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平野綾別想逃跑
《涼宮春日》聲優海選最終輪的後台，充斥著嘰嘰喳喳的抱怨聲。
平野綾縮在後台的角落裡，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周圍那些被稱為老師的專業聲優們，一個個妝容精緻，氣場強大，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誤入舞會的灰姑娘。
她到現在都覺得像在做夢。
一切都始於一個月前，同學由紀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到了貼在公告欄的海選海報前。
那張海報在當時看來就像個遙不可及的泡沫。
她稀裡糊塗地報了名，初選時也隻是唱了一首自己最拿手的音樂劇曲目。
她本以為第一輪就會被刷掉，結果卻一路闖進了最終輪。
直到現在，她都還穿著校服。
這時，剛剛上台的選手回來時從她麵前走過。
「搞什麼鬼？這首《GodKnows》是寫給人類唱的嗎？它副歌那個高音是想讓人把肺唱破？」
一個剛剛試音失敗，臉色鐵青的金髮女孩憤憤地說道。
「就是啊、」平野綾看向聲音的源頭，是旁邊那個看起來資歷很深的前輩。
「製作人腦子有病吧？這種歌，別說是新人，就算把水樹奈奈請來都夠嗆！」
平野綾聽著這些話，把頭埋得更深了。
這首歌是挺難的，自己也練了好久才能唱完。
她拉了拉同學的袖子，聲音小小的：「由紀，我們還是走吧。這裡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我不行的————」
「說什麼傻話呢！」由紀倒是比她有信心。
「來都來了！再說了，前麵那些專業戶不都翻車了嗎？說不定評委就喜歡你這種風格的呢！」
「可我————」
「37號！平野綾小姐！請準備！」
就在她準備臨陣脫逃時，工作人員叫到了她的號碼。
由紀在她背後猛地推了一把，喊道：「快去！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北高音樂劇社的王牌！」
平野綾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推上斷頭台的犯人，同手同腳地走上了舞台。
聚光燈刺得她睜不開眼。
台下，評委席上的丸山正雄等人，已經是一副集體奔喪的表情。
他們機械地看著這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右手已經習慣性地放在了淘汰鈴上，準備等下走個流程就讓她下去。
而台下觀眾席裡那些落選的聲優們，大多抱著雙臂，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冷笑，準備欣賞今天第37號失敗者的誕生。
平野綾深吸一口氣，握住那冰冷的話筒，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台下的寂靜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評委席後方，不起眼的角落裡。
藤原星海靠在牆邊，靜靜地看著台上那個快要被吞噬的女孩。
丸山正雄在旁邊低聲問：「藤原君，就是她？看起來好像快要哭出來了。」
「別急，」藤原星海的嘴角微微勾起，「等前奏響起來。」
下一秒，那狂暴的吉他riff響起。
她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時，眼神裡所有的膽怯和迷茫都消失了。
然後，她開口唱了。
丸山正雄漸漸坐直了身體。
無關技巧，也不是音準。
這個女孩的聲音有一種蠻橫的生命力。
能聽出來她冇有去刻意控製聲音，而是任由那股力量，像火山一樣從胸腔裡噴發出來！
當唱到那句最關鍵的歌詞。
「無論世界多麼艱辛多麼黑暗，你一定會綻放光彩，跨越未來的儘頭，不讓靈魂因脆弱而受傷」
這一刻，丸山正雄的腦海中，那個困擾了他一個多月模糊不清的涼宮春日，終於變得清晰無比口舞台上這個女孩的聲音，就是涼宮春日。
演唱結束，最後一個音符在會場上空盤旋。
後台，一片死寂。
那個之前抱怨歌曲太難的金髮女孩，此刻正呆呆地看著舞台的方向，嘴巴微微張著，臉上的妝都花了也毫無察覺。
然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開始鼓掌。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掌聲從後台蔓延開來，帶著苦澀卻又發自內心的敬佩。
評委席上，一個以毒舌著稱的音樂監督，緩緩摘下了耳機。
——
他看著台上那個還在微微喘氣的女孩，轉頭對身旁的丸山正雄說道：「天才。」
丸山正雄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大，甚至帶倒了桌上的水杯。
但他已經顧不上了，他指著舞台，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聲音，對身邊的助理喊道：「合同！快！把那份A級合同拿過來！」
「就是她！」
「她就是涼宮春日！」
舞台上，平野綾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場，還冇有完全從她身上褪去。
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汗水打濕了額前的劉海，但她的眼神依舊灼熱。
她看著台下那些評委的反應，一時有些發懵。
自己是唱得太過了嗎？
還是唱得太好了？
——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丸山正雄已經拿著一份合同，像一陣風一樣衝上了舞台。
誤，這個大叔不是評委嗎？他怎麼突然上來了？
這是什麼？合同？！
後麵不是還有選手嗎，這不太好吧————
海選會場後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藤原星海看著螢幕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女孩，對身旁一個戴著鴨舌帽的技術員點了點頭。
「聲紋和基礎動態數據都採到了嗎？」
「全部採集完畢，老闆。」技術員壓抑著興奮說道，「質量非常高，可以作為我們音頻模型的基礎數據了。」
藤原星海的目光再次投向舞台。
在那裡，丸山正雄正激動地將一份合同遞給平野綾，一個傳奇即將拉開序幕。
幾天後，MADHOUSE的會議室裡。
丸山正雄正對著《涼宮春日的憂鬱》ED（片尾曲）的分鏡稿愁眉不展。
——
——
「藤原君，這個ED的方案————是不是太冒險了？」
他指著分鏡稿，那段要求五個主要角色跳出一段動作複雜、節奏極快的團體舞蹈的畫麵。
「SOS團舞————這個想法很好，但製作難度太高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要保證五個角色動作的統一性、流暢度和細節，工作量會大到無法想像。
我們就算把所有原畫師都累死，也很難做出理想的效果，最後很可能變成一場災難。」
藤原星海聽完，平靜地說道：「丸山先生，你的顧慮是對的。如果用手繪，這確實是一場災難。」
他頓了頓。
「所以，我們不用手繪。」
他示意威廉士，將一段視頻投到了大螢幕上。
視頻的背景，是一個以這個時代的眼光來看十分專業的的動捕攝影棚裡。
一個穿著專業動捕服，身材高挑的職業舞者正在鏡頭前跳著一段和分鏡稿裡一模一樣的舞蹈！
那個舞者每一個甩頭髮、跺腳、轉身的動作十分專業，爆發力和節奏感十足。
「這是？！」丸山正雄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您什麼時候————」
他話都說不完整了。
這意味著，在他們還在為選角發愁的時候，藤原君不僅已經把ED的舞蹈請專業人士編排好了，甚至連動捕都已經做完了？！
「上週。」藤原星海淡淡地說道，「我請了ave的首席編舞師和東京舞蹈學院最好的舞者。」
威廉士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指著螢幕，興奮地對丸山正雄說道：「丸山先生，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的演算法！你看這個動作。」
他暫停畫麵，放大了一個舞者轉身的瞬間。
「傳統的動捕隻能記錄軌跡，但我們的新演算法，能捕捉到情緒驅動下的肌肉慣性。
簡單來說，它能讓CG角色擁有近乎真人般的表現！」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藤原星海，顯然，他看到了更深遠的可能性。
「老闆，那我們能不能用這項技術去模擬更細膩的的東西？比如《千與千尋》————」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丸山正雄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跳著舞的動捕演員，又看了看藤原星海。
他終於明白，那場聲勢浩大的海選，背後到底隱藏著多少層佈局。
選出最合適的聲優。
製造宣發熱點。
還提前為那段創意十足的ED做了準備。
而這一切，都在動畫製作開始之前，就已經被這個年輕人不動聲色地全部安排好了。
藤原星海看著旁邊一臉狂熱的威廉士，拍了拍他的肩膀。
「威廉士，《涼宮》的SOS團舞隻是一個測試。」
「我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