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繁星宇宙
奧斯卡之夜的餘波，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猛烈。
第二天，全球所有主流媒體的頭版都被那場史無前例的頒獎烏龍和《千與千尋》的驚天逆襲所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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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士尼的股價開盤即雪崩，一夜之間蒸發了近百億美元。
CEO麥可·艾斯納引咎辭職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繁星事務所。
宮崎駿和吉卜力，這兩個名字，成了全世界動畫愛好者心中的新神。
角川和東寶這兩天幾乎打爆了鈴木敏夫的手機，排著隊要求追加《千與千尋》的全球發行拷貝。
「老闆！我們發了！」鈴木敏夫在電話那頭，激動得像個賭了五顆俄羅斯轉盤還贏了的賭徒。
「北美預售票房已經爆了！歐洲那邊也瘋了！我們這次要賺翻了！」
而就在《千尋》於全球院線瘋狂收割票房的同時，一個冷門文字領域正在積蓄力量。
《涼宮春日的憂鬱》第二季，在經歷了「漫無止境的八月」那場史無前例的封神之戰後，正式開播。
這一次，冇人再敢質疑藤原星海的任何決定。
電視台給了最好的時段，GG商捧著錢排隊求合作，粉絲們每週都準時守在電視機前。
但真正讓業界感到震驚的，不是動畫本身。
而是繁星GALAXY文庫，這個由工藤靜香，繁星社長親自掛帥的項目。
它幾乎是以橫掃的姿態，迅速占領了各箇中小型報刊、書店的宣傳位。
上週，文庫的月度編輯會上，一位新來的編輯，興奮地提交了一份市場分析報告。
報告指出，又亦或是這位編輯想要報告指出：
當下市場上，帶有後宮、擦邊球、兄妹戀等元素的輕小說，最受讀者追捧。
他建議文庫也應該順應潮流，簽下幾部類似的作品，以快速搶占剩餘市場。
當時會議室裡，除了靜香和鈴木這兩個早有察覺藤原星海意向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覺得這個提議很有道理。
可藤原星海在聽完後，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將手邊那本剛剛創刊，由繁星全資扶持的動漫雜誌《Newtype—S》推到桌子中央。
「翻開第72頁。」他說道。
所有人疑惑地翻開。
第72頁是讀者來信欄目。
最上麵的一封信，來自一個14歲的初中女生。
信裡，女孩用稚嫩的筆跡寫道：「編輯先生，您好。
我以前很自卑，不敢和同學說話。
直到我看了《涼宮春日》，我才發現，原來一個女孩子，也可以活得那麼自信，那麼我行我素。
我現在也學著春日同學的樣子，綁上了黃色的髮帶。
雖然我還是冇有交到外星人朋友，但我們班的同學，都說我比以前開朗多了。
謝謝你們，創造了這麼棒的角色。
2
藤原星海等到所有人都看完了這封信。
他才緩緩抬起頭，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Galay文庫的編輯。
「各位，」他說道，「看明白了嗎？」
「這纔是我們要做的生意。」
「各位，我們要做的不是去迎合市場上那些最低級的趣味。
我們要做的，是守護好，隻屬於年輕人的那份特權。
1
在場編輯都愣住了，特權？
藤原星海笑了笑，很滿意在座各位的反應，繼續說道：「冇錯，就是特權。
成年人的世界，講的是邏輯，是現實，是妥協。
而年輕人的世界，允許不講道理，允許中二，允許幻想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是宇宙的英雄。」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但是」」
這個轉折，讓會議室裡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這種特權，是有邊界的。」藤原星海的臉已經徹底冷了下來，神情十分嚴肅。
「幻想，不等於意淫。中二，不等於冇有底線。
我們可以讓主角開後宮，但不能讓他隻把女性當成戰利品。
我們可以讓主角打爆全世界，但不能讓他濫殺無辜，把殘忍當成帥氣。
他看著那個之前提議做兄妹戀題材的編輯，一字一句地說道：「為什麼我斃掉了那份稿子？因為它的核心是錯的。
它不是在描繪一種禁忌的美，而是在美化一種不負責任，隻會傷害身邊人的自私。」
「我們的讀者，正處在一個價值觀還冇有完全成型的年紀。他們很單純，會下意識地模仿他們喜歡的故事裡的主角。」
「所以，我們的幻想，必須有一個堅固的錨。
這個錨，就是善良、責任、對夥伴的珍視、以及麵對困難時，那一點點不肯放棄的勇氣。」
藤原星海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要賣的，不是能讓他們放縱慾望的毒品。
我們要賣的是一張門票。
一張能讓他們暫時逃離無聊現實，並且在回到現實後，還能獲得一絲力量的乾淨門票。」
「都聽明白了嗎？」
藤原星海最後這句話，問得很輕。
但會議室裡，卻安靜得像是真空。
在場的所有編輯，包括那位之前還覺得自己很有想法的新人，此刻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冇人敢去看主位上那個男人的眼睛。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事務所裡的風向悄悄地變了。
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他隻是那個跟在工藤社長身後的幸運小助理。
走了狗屎運，才成了那個神秘的Seikai的代理人。
可漸漸地，人們發現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那個傳說中脾氣暴躁到能把原畫師罵哭的宮崎駿，見到他，會主動收起自己的獠牙。
那個在外麵叱吒風雲，把耐克社長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商業奇才鈴木敏夫。
在他麵前，永遠像個等待老師誇獎的小組長，恭敬得過分。
甚至連富士電視台的王牌製作人大多亮，那個在電視台裡說一不二的大人物。
每次給他打電話，開頭的稱呼，都用的是最高等級的敬語。
而今天這場足以決定繁星文庫未來走向的會議上，繁星的社長，也是繁星文庫的牽頭人，工藤靜香。
她隻是安靜地坐在主位的右手邊，一手托著腦袋。
從始至終，她都冇有說過一句話。
隻是在藤原星海說話時看著他。
所有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我再問一遍。」
藤原星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都聽明白了嗎？」
「是！明白了！」
這一次，回答的聲音整齊劃一。
那天，藤原星海給文庫定下了一條死規矩。
一條讓很多急功近利的編輯都無法理解的規矩。
禁止一切三觀不正的內容。
正是在這種近乎偏執的嚴格把關下，《涼宮春日》這個IP，從根源上就與市麵上那些打著擦邊球的妖艷賤貨劃清了界限。
而其主角，S0S團長，涼宮春日，在故事中的各種青春期行為，也在後續的文字中也得到瞭解釋。
穀川流自然樂得如此，正好讓他水了一卷字數。
而與之伴隨的，是星耀品牌事業部的再度起飛。
SOS團主題的T恤賣到脫銷。
長門有希的無框眼鏡成了秋葉原宅男的標配。
鈴木敏夫每天看著雪片般飛來的訂單，感覺自己活在夢裡。
他不止一次在內部會議上感嘆：「老闆當初那個輕小說文庫的決定，簡直是神來之筆！」
私下裡跟宮崎駿和高煙勛說起時，則變成一副見了鬼的模樣：「那哪是文庫，這根本就是一台印鈔機，摸了這台機器印出來的錢的人，都會被它操控心智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兩場狂歡即將落下帷幕時。
一個彩蛋，引爆了整個小島。
那是在《涼宮春日》第二季的最後一集。
劇情是SOS團的眾人，為了慶祝完成任務一起去看電影。
這個提議，是藤原星海在審閱最終話腳本時，臨時起意，讓丸山正雄加進去的。
他當時隻是覺得，讓這兩部作品以這種方式見個麵，會很有趣。
電影院裡，大銀幕上播放的竟然是《千與千尋》。
當阿虛等人坐在觀眾席裡，看著大銀幕上，那輛海上電車安靜地駛過水麵時。
電車的車窗裡，一個一閃而過的模糊倒影中，赫然出現了一個穿著北高製服，綁著黃色髮帶的女孩的側臉。
這個隻有不到半秒的鏡頭，被某個逐幀拉片的列文虎克粉絲髮現，截圖發到了論壇上0
無論是千尋的粉絲，還是涼宮的粉絲，亦或二者都有，全炸毛了。
「我靠？！我冇看錯吧？！涼宮春日出現在了《千與千尋》裡？！」
「我的天！所以，神真的去過神的世界？！」
「這————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兩部作品是同一個世界觀？！」
「繁星宇宙？！原來如此！Seikai桑！你下得好大一盤棋！！！」
藤原星海看著各式報紙上跟風報導的「繁星宇宙」猜測，自己都有點懵了。
他隻是想玩個梗而已啊。
這屆粉絲的腦補能力，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但————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一個前所未有，大膽到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肉跳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繁星宇宙————
那，會是一副怎樣波瀾壯闊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