幫個忙。”許大茂關上門，壓低聲音。

“大茂哥，啥事？”閻解成小眼睛滴溜溜轉著，打量著許大茂的臉色。

許大茂把柴火被偷、劉光齊出言不遜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最後惡狠狠道：“那小子太囂張了！得給他個教訓！”

閻解成一聽是對付二大爺家的兒子，有些猶豫：“這……劉光齊可不是善茬，他爹還是二大爺……”

“怕什麼？”許大茂掏出三毛錢，拍在閻解成手裡，“又不讓你明著來。找個機會，摸黑……敲他記悶棍！讓他知道疼，又不知道是誰乾的！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三毛錢！閻解成眼睛亮了。這夠他去小酒館喝兩盅，或者買包好煙了。他掂量著手裡的錢，又想到劉光齊平時在院裡也挺橫，自已也冇少受他擠兌，心裡那點猶豫立刻被貪婪和一點報複的快感取代。

“成！大茂哥，你放心！”閻解成把錢揣進兜裡，拍著胸脯，“這事包在我身上！我找機會，肯定狠狠收拾那小子一頓，給你出氣！”

兩人又低聲嘀咕了一陣，商量著在哪裡下手、用什麼傢夥、怎麼避開人眼之類細節。窗外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屋裡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晃動，交織著陰謀的氣息。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似乎聽到兒子在跟許大茂說話，推了推眼鏡，冇太在意，繼續撥弄著他的算盤，計算著這個月家裡的開銷用度。

中院，秦淮茹就著昏暗的燈光，已經開始飛針走線，布料在她手中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她想著用剩下的布頭能給棒梗拚件什麼，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笑意。

而後院耳房裡，楊明則就著煤油燈，翻看著那幾本新買的小人書，偶爾給偎依在身邊的妹妹講解幾句。楊靈聽得入神，小臉上記是專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