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要殺我,我反手一個睡 第329章 論馭夫從入門到精通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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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是對虞初來說頗為眼生的麵孔,好在人頭挺對。
她冇時間關心謝家兩位主事人麵對奴仆背叛的心情,帶著無名話本率先敲開謝父謝母的房門。
謝衍說的他們或許不信,因為他傻的有目共睹。
但她說的嘛,由不得二老不信。
謝府的情況他們定然比她更清楚。
且不說權勢傾軋,光是朝代更迭、征亡災害,又哪裡有永立不倒的存在?
哪怕他們不信,可為人父母,謀計為子女,自然捨不得他們受欺辱委屈。即便是假,也容不得分毫差謬。
當然某種程度上也歸功於此話本強於市麵上的三流話本。至少剖析起皇室對謝家的動機嚴絲合縫。
謝家有什麼?
一個傻子,一生財富。
如此富裕隻給一個守也守不住、擴也擴不大的傻子不是可惜了嗎?
動機分明。
吳王謀逆,而清平謝氏遇匪。
邏輯轉合。
私礦暴露,皇子牧坤得利。
故事起承轉合,情節跌宕起伏。
縱是不信,也不可忽視。
謝父更為謹慎,“此話本來曆不明,即便能信也不可多信。”
謝母不讚同,她問起虞初,“我兒,毒發亦在意料之中,可是有什麼對策了?”
對策她自然有。
畢竟虞初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謝府被滅門。無論是為功德還是為原主。
又或是,私心裡,謝家人對她並無不好,在不威脅自身利益的存在下,她為何不救他們呢?
“爹孃暫不忙處置兩人,先借半月歸寧的日子送走奴仆。”
虞初摩挲著手中的話本,那頁泛舊的書頁上,赫然多了一行字。
“幕後之人既為求財,我們亦可破財免災。”
如何破,如何免纔是關鍵。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如果真按照話本所寫,他日定然有匪患襲人。我們將計就計,留下足數的錢財,再留下足以掩蓋一切的大火,金蟬脫殼!”
火覆滿門後,金銀不毀。屆時謝家人也必須“死”了。
清平死一個謝家無傷大雅,來日,各處亦能有一個謝家。
她這提議並無破綻,唯一的難處便是實施的具體難易。
謝母,“照我兒所說,是否需要再請護衛鏢頭入局?”
畢竟對麵的“山匪”不能是一般的山匪,麵對刀刀滅口的殺手,他們又要如何金蟬脫殼?
對此虞初挺了挺胸,“不必。有我即可。”
心下摩拳擦掌的虞初,“我來,功德都是我的!”
係統竟然毫不意外,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可是宿主冇有黑刀不礙事嗎?”
虞初不滿,“你以為我跟羊毛一樣廢物?”
係統:……
好傢夥,這也要攀比一下?
謝家二老卻不認可,“不可!”
謝母更是直白表達擔憂,“我兒要一個人麵對這麼多殺手,萬一受了傷可怎麼辦?”
虞初可歎此刻掏不出長刀,不然高低得耍一套刀法給他們瞧瞧。但她依然有辦法。
“爹孃無需擔憂。我皮糙肉厚輕易死不了。”
“你……”
謝夫人忍不住歎息,想勸慰這不是皮糙肉厚能解決的。對麵那可是刀劍啊,刀劍無眼,試問她一女流如何抵擋?可虞初冇有給兩人勸慰的時間,直接點出重點。
“爹孃,事不宜遲。如今我們在明敵人在暗,容不得過多耽擱。”
事到如今,需要儘早擺放金銀,安頓謝家上下幾百口人。再準備足夠滅門的火料與油酒。這一切還不能大動乾戈,須得避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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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之人提刀而來的時候,正是一夜之中最睏乏的時刻。
虞初最先聽到動靜,她披衣而起時。動靜鬨醒了睡意朦朧的羊毛,後者捉住她袖口。
“娘子……”
她轉身。
深沉的夜色攔不住愈發清晰的刀刃出鞘聲。
虞初知道,謝父謝母也在等這一刻。
而這也正是,她心心念唸的功德。
那麼羊毛的存在,就很礙眼了。
夜幕攀過她眉眼,絲縷的暗色縈繞在她眸底,分明侵入又分明絲毫未變。
她悄然抬手。
指尖一劃,黑繩無聲息,滑落入夜色。
虞初反手劈在他後頸,旋即扯過一旁的外衫罩在羊毛頭上。這才抱著人翻過窗直直朝著謝府後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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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吭聲,它並冇有叫醒自家宿主的打算。
她所料不錯,謝父謝母早已收拾了細軟,此刻謝府後門外正停了一輛外形低調的馬車。
虞初將人交給二老,順手扯走了包袱裡的火摺子,率先下車。
“再見,二老。”
“我兒……”
謝夫人掀開車簾,還要再說。
她卻冇再折身,反手關好後門,出腳踹碎一旁的空罐。
“哢嚓——”
突兀的破裂聲在四下泛起驚鳴,掩蓋了馬蹄的嗡然,卻惹來來者氣勢洶洶。
刀劍輕鳴,她素衣黑髮,於詭譎的夜色,緩緩咧開嘴角。
四牆綻開噬人的藍火,有風呼嘯過夜,揚起她衣袂髮梢。
受雇而來的殺手們禁不住刹住了腳。無他,彆的不說,為何熊熊燃起的火會是這個顏色?
未知的恐懼與生死的第六感致使他們忌憚,可敵人永遠不會予你機會。
虞初動了。
氣浪扭曲,暗沉的夜裡,竟無人看得清她的動作。
為首的殺手頭頭心下驚疑不定,忍不住高聲,“戒備!”
他肌肉緊繃,右掌緊緊箍住刀柄。雙目卻如鷹隼,敏銳精明,四下警惕。
“哢——啊——”
身後陡然傳來輕響,他猛的握劍轉身,隻看到一具軟軟倒下的屍體。
她什麼時候……!?
殺手頭頭心下大駭,忍不住緊了又緊掌中的彎刀,似乎這樣能給予他薄弱得不能再薄弱的安全感。
火影幢幢,幽蘭如深淵。
不能如此被動!
他心下一沉,舉刀大喝!
“殺!”
此呼號似乎在某一瞬間蓋過火焰劈啪的吞噬,周處數十名黑影呈包圍式朝著虞初奔去。
那比黑夜更深的壓迫能輕而易舉讓身處其中的當事人嚇破膽子。
但很顯然,魔頭冇有膽子。
她絲毫不避。也並未運用神通。
似乎正應了那句她不似謝衍一樣廢物,僅憑肉身的暴力與反應速度迅速絞殺兩名殺手。
喉骨斷裂,脖子軟塌塌垂下,落了兩聲沉悶的響。
如此場景讓剩餘的黑影忌憚紛紛,一時竟冇了動作。
隻見那實力恐怖的女子微微彎腰,並未簪束的髮絲落了滿肩,覆她素衣白膚。
她伸手撈了把鐵刃,隨手挽了個劍花。熔熔火光反射刀影,竟恍惚間,迸濺血色,幽蘭似鬼。
不,不是恍惚!
殺手頭頭暗道不好,已然猛衝而去。
在他完全難以捕捉的軌跡下,瞬息間,已是另有五人殞命。
這哪兒是普通女人,簡直是討命的魔頭!
“碰——!”
鐵刃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殺手頭頭不敢大意,見識過這傢夥的實力,他自然拚儘全力。
可他到底高估了自己,又或是從未想過,這世上還有如此逆天的存在。
難以言喻的大力自臂上傳來,原來竟光是抵禦,他亦是力不從心
虞初眉目無波,袖手一抽,便猛而將人掀飛出去。哪怕她手裡握持的不過一把凡鐵,卻依舊打出了神兵利器的效果。
反手殺掉背襲而來的兩人,她握刀一刺,旋而帶出一長串血花。這才抖抖手腕,不慌不忙朝著被掀飛在地的殺手頭頭而去。
適才瞧他發號施令,實力亦是強過其餘人一截。近乎不用虞初思考,她便是將人留到了最後。
“啊——啊——”
哢哢兩刀砍掉他手腳,她頭首微垂,眉宇映血,神色卻是溫柔無比。
係統瞧她這毫不拖泥帶水的砍人手腳,突然發現魔頭平素裡還是收斂了。兩廂一對比它才知道,那是真的和顏悅色啊,嗚嗚嗚太可怕了……
“誰派你們來的?”
聲色輕柔,唇角含笑。卻駭得他兩股顫顫、冷汗涔涔。係統也跟著抖,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個點,消失在魔頭眼前纔好。
“啊,很有職業道德呢。”
她鳳眸揚起,含帶癲狂而又瘋魔的笑,宛如慈麵惡鬼,終於結束這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那是誕生於地域阿鼻,最純粹,最無極的惡意。
那是世人所畏,強悍與汙名。
那竟是,為護闔府三百一十八人口的,魔頭。
何其的荒誕?何其的諷刺?
世人所說的明與汙,如何評判?如何明辨?
係統說不清,係統道不明。
動機如何,過程如何,結果又為何偏移?
它一邊抖著自己的小心肝一邊劃拉出程式記錄。
【功德收集
28,當前收集進度
63\\/100】
於是漫天功德簿,唯有這一筆,金光大亮。
它終於等來,姍姍而烙的,初心。
火舌肆掠,攀揚而上。滿地血汙中,落於群屍間的紙薄又是如此明兀。
風聲呼號,忽明忽亮的火光映出扉頁半明半掩的字跡——
功德簿。
那是她提筆寫就,如今又親手所棄,終於月光下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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