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靠在錦緞軟枕上，吐出荔枝核，隨手扔進白玉盂盆。
夠了。
我在腦海裡調出係統遺留的操作介麵，那個閃著紅光的兩界連接節點，按下永久粉碎。
光屏劇烈閃了幾下，輕響一聲。
碎成滿天藍色光點，散乾淨了。
現代那個地方，連同那對相互折磨的母女，被我關在了門外。
我閉上眼，吸了口大楚暖閣裡的檀香氣。
“小五，風涼了。”
霍驚淵大步邁進來，手裡拿著件火紅赤狐大氅，利落地裹到我身上。
“爹孃半個時辰後入城，大哥帶你去正廳接他們。”
我站起身。
幾個哥哥不用吩咐，已經把我簇擁在中間。
跨出門檻，頭頂是一方晴天。
現代那邊的事，到此為止。
今晚皇家接風宴，那個忌憚霍家權勢，心懷鬼胎的老皇帝......
等著瞧吧。
大殿內絲竹管絃驟停，落針可聞。
皇帝坐在龍椅上，放下金樽。
“霍家明珠流落民間多年，實在令人痛心。”
“太子如今正缺一位體己的正妃，朕今日便做主，賜婚霍家嫡女，共享天下榮華。”
語氣裡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文武百官的臉全白了。
太子是個常年臥床咳血的廢人，皇上這是拿一個快死的人來收繳鎮國公府的兵權。
二哥霍明澈攥碎了手裡的玉骨扇。
大哥霍驚淵一身玄色重甲，大步跨出列。手腕翻轉，佩劍在禦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臣的妹妹，不嫁！”
四個字帶著沙場上的滔天殺氣，幾個老文臣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帝重重拍向龍案，震落桌上的奏摺。
“霍驚淵！天子賜婚，你竟敢當眾抗旨？”
霍驚淵劍身已出鞘半寸。
“拿個快進棺材的廢人折辱我霍家明珠，這旨抗了又如何！”
三哥和四哥同時上前一步，把我擋在身後。殿外禦前帶刀侍衛湧入，將我們團團圍住。
刀劍相向。
我從四哥身後繞出來，按住霍驚淵握劍的手。
“大哥，收劍。”
霍驚淵雙目赤紅，視線釘在龍椅上。
“念兒彆怕，今日哪怕血洗這大殿，哥哥也帶你殺出去。”
我搖頭，轉向皇帝。
“紙，筆。”
滿殿的人全愣住了。
皇上眯起眼，揮手讓侍衛退後。兩名太監抬來紫檀木大案，鋪上足有半人高的空白羊皮卷。
我走到案前，抓起沾滿濃墨的狼毫大筆。係統殘留的數據庫麵板在視網膜上浮現。
筆尖落下，粗細錯落的線條在紙麵上快速蔓延。
旁邊的兵部尚書原本滿臉不屑，看著看著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這全是北狄幽雲十六州的地勢！”
“連黑水河冬日枯水期的暗道都標在上麵！”
半炷香過去。
我把狼毫筆丟進筆洗，墨汁飛濺。
“呈給皇上。”
大太監顫著手捧起羊皮卷，在龍案前剛展開一半。皇帝掃了一眼，整個人跌坐回龍椅，滿頭冷汗。
“這十三個紅圈，是北狄糧草大營。”
我看著龍椅上的天子。
“這條藍線，是直插王庭的隱秘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