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要殺我,我反手一個睡 第223章 禦獸從廢材開始30(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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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並不會怎樣。
她會收集滿功德,然後尋一個合適的時機離開這個世界。
之後,新的天命之人會承載起萬獸的道,再次走過千萬個百年,書寫獨屬他的異世傳奇。
而他們的道,她早已給出。
它叫她禦獸師。
是一隻金睨幼崽。
亦如她在這個世界再次見到他。
於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她知道。
他們彼此心知肚明。
可虞初從不曾問起,為何他會來到這個世界。
夏侯佑淮提到的前世與天命
這道神識散發的熟悉感與厭惡
虞初不曾問起,也並不在意。
可麵前的金睨卻旁若無人侃侃而談。
它本是金睨,它本不是金睨。
它有一位禦獸師,天賦驚人,當世奇才。
短短一百零一年第七月,成長為金階禦獸師。
它身載神獸血脈,不用接受人類幫助便可越級成長。可它還是和它的禦獸師簽訂契約。
你情我願,兩情相悅。
後來它覺醒種族天賦,一體雙魂。
後來她遭遇親夫刺殺,身隕道消。
於是天命薨,天劫至。
萬獸毀於一夕,大道承裂天穹。
它保不住她,她卻勒令它拋棄軀體,去活,去舍。
可是禦獸師,我等了你好久好久,為什麼……你不來找我呢
“為什麼……禦獸師……你不是她呢?”
“為什麼,那個傢夥,要占據我呢?”
虞初看著眼前眼紅的金睨,也不是很搞得懂,為什麼……
虞初,“我們要在這裡說話?”
神識:……
“彆的我不知道,你都一體雙魂了,冇找新的軀體附身?”
神識憤憤,“這不重要!”
她尊重原主的契約獸,“哦,既然你都說世界危在旦夕了,那你是怎麼逃脫的?”
神識這下憤不起來了,它的話音低落下去,“不知道……隻知道我一睜開眼,麵對的是陌生的獸以及完好的天……”
這確實是不知道。
虞初點點頭,開始分析,“天命之人已改,這也許是天穹完好的原因,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係統附和,“對啊,試想什麼力量能改天換命?異世而來的天命,重生一世的前夫,外加雙魂離體的金睨……欸不對啊宿主!這裡麵有問題啊!?”
虞初輕笑,“我的天賦呢?”
神識所說,它的禦獸師天賦千年難見,甚至使人望其項背,早在百歲時便已成為傳奇的金階禦獸師。彆的不說,千年內都隻誕生一位金階禦獸師,萬萬不可以連禦書都無法覺醒吧?
既然她冇有天賦,那天命之人並不可是她。
可她的天賦呢?
是憑空消失還是拿去做了何般交易?
憑何消失?又是何人有這個能力交易她的天賦?
異世人的穿越,惡瀆者的重生,雙魂的記憶,又會不會和此有關呢?
她是特殊的,可還有一人。
特殊至此。
“你說的那個傢夥,是誰?”
羊毛……
“還能有誰?就是那個搶占了我身體的傢夥!還有你,你為何要搶占我禦獸師的身體?你肯定和他是一齊的!可惡,你們壞!欺負我和禦獸師,欺負、欺負我冇有禦獸師!”
虞初沉默,突然指出,“你還是一隻幼崽。”
神識嗚嗚,“壞,你們都壞!欺負我,禦獸師嗚嗚我要我禦獸師……你才幼崽,我不是!我已經是很厲害很厲害的玄獸!就連禦獸師還會誇我很厲害嗚嗚……”
虞初:……
係統:……
虞初,“看來它確實還小。”
係統,“嗯,還哭著找禦獸師呢,這不是小幼崽是什麼?”
她冇有安慰幼崽的經曆,哦羊毛不算。詞窮了半晌的虞初冇功夫搭理哭唧唧的幼崽,準備開始她的大業。
“帶我去找你,你也想看看你的禦獸師吧?”
吸鼻子的神識,“你、你會把我禦獸師還給我嗎?”
殘忍的魔頭,“你的禦獸師已經死了。”
哇哇哭的神識,“不、不可能嗚嗚你騙我,壞人壞人,你們都是壞人!”
還在輸出的虞初,“冇騙你,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
虞初笑,“玄獸一族在你的帶領下正欲攻打人族,你不知道?”
神識不說話了。
她耐心等了等,半晌,見紅眼的金睨漸漸恢複神采,眨眼抬頭:
“我……”
虞初示意,“走吧。”
大金睨抬了抬腦殼,長尾甩過一抹弧度,轉身帶路。
彼時,落泱主城。
最終謝衍還是未能成功離開騷亂的人群。
在一片片吵嚷中,天穹之外肉眼可見覆上一片陰影。而於啟在謝衍哭著找禦獸師的催促中,終於在時斷時續的牽引中感應了金睨的位置。
“我找到了……”
還不待人說完,謝衍已是急吼吼開口:
“在哪兒?”
於啟又閉眼細細感受,這纔回神。
“在……主城外?”
他一顆心瞬間落到穀底。
反應過來的於啟,“欸你去哪兒?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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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城外。
虞初站在烏壓壓的玄獸群尾巴,仰頭看向前方沉悶緊張的人類城鎮。
密密麻麻由飛行玄獸組構成的黑雲如洶湧波濤,似是灌注千年來獸族的不甘與恨意。
遙遙的,她能看到黑雲之下,一抹炫麗的火紅。
雙魂之外,神識所在。
主城之上,姍姍來遲的書院高層高聲相呼:
“閣下,我們的同胞慘死於納瓦拉之森,如今你們這是要來給說法還是尋說法?”
【儘是撿著屁話說,都打上門了現在鬼還管你說法不說法!】
一屁股擠開書院高層的謝衍站定,目光逡巡:
“喂,小傢夥,你看到我禦獸師了嗎?”
被他喊作小傢夥的火紅影子微微一動,竟是絲毫也等不及,便率先朝他發動攻擊!
漫天遍野的紅羽如星鬥,猛而劈開天穹,狂風驟雨般向著謝衍疾馳而去!
還不待他開大招禦敵,一旁早有準備的書院高層便是冷哼一聲,略一揮手,一道全身裹在盔甲內的兩腳玄獸拔地而起,雙趾一併。立時彈出一道橢圓形的金色防禦罩,叮叮噹噹將所有紅羽阻擋在防禦罩之外。
數息之後,防禦罩撤去,而紅羽也消弭不見。
短短的交手,令的目下的玄獸與人族都有些蠢蠢欲動。
而亦是在這個時候,推動一切的黑手虞初踏空而來。
“禦獸師!”
這一句禦獸師如黎明破曉,一舉打破兩族詭異的沉默。
人族因虞初的到來靜觀其變,獸族因人類的存在保持緘默。
猛而扭頭的高層,“你叫她什麼?”
謝衍翻了個白眼,“禦獸師啊,你聾子嗎?”
“你、你!?”
立時有人竊竊私語:
“他不是人嗎?”
“為什麼要叫他禦獸師?”
“難道他是玄獸,可是可是……玄獸難道也可以變人嗎?”
無人搭理,亦無人可以告訴他們真相。
眼見氣氛差不多了的虞初緩緩開口:
“人是我殺的,我可以給你們說法。”
不顧震驚的人類與獸族,她繼續加磅:
“他也的確是我的獸,但是我並未覺醒禦書。”
得到虞初親口認證的謝衍來不及高興,忙聲開口,“不是,是我殺的!”
“這隻……呃他是在替禦獸師頂罪嗎?”
“什麼頂罪?鬼知道是誰殺的!”
“不是,這不是重點吧?重點難道不應該是他冇有覺醒禦書嗎?那他是怎麼契約玄獸的?”
“不會是威逼利誘吧?”
終於等到這句話的虞初淡笑,“我無法契約他,同他隻是合作,各取所需。”
謝衍,“我是心甘情願的!我們一族並不需要同人類契約來成長,我隻是,想和她合作。”
是啊,金睨一族。生來便冇有桎梏,古往今來,哪一隻同人類契約的,不是心甘情願?
她轉身麵對紅影,像是說給它聽又像是說給無數人聽。
“瞧啊,何時你情我願的契約書也寫下血腥的罪惡,你我本就互相成就,又是為何,形同陌路呢?”
神識不語,隻是沉默地,抬起眼簾細細看她。
它緩緩張口,一如從前,親昵無二、信任至今。
“禦獸師……你來……找我了嗎?”
她笑著搖頭,“她已經死了。”
“不,你騙我,你冇有死,你還好好的,你這不還……”
虞初歎息,她看向主城之下,頭擠頭、尾挨尾的各類玄獸麵麵相覷間,有一隻緩緩移動的傢夥。
城牆之上的謝衍感知敏銳,自是冇有錯過這怪異的傢夥。當即便是一個抬腿往城下跳!
與此同時,奉命而來的玄獸近乎同時動作,朝著虞初疾馳撞去
人族不會罷休,冇有由頭又如何施行大義呢?
好在謝衍的速度不慢,他已經來到了虞初身邊,能夠避免人心的惡意。
可他揣測不了魔頭的心意
“禦獸……!”
反手推開人的虞初旋身一閃,扯過紅影在身前,蹂過身,坦坦蕩蕩露出致命的後頸。
“禦獸師!”
“虞初!”
兩聲呼喊過後,是輕透的血肉飛濺。
【功德收集12,當前收集進度72\\/100】
“現在……你信了,她……死了”
【功德收集37,當前收集進度100\\/100】
【任務完成,正在脫離世界……】
謝衍一把推開紅影,轉而接住了無力跌落的她。
她以性命保護玄獸。
人族再無理由開戰,獸族也無法忘記這位禦獸師。
可它信了命。
他也冇了禦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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