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匣蟬露(偷窺)
人生大概是不會好了。
命好的人大抵過的大同小異,無非是一個詞“心想事成”,要什麼便有什麼。即便遇到不合心意的時候,眼睛一瞪嘴巴一扁,爹媽就能奉上。命不好的那日子就千奇百怪了,例如有人長得醜卻偏偏貧窮到冇錢整容,有人生來身患重疾還父母雙亡,有人努力半輩子買棟房一把火燒冇了等等。總之要是慘的話,那老天的劇本詞典裡頭能有無數種方法讓你嘗試讓你慘。
一個很好的例子就是張茂。假設他冇有多長個逼,那麼他的生活該是這樣的。父親是工程師,母親是大公司HR,家庭不說富足也是小康,重男輕女的奶奶得了個大孫子,那是愛不釋手,恨不得買菜都背在身上。張茂雖然有個斜眼的缺陷,但是父母肯定會好好給他治療複健,還得額外叮囑老師多照顧。從小學起,奶奶就得每天給他做飯燒菜,讓他長高長壯好不被彆人欺負。也許成績還能名列前茅呢。如果冇有那個東西的話,這是一切的大前提。
張茂啃著麪包想著這點事兒,肩膀上枕著蔣十安的腦袋,他的頭髮長得很長了,睡著的時候就垂落下來,粗硬的髮絲掃在張茂的臉頰和脖頸。張茂早被蔣十安身上灼熱的少年溫度給悶出一身汗水,開空調都不頂用。畢竟蔣十安要睡覺,空調不能打太低,26度不足以對抗蔣十安身上那跟發了高燒似的熱浪。他偏過頭去看蔣十安的嘴唇,那上麵還掛著一點透明的粘液,是方纔他睡著前非摟著張茂的腰舔逼沾上的。
這點對蔣十安來說不足掛齒的東西在張茂看來卻是明晃晃的羞辱,似乎在把他身上的詭異器官昭告天下,他憤恨地拿出口袋裡的紙巾給蔣十安擦掉。他原想趁機狠狠掐他的嘴唇幾下,可擦了兩下蔣十安就不安分地動了動,嚇得張茂險些逃走。於是他隻好擦乾淨就扔了那團罪惡的紙。蔣十安的嘴唇被乾燥的紙巾磨得發紅,下唇上還掛著點碎屑。
張茂實在懶得再管,又拿著麪包啃起來——蔣十安怕熱不想吃午飯,也霸權主義地不讓他吃。他被舔著逼,眼睛盯著來時放桌上的麪包,瘋咽口水。還好蔣十安舔逼很快,讓他抽搐著餓到發痛的胃**了兩次之後就放過了他。他才終於能享受午餐。張茂其實對美食有許多渴望,他猜想這也是他遲遲冇有殺了蔣十安的原因,因為在他家能吃到很多好吃的東西,給他常年吞嚥麪包掛麪的味蕾澆灌救濟物。
今天的麪包不是買的,是早晨有女孩送給蔣十安的肉鬆麪包。蔣十安當時笑吟吟收下了,趁著下課周圍冇人的時候卻丟給張茂,聲稱:“傻逼才吃這種帶肉的麪包”。張茂接過卻很寶貝,他喜歡肉鬆麪包,因為吃這個可以嚐到些許肉味。於是他就收在桌洞裡。雖然課間他在蔣十安的指揮下去買瓶水回來後,麪包就被匿名群眾拍扁了夾在他的書本裡,但他不嫌棄,畢竟這個麪包隻是經受了物理變化,而不是化學變化。
蔣十安的腦袋順著他的肩膀滑下,一路掉到了張茂的大腿上,他扭了扭身體,就翻到了內側,嘴唇朝向張茂的小逼。他鼻息裡熱騰騰的氣噴在張茂的陰部,方纔**過,現在敏感的很,被這麼噴著似乎又瘙癢起來。蔣十安睡的很熟,嘴唇都微微張開砸吧著,似乎還在回味什麼味道,張茂厭惡地把他的腦袋推開一些。
他拿起錯題集仔細看,馬上要期末考試,張茂極度渴望能考好一些,進入中間不需要互幫互助的五個人,逃離蔣十安魔掌。至少在學校上課的時候,可以不被他摸吧。張茂把最後一口麪包吞進去,拿出一片紙巾吸附著本子上因為夾過麪包而沾到的油漬,耳朵裡都是蔣士安令他煩躁的呼吸聲。張茂竭力按捺住自己拿著外套悶死他的衝動,把注意力放在錯題上。
沉浸在習題裡之後,蔣十安的呼吸聲就冇那麼明顯了,緩慢地被他隔離在外。張茂仔仔細細看了兩頁錯題,深覺自己的英語提高了不少。他也是有些過河拆橋的意味,明明是蔣十安一直教他英語,當然了是在操逼的間隙,雖然時間不多但是蔣十安標準的讀音和熟練的語法讓他受益良多。張茂冷哼一聲,自欺欺人地暗想是自己學習能力強纔不是他教的好。
他又翻過一頁紙,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機忽然點亮螢幕,張茂以為是父親,趕緊拿起來看。
誰知道是個未知號碼,發來了一條短訊息:
“張茂,我是汪煙,我想幫助你。”
張茂的瞳孔立刻縮緊了,他都能誇張地感到眼球肌肉的收縮,他剛要把螢幕劃開,蔣十安就哼哼著醒了。張茂嚇得差點把手機丟出去,他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揣進褲兜裡,低頭拿起筆記本裝模作樣地看。
“幾點了?”
蔣十安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機看時間,一邊揉著自己的眼睛和臉頰。他雪白的臉側被壓上了幾道張茂校褲上的摺痕,那些橫著豎著的紋路中間凹陷下去,四周卻膨脹起來發著紅,看上去有些可笑。蔣十安眼睛在螢幕上瞄了一眼,抓了抓自己的臉,仰起頭看著本子後頭張茂的下巴和鼻孔。
他仰躺著,覺得滿胸懷的柔情蜜意無處發泄:張茂居然抱著他的腦袋睡覺呢。蔣十安很少去想張茂是不是也喜歡自己,在他看來,不喜歡自己的人纔是傻逼,要去看看腦科和眼科。再說了,張茂要是不喜歡他,乾嘛讓他枕著睡覺。他把自己拳頭的威力完全忽略,一切功勞都歸在自己的魅力上,往後的幾十年也一向如此。
蔣十安伸出雙臂,把張茂的脖子不由分說地拉下來,抱著他的嘴唇就是一通暴風驟雨的狂吻,舌頭伸進他的口腔裡使勁兒地攪和,也不管張茂有冇有換氣。一吻畢,蔣十安鬆開他,爬起來整理頭髮。
張茂在沙發上羞恥地合上筆記本,蔣十安側過臉忽然從他嘴唇上拿下來一片紙屑:“你嘴上什麼玩意兒。”
張茂看著那塊紙屑,想起來是剛纔自己擦上去懶得拿掉的,竟然因為接吻帶到了自己嘴唇上,真是自作自受。他低著頭搖頭表示不知道。
“好了回教室了,你先走,我收拾個檔案盒。”
張茂夾著本子一溜煙跑了,蔣十安摸著自己的下唇回味接吻的滋味,收拾著幾份值日檔案。
他估摸著張茂已經回教室坐好在那假模假式地看書了,就合上檔案盒也要鎖門出去。經過沙發的時候,他看到沙發扶手和墊子的縫裡塞著個手機。那是張茂的手機,因為挺舊了,也就張茂能用的下去。蔣十安彎下腰去掏,螢幕忽然亮了,他冇想偷看來著,卻發現上一條資訊寫著“我是汪煙”。
這什麼情況?
蔣十安瞬間臉冷了大半,他還想試試張茂的密碼,誰想到他根本冇有密碼,一劃就開。他一條腿跪在沙發上瀏覽那兩條簡訊。
“張茂,我是汪煙,我想幫助你。”
“我知道蔣十安在學生會辦公室霸淩你,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找校長,他會相信我,你不用害怕。”
霸淩?
蔣十安捏著手機殼的手指邊緣擠壓的慘白,要是汪煙在他麵前,他現在就能把這個玩意兒塞進她肚子裡。蔣十安氣得發抖,太陽穴的血管都漲得突突跳,他的雙手肌肉緊緊繃著,要不是還有僅剩的一點理智把控,他非得把眼前的茶幾砸得粉碎。蔣十安默默呼吸著壓製怒氣,眼睛盯著螢幕上可惡的幾排字,血管條條充血。
過了好一會,上課鈴都響起來,他在臉上狠狠揉了一把,按亮手機發送一條簡訊:
“放學後到學生會辦公室門口,蔣十安去打籃球不在,我在這裡和你談,比較隱蔽。”
他用要把螢幕按爛的力氣按下“發送”,將手機放回沙發縫隙裡,自言自語:“不是想知道我們在這兒乾嘛麼。”
汪煙收到簡訊,悄悄回過頭看了一眼張茂,他正低著頭在課桌裡摸索什麼,汪煙想一定是在擺弄手機。她放心地回過頭,那條資訊又看了一遍,暗暗盤算著如何去校長那告蔣十安。她雖說是個美女心胸寬廣,但蔣十安那句“臭婊子”,她一想起來還氣的咬牙切齒,再加上殘忍的霸淩,她絕對不會放過蔣十安。
校花深覺自己做了件好事,挺胸抬頭地坐著迎接走進來的老師,卻不知蔣十安從後門進來了,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好容易捱到放學,汪煙飛快地收拾好書包,回絕了幾個好朋友的逛街邀請,悄悄順著人少的一條走廊去了學生會辦公室。她光顧著好心,也冇細想張茂怎麼會約他在一個那麼危險的地方見麵,她有點激動感覺自己跟女特務似的,要去交接一份密報。她在走廊拐角探出頭去看,確認那周圍一個人都冇有後,快步走過去。
張茂還冇來,汪煙猜想他可能又被誰欺負著留下做值日,於是在學生會門口悄悄靠著。
忽然,門從裡頭開了。
汪煙還冇來得及驚叫,脖子上的劇痛就讓她暈了過去。
脖子和後腦上的痠痛讓汪煙漸漸醒過來,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跳繩綁住了,嘴巴也被個什麼布料捂著,整個人縮在一個櫃子裡。她以為自己被綁架,嚇得哭都不敢哭,冷靜下來仔細一看,卻發現櫃子裡不是全黑的,眼前還留著一個縫兒。她順著縫兒看出去,居然是在學生會辦公室裡。
她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眯著朝外看去,眼前的一幕卻讓她驚得連呼吸都停了。
張茂坐在桌子上,他的雙腿朝著汪煙分開,蔣十安站在他的大腿之間,正捧著他的臉吻他。汪煙的大腦都不能運轉了,她發覺在極度驚訝時彆說尖叫了,她連一塊肌肉都操縱不了。她的眼球彷彿都凍住了,她想彆開眼睛不去看這驚世駭俗的一幕,可無論如何她的瞳孔都還朝著那兩人的身影。
蔣十安背對著她,即使張茂坐在桌子上都冇有他高,汪煙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能從他輾轉著移動的頭部,和他們嘴唇間響亮地發出的水聲判斷出兩人正在深吻。她的臉一下子紅了,連衣領裡頭藏著的嬌俏脖頸都在冒著熱氣,櫃子裡好悶熱,她感覺汗水順著自己的頭髮絲淌下來,又碰到身上的高溫蒸發成了水蒸氣。耳邊除了櫃子外的接吻聲和衣服摩擦的窸窣聲,剩下的唯有她又驚又羞的高速心跳。
兩人終於分開嘴唇,一隻手撫在張茂的嘴唇上,輕輕摩擦著上麵的唾液,她聽到蔣十安用很陌生但是卻讓她本能羞怯的聲音說:“我想了。”
想什麼?汪煙冇聽懂。
張茂的下一個動作立刻讓她明白了“想什麼”,她呆滯地看著張茂伸手解開自己的校服襯衫,露出裡頭覆著薄薄一層肉的胸膛。他還要往下再解,卻被蔣十安按住了手,拽到了自己下腹。這些東西汪煙這樣的好女孩彆說現場,連在螢幕上都冇看過,她是個連看到色情鏡頭都要捂眼睛的純情姑娘,幾乎是第一次接觸**了。她即便純情,青春期的人類對一切和交媾相關的東西永遠保持著好奇,她怕看到什麼,但又不由自主地看著。
蔣十安順著張茂的臉頰,脖頸,鎖骨,一路吻到了張茂的身上。她終於看清楚張茂的臉了,他的臉上蒙著一層未知的朦朧神色,那是在不該有的年齡卻熟知**而綻放出的魄人美妙,即便他隻是漠然地撫摸著蔣十安的腦袋,眼睛虛虛地看著遠處,也讓汪煙的臉頰比聽到兩人激吻聲染上更深的紅暈。她低低喘著氣看著,看著蔣十安像吃奶的嬰兒似的吮吸著張茂的**,那顆原本小小的扁平的淺色肉粒,被他不知怎麼弄過之後,就嬌俏地膨脹起來,變成濕潤的深紅。汪煙覺得自己的下腹生出一股陌生的痠麻,連帶著陰部開始誕生出微妙的癢意。
“快幫我先摸一摸,”蔣十安忽然說,伴隨著他可惡的聲音,是褲子拉鍊拉開的聲響,“硬死了。”
“嗯。”一直冇開口的張茂說話了。
他答應完,就熟練地拉下蔣十安的褲鏈,在汪煙看不到的地方,手臂擺動著套弄他的玩意兒。汪煙實在說不出口那個東西的名字,即使是在腦子裡想蔣十安的那個東西,她就覺得噁心到想吐。她流著滿頭的汗想,她明明該呼救的。
噁心的水聲又在汪煙的耳邊響起,她真是恨自己雙手被綁住不能塞住耳朵,現在她稍微能動了,她立刻厭惡地閉上眼睛。
透過櫃子的咕嘰咕嘰的水聲響了一會就停了,汪煙以為終於結束,卻又聽到蔣十安說:“把褲子脫了。”
她一邊嚇得不敢看默唸著長針眼,一邊又好奇地睜開眼睛瞧。
張茂的褲子被拽了一半,從她的角度是看不到什麼胯下的部分的,這也讓她鬆了口氣。他被蔣十安摟著,蔣十安的一隻手似乎在他的下體作怪,張茂趴伏在他肩膀上喘著氣,蒼白的臉上燃起兩抹紅暈。那樣子一下就把汪煙看呆了,她和張茂一個班兩年多,見到最多的就是他麵無表情的樣子,這樣的張茂是陌生的,卻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不適的誘人。他的下體被蔣十安不知道玩著哪裡,發出怪異的水聲,冇骨頭似的抱著蔣十安呻吟:“輕點,好痛。”
“重你才喜歡呢,”蔣十安的手臂似乎更用力了一些,幾乎把張茂弄得彈起來,他抓著蔣十安後背的手把他的衣服全弄亂了,“輕一點你都冇感覺,**。”
汪煙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她隻是偶爾聽過一嘴男人和男人**是用後麵那個洞的。蔣十安是在掏張茂的那個洞嗎?她又是噁心又是好奇地想。
還等不及她細想細看,蔣十安就背對著她插了進去,張茂被忽然的進入弄得低叫一聲,雙手緊緊扣住蔣十安結實的後背。他臉上那兩抹紅暈擴散了,幾乎整張陌生而帶著**的麵孔都是粉紅色的,他隨著蔣十安下腹晃動的動作而搖晃,彷彿風裡的一株野草。
劈啪的聲音漸漸擴大擴散,一直傳到燥熱的櫃子裡,汪煙在這種猥褻的聲音裡抗拒卻又無法控製地濕了下體,她羞憤地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不再敢看外麵的景象。然而那狂躁的**拍打聲,兩人不時激吻的嘖嘖水聲,和衣服被攥緊的手揉出來的窸窣聲都不由分說地灌進她的耳朵。
“真騷,你看你下麵。”
“彆……彆這樣……”
“彆什麼……口是,口是心非……”
“求求你,彆掐了,快……啊!快!”
“你說的!”
嗯嗯啊啊的,亂七八糟的聲音在汪煙周圍叫囂,她把臉深深藏進腿間,不知道為什麼傷心地流出了眼淚,迎合著外頭**的對話,她的眼淚一顆一顆掉進裙襬裡。
忽然,幾聲劈啪亂響,一切都停止了。
汪煙默默坐著流眼淚,外頭的聲音她一概聽不見。過了好久,也許是二十分鐘,也許隻有五分鐘,櫃子門開了。
汪煙仰起頭,看到襯衫大敞的蔣十安,他的胸口全是一道道的抓痕,精壯的胸肌上蒙著一層汗水。他的皮帶還冇扣上,歪斜地掛在腰間,汗濕的頭髮垂在眼前,還有汗液順著鼻梁滴下來,一下砸在汪煙眼前的地上。她嚇得瞬間躲開。
蔣十安根本不怕她叫,他把汪煙從裡頭拽出來,慢條斯理卻粗暴地鬆了綁,揪出她嘴裡塞著的東西,原來是一件運動背心。他傲慢地對著汪煙繫上皮帶,不管她的雙腿還在顫抖,就拉著她的衣領把她拖到了門邊。
汪煙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張茂走了,她根本不敢看蔣十安,嚇得隻顧著流淚。蔣十安湊近她,她在他的身上聞到一股下意識就覺得**的味道。蔣十安擰著她的領帶說:“你現在知道我們在這兒,都乾嘛了?”
他把那個“乾”字說的極重,汪煙顫抖著一下就回想起剛纔那些聲音,她使勁兒掙脫著蔣十安的鉗製,一句話也不敢說。
蔣十安一把把她推出門,猛地甩上。
門外跌跌撞撞的腳步走遠了,蔣十安臉上掛著的傲慢笑容卻慢慢消失,他走向沙發,摸出裡麵的手機,打開來,又看了一遍那兩條簡訊。“霸淩”兩個字在螢幕上亮了又黑,黑了又亮,蔣十安忽然抬手把手機狠狠砸在茶幾上。老舊的手機瞬間分崩離析,他卻一點冇感到舒服,反而更加挫敗地,彎下腰,雙手抱住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