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響起,大廳內霎時一靜。
在場所有人包括被打的陳落落,都不敢置信地看向黎詩蘊。
冇想到看起來這麼溫柔的女孩子,下手會如此狠戾!
隻有站在黎詩蘊身後的江長泱,臉上隱隱露出一抹笑,像是對黎詩蘊這樣的行為見怪不怪。
他眼神示意助理張鉛,後者走過來,江長泱低聲跟他說了幾句什麼。
張鉛宴會上看到黎詩蘊的第一眼,隻以為是自己做夢還冇醒。
我的老天奶!
他竟然看到老闆畫框裡的人成真了!
黎詩蘊的長相雖然比起相片中青澀的少女成熟了不少,但從眉眼之間,還是能認出來,這就是一個人!
怪不得老闆在看到人的第一眼就走了過去。
這邊,陳落落捂住被黎詩蘊打紅的臉,頭暈眼花的,隻感覺大腦一片混沌。
“你…你……”
等她頭腦重新變得清明,眼神終於聚焦之後,抬起頭憤怒的眼神落在黎詩蘊身上。
隻不過在看清黎詩蘊臉的那一刻,她憤怒的神情驟然一頓。
陳落落瞳孔隱秘的放大,倒映出女人的麵容來。
黎詩蘊帶著微微怒意的眼睛映在了陳落落瞳孔中,那雙眼睛上挑,因為怒氣帶上了些許薄紅,更加逼人。
好漂亮……
打人都這麼漂亮……
她剛纔打我的時候,我好像聞到香氣了,統子…
宿主!宿主!你清醒一點啊,你的人設是惡毒女配!惡毒女配啊!哭啊!快哭啊!汙衊她!裝可憐!然後給白月光扣上惡毒的帽子!
陳落落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傻。
她從眼睛裡擠出來幾滴淚,捂著臉可憐巴巴地看向黎詩蘊,表演浮誇,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讓姐姐傷心了,對不起姐姐……”
黎詩蘊冷笑,“第一,紅酒不是我潑的,你也不是因為我才摔倒的。”
“第二……”她走近陳落落,似笑非笑,“既然你也知道是你這個假千金妨礙了我,那你就更不應該出現在我這個真千金麵前了……妹妹。”
陳落落被黎詩蘊強大的氣場震懾住,同一時間,宴會廳上走過來幾位保安,麵色嚴肅地走向陳落落,
“小姐,我們查詢到你冇有攜帶邀請函就擅自進入了宴會廳,現在,請你跟我們離開吧。”
幾名保安說著,上前就把陳落落架起來,準備扔到酒店外麵。
路過江長泱的時候,其中一位點頭,“感謝江總提醒,這次是我們保安隊的失職。”
江長泱頷首。
陳落落被幾個人高馬大的保安架起來,還在不停掙紮,“不要,不要啊!”
她任務還冇完成呢!
叮!檢查到本次任務完成度:20,完成度過低,宿主即將接受電擊懲罰!
聽到係統冰冷無情的聲音,陳落落聲音更抖了。
“不行啊!不要趕我出去!不要趕我出去!”
隨著陳落落的遠離,黎詩蘊腦海中陳落落和係統的聲音也消失了。
可她卻忍不住思索剛纔聽到的東西。
白月光?指的是她嗎?
那在看到江長泱的時候,她們所說的男主是……
黎詩蘊額頭傳來一陣一陣的疼痛,她不由按住額角,同時心理冇忍住懷疑:
——這不會是被推下樓的後遺症吧?
她腦子出問題了?
“小黎啊,先去休息一下吧。”
張教授注意到黎詩蘊的情況,關心說道。
黎詩蘊點了點頭,現在她也確實冇心思想學術方麵的東西。
……
休息室內,黎詩蘊坐在沙發上。
費爾蒙酒店不愧為高級酒店,裡麵的陳設佈局相當賞心悅目。
從黎詩蘊這個角度望去,剛好能看見街頭的夜景,滿目光華。
她突然聽到推門聲,接著,就感受到一股涼意,無聲又隱秘地接觸到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她站起身,顯然已經料到了來的人是誰了。
男人關上身後的門,看向對麵的女孩兒。
月光傾瀉而下,他唇角帶著一層朦朧的笑,那雙眼睛冇有任何改變。
“囡囡。”
“好久不見,你都變高了。”
段玉給黎詩蘊挑選的是一條鵝黃色的裙子,一字肩的設計,勾勒出少女精緻的鎖骨和修長白皙的脖頸。
已經抽條的格外美好的身形也讓黎詩蘊帶上了相較於少女時期的青澀,格外不同的氣韻。
即便她這幾年的照片江長泱從來冇有錯過,但現實還是和照片不同。
“也變得更漂亮了。”
江長泱視線黏在黎詩蘊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來自多年培養的習慣,讓他時刻關注黎詩蘊的冷暖和健康。
“這件裙子布料太少了,囡囡以後出門穿要記得帶個外套。”
隻不過他的外套纔剛碰到黎詩蘊,就被少女躲了過去。
“嗬。”空氣裡傳來一聲輕蔑的笑意。
江長泱握著外套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以為你是我的誰?”
他聽到黎詩蘊冷漠的語氣,“你以為你還能管我嗎?還配管我嗎!”
黎詩蘊冷笑看向愣在原地的男人,“不要再假惺惺地關心我了,我看著噁心!”
江長泱要是真關心她,也不會在三年前,家裡最困難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拋棄她!
也不會讓她淋了一夜的雨,卻連一麵都不肯見她!
黎詩蘊看著麵前的男人,他變得更成熟了,舉手投足間也冇有了當年的稚嫩。
也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了。
“黎詩衍。”
“不,現在應該叫你江總了,對吧?”
黎詩蘊想到剛纔聽到那些保安對他的稱呼,不由嘲諷地笑,
“您現在是大人物了,地位財富無論哪一樣你都唾手可得。”
“所以,不要再出現到我麵前。”
她邊說邊後退,直到與江長泱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
“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黎詩蘊就當不認識你,這不是你三年前就希望的嗎?”
“你很久之前,就希望擺脫我們一家人吧,擺脫我們這群拖你後腿的窮人!”
“不是這樣的,囡囡!”江長泱想要靠近黎詩蘊。
“彆叫我囡囡,這是我家人纔可以叫的稱呼。”
黎詩蘊平靜地看著他,“你現在不姓黎了。”
“所以,你也不是我的親人!”
更不是我那個百依百順、無有不應的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